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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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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的礼堂中央,牧师捧着红木方盒静静站立。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皆神情严肃。
月昭穿着正式的西装三件套,外罩黑色大麾。厚重沉冷的着装,为年轻稚嫩的脸平添了一份坚毅。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沉默地向父亲的遗像三鞠躬。
对不起,未能尽孝;请放心,为您复仇。
隔着重重视线,月昭察觉出一道极具压迫性的气息在逼近。
他冥冥中有种预感,是段渊渟到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英俊的男人大步迈进,语声轻柔:“抱歉,来晚了。”
正是那以儒雅著称,却手腕狠厉的段大统领。
面无表情的俊颜一丝情绪都不会外露,段渊渟不会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两个问题——月昭还记得我吗?该怎么在这种情形下帮他?
以至于他迟到了,弄丢无数印象分。
真是罪过。
他径直走到月昭身边站定,能感到非常明显的躲避。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落进了大衣口袋里。
仪式流程走完,月昭宣布接管川系一切事物,定明日为继任典礼。
他需要证明给部众看,这个位置非他不可。不单单是一个月陵舟之子的身份。
所来宾客皆由月家安排食宿。段渊渟和仲恺弦占了和平饭店两个上好套房。
胆子可真大。
段渊渟拉上窗帘,扣紧了门,才敢打开那张纸条来看。
“客房服务”,几个墨水写出的大字赫然显于其上。
他不明就理,将那纸张小心折好收了起来,然后就听到“咚咚咚”三下敲门声。
原来是隔壁仲恺弦按铃叫了客房服务。
段渊渟这才反应过来,月昭想告诉他什么。
这也太隐晦了。
段渊渟从后门出现,月昭转过身掀开帽檐冲他笑得狡黠。
“段二爷,幸会。”
“代我问喻夫人好。”
怎么一跟月昭说话,心里面就不受控制的小鹿乱撞。
段渊渟藏了三年的情愫,快压抑无能了。
月昭安排了一辆马车,二人倚在内部狭小的空间里,任谁也不能知道这是两位手握重兵的将军。
“请同我缔结伙伴关系。”月昭做好了多方面的准备,如若不成,便只能以武力相威胁了。
段渊渟看了他半晌,突然俯下身来。
距离近得有些过了,潮湿的空气也加速了暧昧气息的扩散。
然后他顺着月昭的后腰往下摸,拿到了那柄手(木仓)。
“我没看到你的诚意。”段渊渟眼神微冷。
月昭见他发现了,索性也不再拘着,还换了个更为随性散漫的坐姿。
“我不谨慎些,您怕是与我在这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用这理由拒绝我,不太有说服力呢。”
“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跟我唱反调。唱到仲恺弦死,唱到元骏放松警惕。”
听完他这一席话,段渊渟大感震撼。
连他自己在乱世中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月昭居然敢想的那么极致。
这也不奇怪,月昭的思维是受西方文化影响较大的。所以他敢拼。但最为重要的是他只有拼上去才能弥补年龄阅历带来的差距,他知道激进的方式会让他棋差一招便跌的粉身碎骨。但月昭无所畏惧。
好,你要报仇,我便陪你颠了这天下玩玩。你要这天下,我便送你河清海晏,万世升平。
段渊渟这么想着,眼神里也透出期待之色。
“谢谢二爷,我们保持联系。”
段渊渟临走前留下一句,“你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