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所向披靡[电竞]》荷锄归

38、情难自制

　　训练赛结束，别肃在群里复盘了一下刚刚的比赛，陆喆则起身，端着吃完的碗盘下楼去。

　　外婆在一楼大厅打盹儿，面前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部正能量的扶贫剧，听那口音，似乎是西北那块的。

　　陆喆猛然想起，外婆似乎是在陕西长大的，怪不得会看这部剧，这年头会采用方言入镜的内地剧不多了，大抵是乡音亲切，即便没法回去看看，听听儿时的腔调也是好的。

　　陆喆心中不由得软作一团，曾几何时，外婆也是别人家的宝贝女儿啊，她的父母又何曾料到，她会为了下一代劳心勠力到这个份上呢？

　　对外人太客气，对亲人太严苛，这是许多中国人的通病，调转一下态度，即便不至于天下太平，起码可以不让亲者痛仇者快。

　　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是循序渐进，慢慢争取外婆的理解吧。不过如果实在理解不了也不强求，他会尽量做到不去恶形恶状的争吵，彼此留个体面，到底是血脉至亲。

　　陆喆叹息一声，静静地把餐盘端到前面厨房洗了。

　　等他回到客厅一看，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似乎是刚刚把电视给关了。

　　陆喆坐了过去：“婆婆，妈的事具体怎么个过程，你再跟我讲一讲。妈最近穿的衣服都在吧，实在不行，可以拜托警察用警犬找找看。”

　　“都在，又不是丢了一次两次了，我有经验。只是这次，我瞧着不太对劲啊，她这都两年没犯过了，前阵子去医生那里复诊，都说她恢复得不错，精神稳定，食欲大开，看着像是要振作起来重新生活的样子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又不见了呢？”这个问题一看就是困扰外婆一整天了，说话的时候那眼里的不解与迷惘，让陆喆非常的触动。

　　他握住了外婆的手：“婆婆，是不是有什么人刺激到妈妈了？我上次不是买了个监控快递回来了，你没找人装吗？要是装了，我可以调监控看看。”

　　“装了也没用啊，你妈是在村口大树下不见的，上哪去调？”外婆实在是憋气，一把年纪了，不指望女儿孝顺吧，还要反过来照顾女儿，她自认已经做的够可以了。

　　结果还是把人看丢了，这知道的说是当女儿的不省心到处乱跑，不知道的还不是要骂她这个死老太婆嫌弃女儿疯疯癫癫的不好好看着？

　　人言可畏，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是在乎这些。

　　不然她也不会急到把陆喆喊回来了。

　　陆喆却不这么想：“婆婆，就算监控看不见村口的事，但是门前经过的人还是可以看到的，万一妈妈正好从门前经过了呢？说不准的嘛。”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老婆子又不会装，你舅舅又没空，请人装要花钱的呀，有这个闲钱，做点什么不好呀？”外婆很是不满地白了陆喆一眼。

　　陆喆很受挫，算了，观念不和没法沟通，还是问问别的吧。

　　“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数不见的，就算村口没人看见，那经过别村的时候总归有人看见了吧？婆婆，你别急，明天我就出去挨家挨户地问。”陆喆这事做起来也是熟手了，邻村的也都认识他，知道他家里有个精神失常的妈，还知道他虽然成绩好，但是年纪轻轻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虽然打游戏听起来不务正业，但他到底是出钱给家里盖了洋房，农村人嫌贫爱富的，一定会比以前高看他一眼。

　　回到楼上，他把自己的打算跟别肃说了说，别肃没意见：“我陪你，最好有妈的照片，拿着问起来方便。”

　　这声妈喊得可是一点都不见外，陆喆不由得握紧了别肃的肩膀：“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谢来谢去的我可要生气了。”别肃嘴上说着生气，手上却不老实，直接把人勾到怀里，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陆喆稍微挣扎了两下，放弃了，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我去给你放热水，太阳能的，不一定热，要是不热，我还得去三楼开上面的电热水箱。”

　　听着像是有点不方便，不过别肃没有意见，他从电脑包外层掏出两只短裤，在陆喆面前甩了甩：“一起冲澡？”

　　陆喆意外极了：“走那么着急，你这家伙居然还记得带换洗的内裤，说，是不是经常往外面跑啊？都是跟谁一起的啊？”

　　“哎，你问这问题我可来劲了啊，我除了往你家跑还能往哪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你舅舅开的门，看见我顶着个光头，当我是劳改犯呢，都没听我说完就把我赶出去了。第二次来的时候是你表弟开的门，说家里就他一个人看家呢，外婆带姑姑看病去了，爸妈送姐姐学钢琴去了。我没敢进来，又走了。第三次来的时候是你舅妈开的门，跟你舅舅一个样，二话不说让我滚蛋。第四次嘛，是你外婆开的门，不过那天雨大，我撑着个伞，她估计没看清我长什么样，所以这次来她也没认出来是我。”别肃细数自己每次来吃的闭门羹，一脸的哀怨。

