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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很熟悉 难道苏芷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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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月河边。
聚集在这里放河灯的人很多,河流承载着无数的祈福顺流而出。
苏芷和风无归站在河流对面,而贺兰雪和顾正廷则是与之相对。
夜色浓郁,可是今夜的河灯很亮,依旧能看得清楚对面的穿着是谁。
苏芷和顾正廷两两相望,中间的河流好似将他们分开了,无法再相见。
即便隔得老远,两人间依稀也能飘出来一种“相爱,却无法言说”的悲寂弥漫。
站在苏芷身边的风无归也黯然了一瞬,他看似风流倜傥,可心底里对苏芷也有不同的感情,可苏芷的眼里只看得见顾正廷。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差,却没有得到青睐,心里是不甘,也有酸楚啊。
原以为有苏家的事,苏芷会恨顾正廷,可好像和他所想的并不一样···风无归第一次有了自问式的迷茫,这对吗?
贺兰雪那么敏感的人,她自然也察觉到了,抬眸看向对面一副吃爱情苦的面具女人,她的预感越发强烈,总觉得,那人就是苏芷。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像在戏台演戏一样,隔河相望。让她这个平日里演戏习惯的人都有些无语。
“是那位夫人耶,真是有缘分,表哥,我们过去吧。因为花灯的事,我也想和这位夫人好好道歉。”贺兰雪拉着顾正廷的走走过桥,往河的对面去。
她的力气不大,手腕很细,只要顾正廷不愿意,稍微挣脱就能甩开,可他心里是想过去的,苏芷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刺眼,却又不想低头,只能让贺兰雪主动,他正好也能去见。
心有所感一样,见他们走来,迈开脚想走的苏芷的眼睛一直落在顾正廷身上,又走不动了。
“阿芷,这里人多眼杂,要是再一次控制不住恨意,被发现身份,麻烦就大了。”风无归捏着扇子的手收紧,语气上是故作轻松的提醒。
他并不想苏芷和顾正廷有太多的接触。
“不会,这次我可以忍住的。事情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了。我是苏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勇往直前,一直逃避并不是办法,只有面对了,我才能真正的不被恨意所左右。”苏芷摇头,脚下站得很稳,丝毫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风无归也无话可说了,说来说去,就是想要见顾正廷,宁愿冒险。
他从不小瞧女人的直觉,顾正廷身边的女人他也知道是谁,绝对不是看起来的柔弱无害,曾经苏芷和她有过争执,保不准靠近了会发现端倪。
那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若是能够除掉,苏芷这边也能安全。毕竟后面的事,确实需要苏芷去接触顾正廷,所以苏芷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在其他人眼前。
“夫人,真是好巧,我们又在这里碰见了。”贺兰雪拉着顾正廷来到两人中间,她的观察很敏感,有发现那戴面具女人的一瞬间变化,对方的目光下垂落在她拉着顾正廷的手上又很快挪开。
而且,这眼睛像一个人,太熟悉了,虽然有做了梳妆改变,可很像那个女人。
“因为花灯的事让夫人不愉快了,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想着找机会道歉,没想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贺兰雪笑容甜美,是温温柔柔的语调,“我叫贺兰雪,这位是我的表哥,相识就是有缘,兰雪可以和夫人交个朋友吗。其实我对夫人,是一见如故。”
