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烈日净水之名》麦刀

2、十七年后的你 十七年

　　十七年后，沧浪大学。
　　此时的司念，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妥妥一个阳光大男孩儿。双目虽犹似一泓清水，脸蛋上却总是挂着一股带着机灵的坏坏的笑，可这笑在棱廓分明的五官上只是显得更迷人。此时，他身着白衬衫，搭配黑色哈伦裤，百无聊赖地拿着一个电动小风扇对着自己的脸吹，蹲在路牙石上，吆喝着：“辣条便宜了，5块钱1大包！买就有心动小福利！”这声吆喝，许多女生一听就知道是谁在卖的，这么无聊的行为也只有那个人能做得出来。不过，好在司念颜值还不赖，人品风评也不差，所以下课后很多女生也会不约而同地过来捧场，但是她们买的并不多，一次一包两包。买卖热潮过去后，司念忽然远远地看到走在操场边的好友文东，然后腾地一下起身，用着爽朗清透的声音大喊：“喂！文东！过来把这堆辣条帮我看着，我有事要离开一下，快卖完了。”
　　东听到声音后，停止行走，缓慢转头朝向司念，眼神确认是司念后，撒腿就跑：“念老弟，我篮球社团还有活动，你找立峰吧！”
　　“你这家伙！给我回来！”看文东瞬间没了人影，司念气得往地上一坐：“这家伙！白吃辣条的时候不客气的，帮忙卖辣条就跑！也不想想哥哥我为什么放下男儿的尊严蹲在这里卖辣条，还不是为了帮兄弟们要女生QQ号！男生有几个迷辣条的！”此时的司念，颜值智商等综合指数还是勉强够得上校草级别的，所以辣条生意还算ok，很多女生都主动过来交换QQ号（其实女生觉得卖辣条换Q号这个行为确实有点幼稚，单纯做生意不香吗？不过因为买辣条能跟帅哥交换Q号也没什么损失啦）司念其实知道，这些女士不全是冲他买的，而是多数冲他好兄弟之一的沙立峰，想想，有点感谢自己拥有这么一个聪明小脑袋，想出来了卖辣条套Q号的办法，不过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女生这么喜欢吃辣条，他每周出摊2次，每次都能卖1个29寸行李箱的量，想想，这样卖下去，其实女生的Q号也留的差不多了吧，这生意目测也不会太长远。
　　自言自语一番之后，想了想，还是听文东的，找立峰吧，尽管他知道立峰这个人无法理解他卖辣条这种行为，但是因为都是傍晚卖，不影响上课，文峰也不会念叨他耽误学业，并且司念和辅导员的关系还可以，顺便找了个家里条件一般需要业余收入的理由也就让辅导员对他摆摊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接着，司念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几声嘟音后，通了：“立峰啊，过来帮我卖辣条！”
　　“不去。”
　　“来啊，好多漂亮小妹妹过来搭讪留Q号。”
　　“色财不要。”
　　“呵？你小子今天清心寡欲啊！”
　　“一向如此。”
　　“你赶快过来，辅导员让我过去帮个忙整理材料，眼下就三十来包了，卖完了钱你拿去买酒。”
　　“不喝酒。”
　　“我不管，我把辣条丢这里了，在女生宿舍2号楼门口南边，我留个字条哈，免得你过来的这几分钟有人没办法买。”尽管立峰语气厌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念就是觉得他还是会过来帮他。
　　“什么字条？”沙立峰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安的感觉，因为这个司念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做出来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过来就知道了，我走了啊！”说完，司念真的挂了电话走了......
　　十分钟后，立峰看到了留在辣条摊旁边的字条，一排黑线落下......
　　字条上面显示:本日辣条收入为艺术系沙立峰个人所得，其QQ号：116288XXXX，零钱在地上鞋盒子里，请诸位自行付费找零。
　　沙立峰只是没想到，等他到达这个辣条摊的时候，所有辣条都已经被卖空了，只剩一鞋盒零钱。要知道，沙立峰属于艺术系，不，应该是整个沧浪大学的顶级颜值，智商在线，品貌非凡。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峻感，又有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尤其那对叛逆上扬的浓密眉毛，搭配着英挺的鼻梁，像扶桑花一样红的嘴唇，以及190的挺拔身高配置，简直是360度无懈可击，整个学校的女生无一不为之倾心，所以字条上面留着沙立峰的QQ号，司念十分确认肯定会有女生拥挤着把辣条抢购一空，果真料事如神。
　　“司念！”沙立峰气得紧握拳头同时又闷声把零钱盒子拾起，转身皱着眉头回宿舍。沙立峰的万年直男思维理解不了是，在这个情况下，QQ号已经被昭告天下了，这些女生完全可以不用买，直接加他就好了，为什么还是有人这么捧场，并且还是售空！回到宿舍，沙立峰顺手就把QQ号改为验证加好友了，毕竟他的这个QQ号是非常私密的号，只有表妹和几个兄弟知道，从未向其他人告知，因此权限并未设置。看到他闷不吭声的改权限，宿舍里另外一个男生说道：“老沙，你是不是又被阿念坑了？”
　　“......”
　　“算了算了，看你这表情，快要把人吃了。”
　　沙立峰没有理会这位室友，扭头就埋头看书了。

