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要求 ...
-
和魏决厮混在一起的这几年,沈逸琛没什么兴趣了解他的家庭,他也从来没有听魏决提起过自己父母,或者是什么亲近的朋友亲戚。
这两年,他和魏决两人那点破事在圈里闹得也挺大的,几乎人人知晓,沈逸尘还以为魏决家里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人扔钱到他脸上让自己离开魏决,他还挺期待这种桥段的,可惜的是,对方家里人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估计是以为一个想玩一个贪钱,一个小白脸闹不起什么风浪。
但很奇怪,现在魏凝这么突然打电话给他……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魏凝在电话里没有细说,只是约他下午三点在一个咖啡店见面会谈。
沈逸琛猜测是和魏决最近没有联系自己的原因有关。
探班,火灾,失联……沈逸琛后知后觉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把所有事串联在一起,心底深处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他紧紧皱着眉,拿出手机给小贾拨打过去。
小贾:“喂?琛哥有啥事么?”
沈逸琛:“关于魏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啊……?”小贾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一声:“琛哥我没瞒着你什么啊,魏总最近有什么事么?我不清楚啊。”
沈逸琛按了按眉心,不耐烦:“我不想问你第二遍,你电话里不想说那我去找你,你当面说吧。”
“别别别!”小贾听到他说这话就知道沈逸琛应该察觉到了一些事情,生怕他过来找自己算账,连忙坦白:“那天火灾是魏总冲进去救的你,不过出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当时他的腿被倒下来的墙压住了……”
“后来你们一起被送进医院抢救,你第二天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魏总伤情严重当晚转去其它医院治疗,他们公司那边要求封锁消息,魏总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是真的不清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小贾以为是通信断线了沈逸琛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语气冷静如常,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惊吓愧疚到。
“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要骗我?”
“魏总休克晕倒之前吩咐让我别告诉你,可能是怕你担心愧疚吧……毕竟你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和去他人一样干着急。”
“蠢货。”
沈逸琛低声骂了一句,没等小贾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知道是魏决为了救自己进了医院时,沈逸琛第一感觉是荒唐。
十分的荒唐。
他根本就没有地方值得上魏决喜欢到这个地步,更加不能理解魏决对他付出的这种感情。
沈逸琛凭借出众的长相,从小到大身边的每个人都偏爱于他,校园时代作为情书收到手软,被别人称为校草的那种人,他的情感之路几乎顺畅到不能再顺畅。
可他的感情向来三分钟热度,谈了一个又一个对象,但最长的连三个月都没有,在遇到林斯谐之后沈逸琛真以为遇到了自己的什么真命天子,一改往常作风,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谈就谈了三年。
谁知道这份他以为永远不会变的感情,在林斯谐分手出国后不过短短两年就已经全部消磨殆尽。
当时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可这种喜欢又不是像亲情一样有血缘关系做保底,爱情上变数太多,要是在一起时两人相互喜欢,时间长了要是另一方变心了,那对另一个人来说不是很可怜很不公平?
变心的那一方简简单单就可以摆脱情人关系的赋予他的枷锁奔向另一个人,停留在原地的还得留在泥潭里痛苦挣扎,浪费时间去消磨已经无用的喜欢。
沈逸琛在和林斯谐分手过后在泥潭里挣扎过一次,因噎废食,他不愿再付出感情,不想以后因为关系分裂而再次重蹈覆辙。
可救命之恩和他所纠结的感情完全不能等同,沈逸琛觉得荒唐过后便开始惶恐。
如果魏决因为自己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沈逸琛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他靠在墙上,冰冷刺骨的凉意沿着脊背一直蔓延着全身,流动的血液似乎都缓慢下来。
下午三点,沈逸琛准时出现在魏凝所说的那家咖啡厅里。
店里放着一首悠扬的老歌,除了他没有其他客人。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直到沈逸琛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已经凉透,魏凝才姗姗来迟。
魏凝一头短发,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很干练,她的眼睛和魏决很相似,不过魏决没有她眼里透着的精明和算计。
她盯着沈逸琛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浮现了一个带着点讽意的微笑。
“我还以为沈先生会习惯迟一点到场,真是不好意思。”
居高位久了,魏凝身上那种自然而然带着点上位者的傲气,她仿佛高人一等,看人的目光让沈逸琛很不适应。
更或者说,她那双和魏决如出一辙的眼睛露出这样的眼神,更让他感到不适。
“您叫我出来不是为了和我单纯聊天的吧,您直接切入主题吧。”
沈逸琛半眯着眼,心情糟糕透顶。
“我之前常常听闻小决身边的朋友沈逸琛脾气直爽得很,百闻不如一见,到真是如此,”魏凝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两张照片甩到桌上:“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你先看看照片吧。”
沈逸琛下意识低下头,两张照片蓦地映入眼底。
一张是魏决脸色惨白,闭着眼睛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照片,另一张可能是偷拍,没有正脸,只能看清一个人坐着轮椅在医院走廊上,背影瘦削单薄。
但这个背影已经足够明显能让沈逸琛认清他的身份。
沈逸琛沉默着,无形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胸口处憋闷得厉害,内心深处忍不住叫嚣,几乎歇斯底里地想砸些什么东西让自己压制住这股铺天盖地的烦躁。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力维持着平静:“魏决现在什么情况?”
“脊髓受伤,倒没有严重到下身瘫痪,不过也没有多好,”魏凝抱着手臂,谈起自己儿子的受伤情况似乎没带有什么感情,好像只是在谈论今日股价升了还是降了一般漠不关心,“只不过他现在和活死人一样,要死不活的,那副模样……”
魏凝在这里顿住,摇了摇头,看上去十分不满:“我这儿子,真是没能遗传到我一个优点。”
“可是,”她话锋一转,笑了笑:“我作为魏决的母亲还是包容他的,他这回出事我知道是因为救你而导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沈先生我想你应该猜到我要和你说什么了吧?”
沈逸琛皱着眉:“你想要我去陪他帮他康复?他现在不会想要我见到他那副样子的。”
“当然,你可以自己选择合适时间,”魏凝给过一张医院的地址,“无论你对他真心还是假意,我只要求你陪他半年,半年过后沈先生你去留随意。”
“你怎么笃定我去陪他就会让他好转起来?”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魏凝已经不欲多聊,拎起包起身,“你可以选择不答应,不过魏决可以捧你出名,我也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几句话的事罢了,我想沈先生你应该摸得清楚哪个选择对你好。”
魏凝说完也不看沈逸琛脸上什么表情,转身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