她笑得很无害,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可是当“一见如故”这字眼出来的时候还是让苏芷心头一跳,总觉得,贺兰雪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顾正廷和她说的?不,不可能,顾正廷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的脾气急,当时说话也不好听,抱歉。”苏芷也顺势讲这么一句。
“夫人放好河灯祈福了吗?”贺兰雪看向河流飘的花灯,她羞答答的看了眼顾正廷,转回目光,期颐的说,“希望我们都心有所成。”
面具之下,苏芷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再怎么忍,她还是很讨厌贺兰雪,太能装了这个人,偏偏顾正廷那么聪明却看不清贺兰雪的真面目,处处维护。
“希望吧。”苏芷语气有些冷硬,转过视线,发现顾正廷一直盯着自己看,苏芷心里又生出了雀跃,却又倔强的不去看他。
贺兰雪听出来了对方话里的醋味,面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我们一起去逛花灯节吧。”
顾正廷瞟了眼风无归,语气冷淡,“兰雪,不要打扰别人。”
“好啊。”在他的话刚落下,苏芷就立马开口应下了。
风无归一直勾着唇角浅笑,摇晃扇子,宠溺说,“夫人想玩,那就一起走走。”
他故意的,说了“夫人”二字之后,顾正廷的脸色在月色之下更冷了,而苏芷心里头就舒坦了。
一行四人,各有心思。
贺兰雪身娇体弱,走两步就喘,会时常靠在顾正廷身上休息,动作很是亲昵,在外人眼中就是金童玉女的一对。
每回这时候,那戴面具的女人都变了情绪,眼睛可骗不了人。贺兰雪早就发现了,而且刚才和这女人靠近,她闻到了一股香气。
这气味,和之前的苏芷一样。现在,贺兰雪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十之八九就是苏芷。顾正廷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帮一个罪臣之女逃脱。
别跟她说顾正廷没帮忙,那是不可能的事。贺兰雪心里气极了,顾家是她的囊中之物,不接受因为顾正廷的私心而让顾家倒了,让她努力了那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
得想个办法把隐患除掉。
贺兰雪心思一转,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们走走停停了一会儿,没想被人群冲散,贺兰雪和苏芷走在一起,鲜花饼哥是笨蛋功夫,出现了一批蒙面黑衣人刺客。
贺兰雪脸色苍白,害怕的尖叫了一声,而苏芷有些拳脚功夫可以抵抗,却没能过几招,两人都被迷晕了带走。
待找来时,发现她们不见了,顾正廷和风无归也不再针锋相对,慌忙派人去寻。
河面上有船只停留赏景。
秦暮斜靠软榻,听歌赏舞,阿七从侧边隐蔽的角落悄无声息进来。
他俯身在秦暮耳边低声两句。
“哦?出现了两批人吗,今晚还真是热闹。”秦暮很可惜没能近距离看热闹。
她倒是能出现,可反派现身,主角和配角的戏就没法演了,只能勉为其难听转述。
“可知道是谁的人。”秦暮要对付也是放明抢,用手段拐两个女人的事她还不至于如此下作。
阿七说:“看路数,有一批像是顾侯爷的暗卫。”
“当真是有趣。”秦暮的兴味更浓了,换了坐姿,“主要想绑走的人是谁。”
“贺兰雪。”
居然是贺兰雪?
秦暮惊讶,站起了身,柔顺衣角下垂,秀嫣在旁,为她空的酒杯注酒。
秦暮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阿七说,“属下暗中跟着去,发现贺兰雪是生命垂危状态。”
秦暮沉眉,踱步走到了桥头,看着河上明月,晚风拂动发丝。
若说想要来一场救命恩情消除女主心里的芥蒂,由此顾正廷才自导自演的话,要抓也是抓苏芷才对,为何目标是趁机除掉贺兰雪?
