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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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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渊渟会每日一次从不间断地给月昭寄信,用得是他们俩商量出来的新密码。
他会写很多要求,而对方的回信却从不超过三个字,如果不回,就代表“好”。
即使这样冷淡,他也甘之如饴。
但在月昭看来,段渊渟的种种表现都是反常的,完全不符合他给自己定义的人设。
事出反常必有妖,月昭对他的怀疑因此只增不减。
他的眼中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利益与对立。
段渊渟越是不遗余力地帮他,他越觉得心惊。
虽然月昭并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好处,让段渊渟这样放长线钓大鱼。
迎骄在益州住下了,小院就在月宅对面,可一个多月过去了,月昭都没有主动来看过她。
他很忙,不得不以雷霆手段震住川系部众。
昨夜在梵婀玲,月昭一木仓崩了杨春熙。
这人挪用银款去女票女支,不过是月陵舟走后几天的事。
底下的人不仅要眼睁睁看着,还要帮他做假账瞒月昭。皆是敢怒不敢言。
只因若说迎皓是月帅的左膀,那么杨春熙就是他的右臂。
功勋卓著,背后势力网越织越大,让月陵舟动弹他前也要掂量掂量,谁知就这么被月昭干掉了。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杨春熙是个典型,所以我解决了。小鱼小虾们也不要侥幸,没拿你们开刀,只是因为还不够资格。”
月昭让他们看到了自己铁血的一面,明明白白地警告老狐狸们——尾巴夹紧一点。
后续事宜处理起来很麻烦,月昭制止了几波杨春熙党人的反扑,被弄得有些头疼。
于是他选择了放点血,来换长久的平稳。
当迎骄得知消息后月宅找他时,就见月昭动作粗暴地自己包裹伤口。旁边彩屏胆战心惊地看着。
月昭的凝血功能有问题,这样毫无章法地包扎,根本连血都止不住。
“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我叫瞿医生来好不好?”
“别担心。吃了止血酶,伤口不算大,我有数。”
迎骄气得咬牙切齿,“月昭你疯了吗?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别的什么,而且你要好好活着!”
“我很冷静做出的决定,这就是损失最小的方法。”月昭惨白的脸色丝毫没有说服力。
可一字一句,他说的那么认真。
腕间血色浸透纱布,月昭却不管不问。
他粗略说了自己与杨春熙儿子比武的事,提到其间不小心让他刺中了。
“你连最简单的防身招数都不会,拿什么赢他?”
“迎姐,跟武夫比武力只能是以卵击石。我靠的是脑子。”月昭冲女孩笑笑,“卖了个小破绽,他果然中计了。”
“所以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月昭仍然是笑,“内部和平。”
迎骄与他自小一块长大,当然知道这人牙尖嘴利。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聊成七彩的。但她不知道月昭也可以把“不疼”装的那么自然,自然的让她心一阵阵抽疼。
彩屏被月昭支使着去做乌龙茶,还叮嘱她在迎小姐那份里加一颗青梅。
“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必须的啊,你是我的好姐姐嘛。”
这是把话说死了,断了她的绯念。
迎骄喝着暖呼呼的青梅乌龙,味道还是记忆中的没有改变,却平白无故添了一分苦涩。
“别再受伤了,别让人替你忧心。”
“一定。”月朝答应得爽快,但内心却十分清楚。
这时局,早已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