　　陆喆听了，简直愧疚得抬不起头来：“我……我不知道你来过，他们没有告诉我……我要是知道……”

　　“你要是知道你就会躲得更远更偏僻更让我找不着，是不是？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吗？躲着，远着，这样就牵扯不到我了？你也不想想，把你踩在脚下就是把我别肃不当人，你一走了之了，姓史的不是更得意？你说说你这小脑瓜里整天想的什么？你怎么就不相信你的亲亲老公呢？我是那种没点手腕儿的人吗？我是那种会放任别人欺负自己老婆的人吗？你简直气死我了！”别肃越说越生气，直接把人摁在椅子里面，不让他起来了。

　　眸色深沉，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像只受尽了委屈的饥肠辘辘的猛虎。

　　陆喆只觉得头皮发麻，硬是低着头，没敢吭一声。

　　等别肃数落够了，他才小心翼翼蹭了蹭别肃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哄不好了。”别肃冷哼一声，狠狠在他PP上掐了一把。

　　陆喆耳根子直发烫，瓮声瓮气地嘤了一声，也不知道戳到别肃哪根神经了，不由分说把他抱去了浴室，就着忽冷忽热的太阳能水，就地法办。

　　耳边充斥着悦耳的声音，别肃像是得到了鼓励的将军，高奏凯歌，一往无前。

　　即便没有热水出来了，两人还是洗得热气腾腾的。

　　硬生生洗出了一番人间仙境的感觉。

　　袅袅热气里，陆喆终于扛不住了，举双手投降：“我不行了，肃神饶命。”

　　“这个称呼不对，重来。”作为惩罚，又是一番不留情面的征伐索取。

　　陆喆的嗓子很快就喊哑了：“真不行了，亲亲老公，绕了人家吧。”

　　别肃得逞地笑了，跟他做了一笔几十亿的交易，就此打住。

　　自己释放了还不算，别肃又做了回带善人，帮陆喆搞定了另一笔几十亿的交易。

　　最终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群里早已归于沉寂，但是别肃的手机还在一个劲地响着。

　　抓起来一看，原来是许捷，说是心理医生那边有答复了，专门空出来三天时间，陪别肃观察陆喆的心理状况。

　　具体时间要跟别肃这边约一下，别肃翻了翻日程表，把时间敲定在下周三到周五。

　　“周六周末有银河TV的安排，肯定是不行的，周一周二有训练赛，正好中间三天。”经历过刚才的一番鏖战，别肃非但没有精疲力尽，反倒是生龙活虎得很。

　　反观陆喆，像个被掏空的玩偶，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忍不住抗议道：“肃神，你不是腰不好的吗？我看着不太像啊，难道别人腰不好是debuff，而你腰不好是反向Buff啊？”

　　别肃眼神微暗，可别说，腰还真有点不舒服。

　　他兴头上忘了节制，怕是后面要疼上好几天，不过，有老婆的滋润，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

　　坐在床边，拽着陆喆起来：“头发没干，来，我给你吹吹。”

　　“吹什么吹，卫生间抽屉里有剪刀，你直接给我剪了吧。”陆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耍赖皮，整个人黏在了床单上。

　　别肃给气笑了：“我这手艺，你不怕我给你剪成葬爱家族啊？”

　　“葬爱就葬爱好了，反正我不要吹头发，我也不要起来，我就要趴着，地老天荒，咸鱼一生，美滋滋。”陆喆耍起小孩子脾气来简直蛮不讲理。

　　别肃拿他没辙，只好找了条干毛巾过来，给陆喆擦了又擦。

　　在阳台拽毛巾的时候，注意到楼下还亮着灯，想想还是没有多事，只是给陆喆擦头的时候提了一嘴。

　　陆喆猛地坐了起来，捂住嘴巴，一脸的惊慌失措：“草，我刚叫得很大声吗？”

　　“你说呢？”别肃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一次，他也有点理亏了，不是他不着急陆喆妈妈的安危，而是他实在是……

　　实在是情难自制。

　　一个憋了靠近三年的正常男人，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濒临崩溃。

　　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所以就那么禽兽不如了点，那么狼吞虎咽了点，那么不看情况了点。

　　“做都做了，没事，外婆也是过来人了，可以理解的吧？”别肃试图安慰陆喆脆弱的小心灵。

　　陆喆直接抓起抱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混蛋，下不为例！还在脖子上啃了那么多印子，让我明天早上怎么见人啊。”

　　“那就穿个高领毛衣？反正降温了，都有人穿羽绒服了。”别肃为自己的聪明劲儿点赞。

　　可陆喆还是垮着个脸：“高领毛衣没带，都在叶琅那呢。”

　　提到叶琅这个名字，别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叶琅是你老乡吧？”

　　“对啊。”陆喆拿开抱枕，一脸迷惘。

　　“我找史儒刚套个话，我怎么觉得这次的事跟他们两个脱不开关系呢？”别肃立马拿起手机，夜半夺命连环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