就算觉得被贺兰雪用救命之恩来威胁想要除掉,可是让其在后院自生自灭的办法最佳,不会引起怀疑,多的是手段悄无声息。
此举是超出了秦暮的预料。
贺兰雪的死值得顾正廷这样大张旗鼓的谋划,那就是此举有利可图。利在哪里?还是说,贺兰雪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无论如何,在她没有查清楚前,贺兰雪还不能死。如果真的是对顾正廷有威胁,那就得活着,才能逼顾正廷自乱阵脚。
秦暮吩咐,“你去继续盯着,别的不用做,只要保证贺兰雪没死就行。”
“是。”阿七领命退去。
秦暮静静看着河面,周遭的歌舞升平抛在了思绪之后。
对面有一艘花船,月下弹琴起舞,美不胜收。
特别是中间人的舞姿,倾国倾城,秦暮抬眸看去,眼底浮现了欣赏。
“殿下,此舞姬就是名动天下的绝世美人,水怜。”秀嫣道,“她是风月楼的头牌,中午那自燃的客人就是在与她饮酒之后发生。”
前后的事,属她最为可疑。现在却又能在花船上起舞,看来是调查之后没有疑点了。
秦暮勾唇,“轻柔似水,怜楚动人。确实人如其名,是一个绝色女子。”
月下花瓣洒落,水怜姑娘亦如花瓣在空中盘旋,裙摆荡开,她好似仙子,踩着花瓣而来,最后一舞,落在了秦暮所站的船头。
待花瓣散去,凌厉光芒一闪,她忽然来到了秦暮眼前,手中银簪尖锐。
“放肆!”
秀嫣圆嘟嘟的脸沉下来也有了稚嫩的凌厉。
她从腰上掏出了一把菜刀挡在秦暮面前,银簪抵在刀面,水怜后退,空中留有香气,而菜刀在秀嫣手中转一圈发起攻击。
扬起的花瓣如波浪包裹,外人看不清是打斗,还以为是别样的舞蹈,纷纷叫好。
几招之后,秦暮挑眉,“秀嫣,回来了。”
“是。”
秀嫣不恋战,踏了一脚水怜的手臂,借力凌空后翻,回到秦暮身边。
她手上灵巧的耍着菜刀,别回后腰带上挂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布满了戒备。
花瓣坠落飘在了河面,随着风吹水面荡漾,又被无情流水的带走。
水怜双手交于腹前,她一身红纱裹体,光着白皙双脚,脚踝上戴着银圈,挂着小铃铛,走路时发出清脆响声。
“小姑娘年纪不大,杀气倒是不弱。”水怜身姿婀娜走上来,步步魅香,就连说话的调调也是在妩媚调戏。
秀嫣抬起圆润下巴,颇为倨傲,“若不是殿下心善,你早已是我刀下的一盘菜。”
她可不弱,否则也不会脱颖而出送到秦暮身边。
当年卫家培养自家的暗卫,秀嫣也是被送去一起学了。贪吃是一回事,可大事上她从不会出差错。
“多谢公主殿下怜惜。”水怜朝着秦暮盈盈行礼。
秦暮叹息自己真是怜香惜玉,“水怜姑娘倒是胆子大,若是长得丑一些,你这般出场的方式,早已去地府排队了。”
算不上挑衅,也冒犯了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啊。可谁让她是个好人呢,大秦的万里山河很美,也需要美人点缀,这张脸蛋很漂亮,若是红颜枯骨怪可惜。
“水怜罪恶深重,进了地府,怕是阎王也不会收。”水怜倒是会自嘲。
“哦?莫非风月楼的命案是和水怜姑娘有关,那就自行去官府自首。”秦暮不懂水怜的意图,也没兴趣了解。
“非也,这是比命案更严重的事。”水怜走三步来到秦暮眼前,很近的距离,若是她突发刺杀,秦暮很危险,秀嫣警惕着要动手。
秦暮倒是淡定,漫不经心的笑看她想要怎么样。
水怜媚眼如丝,盈盈笑道,“若是公主殿下想听,明日,水怜去公主府说与您听。”
秦暮挑眉,“公主府好客,水怜姑娘想来,递个帖子即可。”
“奴家谢过公主殿下。”水怜又往后退行礼,转身飞往旁边的花船。
无人听到了她们说什么,只以为是水怜姑娘相识之人,热闹继续。
秀嫣担忧道,“殿下,这人是风月楼的,来路不明,您真的要见?”
“管他什么风月楼,在此之前都是大秦子民,见一见又何妨。”秦暮背着手返身回去船内,“还是说秀嫣的菜刀钝了。”
“才不是呢,锋利的很,我每天都磨得蹭亮!”
秀嫣叉着腰,气鼓鼓。
殿下就知道逗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