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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离间之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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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儒刚今天很不爽。
离开基地后,直接拽着谢樊深去了他上半年刚买的公寓里面。
整整一天,两人都没有出来过。
谢樊深不能哭,一哭就要挨鞭子,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一想到自己被拿出来挡枪子儿,一想到史儒刚曾经信誓旦旦的话一句没实现,他就哪儿哪儿不舒服。
“你抽吧,你抽死我吧,我死了你好找下一个!”谢樊深匍匐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日子,他麻木了。
他很清楚,要不是史儒刚还指望他做个打桩机,早就把他往死里打了。
他不懂,那些抖S一般不都是侵犯欲很强的吗?为什么到了史儒刚这里画风就不对了。
每次看着史儒刚两tui一叉往那一躺,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整个宇宙,这辈子才让他遇上这么一个禽兽。
史儒刚特别难伺候,不是觉得这个姿势没做到位,就是认为那个角度没捅到底,一会儿嫌他不够持久,一会儿又嫌他太大了撑得难受。
在遇到史儒刚之前,他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直的,看到女孩子也会脸红,看到别的情侣手牵手也会羡慕,可是认识史儒刚之后,一切都变了。
各类app开屏广告里的女明星,他看了不但无动于衷,还会下意识地把脸换成史儒刚;有时候不小心在微博刷到什么黄暴的漫画,他也会忍不住把对方代入史儒刚。
一想到那个对自己呼来喝去的人渣,会成为自己身底下予取予求的骚0,他那处处伏低做小隐忍压抑的欲望就没来由地蹿了出来。
就好像此时此刻,史儒刚累了,正扯着衣领子甩汗,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口水,不得不说,史儒刚真的骚,以至于即便他的整个人生都被史儒刚操控着,他还是下不了狠心离开。
所有的“有苦衷”,本质上都是“不想”。
他留在史儒刚身边确实有苦衷,但再苦的苦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不想走。
如果真的不在乎了,这些威逼利诱其实不算什么,不是么?
他太清楚了,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窗户上的倒影,骂自己没出息。
这样委曲求全,到头来不过是个替身,图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每当他驰骋在史儒刚身上的时候,他都无比庆幸,幸好没有气头上离开。
大概,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史儒刚压在身下,听着他放低姿态索要更多更多,便是他这昏暗人生中难得的高光时刻了吧?
所有的不情愿,到最后都成为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史儒刚那强烈到近乎贪婪的欲望,让他差点累断了腰。
从白天一直兢兢业业地做到现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啃几口外卖,这样荒yin无度的生活,也许没多久就要消失了。
谢樊深一直很聪明,也很敏感,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史儒刚身上日渐勃发的戾气,更清楚地感受到了史儒刚对那个人求而不得的疯狂。
每一次他听着史儒刚喊那个人的名字,他都会想,是不是等他离开了,史儒刚再也见不到他了,才会回过头来看一看,这个心甘情愿被他奴役了整整三年的傻瓜?
谁知道呢?
他也不敢问,问了又要挨骂,不是自找没趣么?
又一场云雨巫山开始了,谢樊深一度很投入,直到他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名字,他忽然停了下来:“我们分手吧。”
史儒刚一愣,随即不满地夹住了他的腰:“皮又痒了是不是?赶紧的,这个姿势腿酸死了,先让我爽了再说别的。”
谢樊深没动,俯身看着身底下气喘吁吁的男人。
他可能是中邪了,居然会不怕死地主动提出了分手,可是,他实在是受够了,他可以承受史儒刚的辱骂和凌虐,可以承受史儒刚的鄙夷和拷打,可是,他唯独忍受不了每次快到顶点的时候,史儒刚喊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
每每如此,他都会险些功亏一篑,变成一只软脚虾。
额头上的汗水滴在了史儒刚脸上,谢樊深直起身来,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今晚算我们的分手炮,明天,我们分道扬镳。”
“呵,胆子肥了,翅膀硬了?老张的钱不是没打给你呢么?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单飞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现在这个处境,离了我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史儒刚觉得很可笑,谢樊深就是个怂包,是个孬种,不然怎么可能在他身边待了三年。
这三年来,他一次次试探谢樊深的底线,一次次变本加厉,但是谢樊深呢,似乎很享受这样痛并快乐着的人生,于是两人一直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里面。
他从没想过谢樊深居然有胆子要离开他,更没想过,主动提出分手的那个人会是谢樊深。
他不耐烦了,主动挺了两下腰。
谢樊深却直接抽身起来:“既然你不想要分手炮,那就算了吧。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现在就走。”
身体的空虚带来灵魂的不满,史儒刚难受地扭了扭,拉开床头柜,找出里面的替代品,套上tt,自食其力。
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冷笑,开什么玩笑,他就不信谢樊深有这个胆子离开。
小朋友闹闹脾气罢了,等他解决了身体的燥热,马上再来收拾他!
