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四月七日之前》灰鱼

2、工作 医

　　医院里，各种声音穿插在人们的耳边，推车声，讲话声，叫喊声，脚步声，但易灿都充耳不闻。
　　医院，总是天堂与地狱的结合，这里有祷告，也有诅咒，还有哀吟和哭泣，它们组成医院的常态，医护人员可以将它改变成欢声笑语，但始终也无法阻止绝望的声音，易灿从实习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即使是心理医院，也是天上人间和人间炼狱的并存，是他们所有人的修罗场。
　　“你在想什么？”陈曦抱着文件夹，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易灿问：“说好的陪我一起查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不进去？”
　　易灿蹭的站起来：“你说，”，被吓一跳的陈曦紧紧地抱着文件夹大退一步，“方医生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陈曦是知道易灿喜欢方阳的，她每天从易灿嘴里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方医生，导致她看见方阳就有种莫名的抗拒感，但是这也不阻止她八卦，“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他好像一个工作狂，每天都在忙，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就是喜欢他才想方设法的留在他身边当助手，怎么感觉他一点都察觉不到。”
　　易灿毕业于名牌医科大学心理专业，成绩优异，能力出色，在毕业前有多家医院向她抛出橄榄枝，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归根结底，这个理由就是她在实习期遇见的方阳，陈曦知道后总觉得不值得，但易灿觉得没有比留在方阳身边更值得的事情，甚至觉得他们的名字都百般般配，阳光，灿烂。
　　陈曦笑了一下，避开身边跑过的护士，抱着文件夹的手也放松起来：“我劝你啊，还是别对方医生太上心，别到最后自己走不出来，我感觉，以他这么心思细腻的人，不太可能不懂你的心思，也许只是他不想戳穿，揭穿了只会两败俱伤。”
　　“真的？”
　　陈曦点点头：“方医生来这四年了，我认为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长得也不差，按理说要么有人追，要么正在谈，可四年来一直都没听他提起过女朋友的事，也没见他谈过恋爱，我们甚至都怀疑他是——”陈曦靠近易灿的耳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声的慢慢地说：“断-袖，有段时间我们科室的男同事都很紧张。”，说完后她又若无其事地看着易灿的反应。
　　易灿眼睛骨碌一转紧张起来：“不会吧？”，陈曦撇撇嘴：“谁知道呢？而且，方医生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秘密？”
　　陈曦点点头，“你来的晚不知道，就拿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来说吧，四年前方医生结束了一段心理治疗后，选择了休息一个礼拜，回来之后就开始埋头苦干，一点休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但据我观察，他也不是完全不休息，在每年的4月7号这一天他都会提前很早下班。”
　　“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八卦曦啊，他是个工作狂，唯一一天走的那么早，印象能不深刻吗，还有啊，”，陈曦讲起八卦来滔滔不绝，说着说着就拉着易灿坐了下来，“四年前好像还发生了不少大事，我们医院的陶院长也是那段时间去世的，还有一个病患也是那段时间离开的，说来也怪，那个病患还是陶院长和方医生主治的，然后自杀的自杀，变化的变化…”
　　“自杀？”
　　“对啊，”，陈曦点点头：“陶院长，温暖都是自杀的。”
　　“温暖？”
　　“温暖就是那个病患，她有抑郁症，跳楼自杀未遂变成植物人，四年前她好不容易醒了，但是不久后又自杀了，然后就再也没醒来过，好像...”，陈曦突然瞪大眼睛：“好像就是4月7号那天自杀的！那一天是世界卫生日，主题是关爱抑郁症患者，医院每年都要筹备的...”
　　“4月7号...不就是今天么…“，易灿没等陈曦说完便转身跑开：”我先不陪你啦！”
　　“哎！”陈曦看着易灿跑走的背影无奈的说道：“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