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 ...
-
段渊婷比他妹妹大了十四岁,所以当他成为元载厚的心腹时,妹妹还在老家放羊。
他是苦寒出身,是一边自学,一边用木仓杆子打出一方势力的。有此成就,付出的是比别人更多的血汗。
年少时不曾轻狂,趁着白发未生,他又想要疯狂一次。以硝烟为背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段晓婉的确是比他要先喜欢上月昭的。小姑娘被他接到身边时就发挥了哭闹的特长,央着段渊婷带她出去玩。
可能是太害怕了,父母突然亡故,即使再怎样坚强独立的小姑娘,忍了好久,见到亲哥也会绷不住情绪,将悲伤尽数释放
那时候段渊渟人在益州办事,李铁良就把段晓婉给送到了这边。
十二岁的小孩爱玩是天性,段晓婉遭遇变故后又性情大变。知道哥哥的本事后,又变本加厉的飞扬跋扈起来。
段渊渟只好让李铁良带她上街转转,结果李铁良抱了一堆小玩意儿,牵着小姑娘的手回来时,说碰上月家少爷了。
段渊渟问是哪个月家,答说月陵舟月大统帅的公子。
从那以后晓婉就天天喊着,长大了要嫁给月昭,一点儿淑女形象都没有,成何体统。
于是段渊渟专门请了人教妹妹学礼仪,给她买各种塔夫绸的裙子,希望能把她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
而也由此事对月昭的印象很不好,觉得是男狐狸精勾走了自家妹子的魂。
可段渊渟怎能想到没过多久,月昭又把他的魂也给勾了去。
不过是听一场戏,喝一壶茶,就什么都变味了。
月昭调笑说他看的眼睛都直了,他那时竟鬼使神差的答了一句“在看爱人”。
因为他眼里都是月昭的一颦一笑。
当段渊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时,又见月昭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别担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知道他是误会了,可段渊渟没再解释。总不能告诉月昭说,我看的是你,我喜欢上你了。
而月昭突然往后看了一眼,竟是招呼了杜青竹就跑。
除了李铁良没人知道杜青竹是他的线人,月昭把人带走是想要做什么?他又是怎么与杜青竹认识的?
许多的谜团在段渊渟心里翻涌,为了解疑,他悄悄跟了过去。
段渊渟隐在幕布后看那两人互换了装束,然后又见杜青竹细心给月昭上妆。
回到幕前,他听月昭在台上唱:“华发早生,冢间枯骨,夜色浸透,晚来风急,吹罢眉梢愁。冷袖云上舞,拈花笑凡尘;曲高难相和,转调颂千秋。悲哀变漫心头,是功名不就,无意思游。泯然于众,琴音尽而无人问津,岂堪回首。”
没人察觉出台上换了一个人,只是拼命为他鼓掌。
小茶倌来收赏钱时,段渊渟郑重其事地在上面放了一锭白银。
谁又能想到刘湘萍会径直走上台,拽住月昭的戏服强行插入了这一出《锁琉璃》。
“英雄莫语出处,醉寻天下酒,剑寒更九州!”月昭仍自顾自得唱着,气息丝毫不乱。
“刘总兵何事?”清冷的少年音与婉转的戏腔形成强烈反差。激得段渊渟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刘湘萍楞在那儿,“你不是杜青竹。”
“我自然不是。”月昭转身就要走,“他太累了,我替一下。”
“杜青竹在哪儿?”刘湘萍竟在寻一个戏子这事上异常执拗,与他往日冷酷坚硬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会让你找到他的,死缠烂打没意义。”
刘湘萍白了脸色,还从没人敢对他说话这么不客气。
“刘总兵。”段渊渟漫不经心地点了他一下,又吩咐小茶倌再上一壶碧螺春。
“二、二爷。”
“你不要再闹了,艺术是不容玷污的。”
那是我的,小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