耳边响起叮铃哐当的声音,谢樊深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史儒刚直接无视,专注取悦自己,等他终于登顶了,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好半天才问了一句:“找你身份证?别做梦了,在银行保险柜呢,没有我的指纹密码,你拿不到的。”
谢樊深手里的抽屉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傻站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动静。
史儒刚的手机响了,他没有力气去拿,喊了一声:“过来,手机掉床底下了,帮我捡过来。”
谢樊深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忍了又忍,才将怒火压了下去,沉默地走到床边,捡起手机。
手指滑动,选择接听。
对于他的出现,别肃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我找老史,手机给他。”
谢樊深面无表情,把手机递给了史儒刚,史儒刚却不接,像个老大爷似的:“帮我拿着,我累了,不想动。”
看向镜头时,挤上一脸假笑:“肃神,有何贵干啊?”
别肃挺奸的,咧嘴一笑:“你还不知道吧?我刚跟陆喆商量了一下,准备找叶琅来做战队的经理,陆喆已经跟叶琅通过气了,叶琅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胜在年轻虚心,也愿意跟战队配合着试试看。所以我来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暂时回来两天,把战队的一些事情交接一下再去SPL那边?”
史儒刚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怒火不加掩饰,他的鄙夷更是写在了脸上:“叶琅?谁啊,不认识。”
别肃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只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呀,你不知道吗?他跟你不是同乡吗?陆喆一个村的。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所以找你来带带他。”
“怎么可能,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史儒刚做贼心虚,还非要死鸭子嘴硬,落在别肃眼里,就是一副很滑稽很可笑的样子。
别肃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和陆喆都白高兴了。不过没关系,他和陆喆熟,从小玩到大的铁子,有什么我们也会包容他的。年轻人嘛,慢慢来,不急的。”
说着,别肃挂断了通话。
史儒刚气得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夺过手机,拨通了叶琅的号码。
叶琅系完布料后回了桥下,背着昏睡过去的妇人,一路摸黑往村子西边去了。
陆喆家在村子东南方,他家在西北方,直线距离是个对角线,可实际走起来,却要横折横折地绕。
好不容易来到老家家门口,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本打算悄无声息地把陆喆妈妈藏在里面,可不想被邻居听到动静,急忙摁了挂断,蹑手蹑脚开了门锁,把人背进去,锁上门,手机又响了。
好多年没在老家住了,叶琅忘记了隔壁那家孩子该上高中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亮着灯,以至于他连院子里灯都不敢开,生怕引起注意。
于是他第二次拒绝了史儒刚的通讯请求,为了防止手机再次响起,他只得发了个信息过去:“忙呢。”随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躲在阴影里缓了会,等隔壁楼熄了灯拉了窗帘睡下了,他才哼哧哼哧,扛着陆喆妈妈往堂屋走去。
堂屋的门有些年头了,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天转不开,急得他用力过度,直接把钥匙断锁眼里面了。
这下糟了,不得已,只好想办法撬锁。
这撬锁的活看着简单,却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
叶琅没那个经验,最后只得放弃了,跟陆喆妈妈一起去前面厨房待着。
拿起手机开了机,一看,史儒刚发了好多恐吓的信息,除此之外,就是陆喆和别肃先后发来的让他当战队经理的邀请。
一看年薪,叶琅心动了。
“你不生我气了吗?”权衡利弊,挣扎了好半天,叶琅才给陆喆回了个信息。
陆喆一看,好家伙,鱼儿上钩了,与别肃相视一笑:“咱俩谁跟谁啊?你考虑一下,等我找到我妈,我就回基地跟老张谈这个事情。你也不容易的,爸妈都住院了,当初你帮过我一把,做兄弟的自然要投桃报李了。先不说了,我累死了,明天还要找我妈,不知道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哪去了,愁死我了。”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叶琅转身看着身侧昏睡的妇人,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