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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顾惜朝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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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并没有看着戚少商。
他只是很淡定地说出了那一句话。
像是在跟路灯和漫天繁星说话。
戚少商却诧异地回身看他。
看他的侧脸。
在路灯橘黄色的昏暗的光下，侧脸。
泛光。
顾惜朝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在这黯淡的纽约的黑夜。
戚少商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顾惜朝从未真正地和他对视。
顾惜朝的眼眸仿佛永远指向一个不存在的盲点。
漠然。
戚少商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东西。
被彻底忽视的自己。
但是顾惜朝漠然的并不是戚少商。
而是这个世界。
沉默了良久。
戚少商开口：“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顾惜朝嘴角的笑纹仿佛从来都不会抹去。
顾惜朝道：“好啊。”
一笑。
明明是惊艳的一笑。
在黯淡的灯光下。
却隐隐地揪着戚少商的心。
痛。
痛，却不能说出来。
如同受伤的野兽。
“顾惜朝？！”
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长得并不难看。
却隐隐地让戚少商觉得反感。
顾惜朝皱起了眉毛。
他拉起戚少商：“我们走。”
谁知那个人又拦在他们面前。
“顾惜朝，我说你怎么几天不见人影，原来这么快就换了一个……”
对方话说得下流，眼睛却凌厉——顾惜朝，我就挑你的痛处说！
顾惜朝冷冷道：“黄金鳞！！”
黄金鳞笑着，对戚少商说：“喂，又是被他勾搭上的吧？这小子很有经验，上过他的男人都赞不绝口啊……”
“住口！！”
顾惜朝狠狠甩了黄金鳞一个耳光。
黄金鳞没有去管自己肿胀的左脸。
黄金鳞笑着：“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当时可不是这样的啊，你当时简直像发情的猫……”
顾惜朝的手枪抵在他额头。
黄金鳞愣了一下。
然后他放肆地笑：“好啊，你也有反噬的这天了！你开枪啊！开枪啊！”
笑得仿佛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
“你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
顾惜朝已经忍不住想吐。
他的身子开始颤抖！
他的手冰冷。
戚少商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惜朝，把枪放下。”
戚少商温柔地说。
他的掌心的温度微微刺激着顾惜朝已经冰冷的手。
顾惜朝的手无力地垂下。
戚少商想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汲取自己的温度。
又怕太大的力度会伤了他那不稳定的情绪。
“我们走。”
戚少商说。
对顾惜朝而言。
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久很久。
直到他们坐在唐人街东来顺的分店里面。
直到火锅沸腾的温度渐渐融化了冰冷的僵硬。
顾惜朝才开口。
顾惜朝道：“谢谢。”
戚少商笑了。
戚少商道：“就当是你上次帮了我。一样的。”
顾惜朝突兀道：“你相信他的话？”
戚少商道：“我一句也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