　　晚上8点。
　　305的宿舍门被一脚踹开：“立峰！我来拿辣条钱啦！”
　　结果迎面等着司念的是一张纸：本日辣条收入为艺术系沙立峰个人所得......
　　司念立刻降低声音，一副委屈的表情，尴尬地说：“呃......是这样子哈，立峰啊，我开玩笑的，钱是你的啦，呃哈哈哈......”
　　“为何将我Q号昭告天下？！”立峰的声音充满了愠怒，手持的白纸几乎贴在司念脸上，脸却并未转向司念。
　　“呃......呵呵......我想着你可能需要一些妹妹聊聊天，你这个人吧，闷里闷气的，而且......主要是这样做的话东西肯定会好卖！说真的，你文峰的人气我可是很认可的，该用时兄弟怎能客气！哪天你被星探逮着了出个道我去做个经纪人也是相当可以啊！”说罢，司念转头就准备抬脚离开，却一把被立峰揪住了后衣领：“无聊！”
　　司念几乎被他举起来，勒得说不出话，然后挣扎着说：“咳咳咳......立峰啊，我请你喝酒，走啦走啦，别生气嘛，兄弟我没钱，赚点外快，可怜可怜我吧。”
　　“以后再有此类行为，再不要做好兄弟！”说罢，司念被放下。
　　司念挂着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说道：“横竖今天赚的钱请你喝酒好了，至于要把我勒死嘛？”一边说着一边自我来回抚摸小脖颈：还真不客气，差点勒死人！
　　立峰坐下之后，平静好，然后转向司念：“辅导员今日叫你过去何事？”
　　司念怔了一下，眼神躲闪道：“哦哦，整理材料啊，不是跟你说了嘛？”
　　“辅导员今日无课。她请假了。”
　　司念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我午时找她提交英语比赛报名表，但她只交代将材料放她办公桌上，她家里有事请假了。”
　　“报名表不是统一给兰莹吗？你怎么直接找辅导员了？”
　　“兰莹所负责是为普通话比赛，英语比赛我负责，我与辅导员直接对接。”
　　司念一脸尴尬：“哦哦，那是我记错了，呵呵，呵呵......好啦！立峰，走啦，请你喝酒啦，低调点，我们溜出去10点前回来就好了，努力不被宿管员发现。”
　　沙立峰没接话，只是盯着司念看了几秒钟不说话，几秒之后才缓缓从容起身，穿上外套，说一句：“走了。”
　　从男生宿舍走到学校正门大约需要20分钟的路途，只需三个曲曲小转弯便可走到布满两排银杏树的林荫大道，这条大道是学校的主干道，在这盛夏的季节里，走在这里，即使有来来往往的学生，嘈杂音也被浓郁的树叶吸收掉了，所以这里反而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静谧。
　　两个人并排走，却不似往常那般一直是司念在叽叽喳喳，二人今晚却一路相顾无言。
　　达到校门口的小酒吧后，立峰选了一个僻静角落，点了一个百威套餐，待啤酒上齐开启后，开口问道：“那会儿去做何事了？”
　　司念不答，只是静静拿起一瓶顺势灌入口中，好似知道立峰要开始刨根问底了，毕竟立峰这个人从来都是心思缜密，嗅觉灵敏。
　　就这样，三瓶啤酒下肚后，立峰依旧非常好脾气好耐心地看着他喝完了这三瓶，好像一直在等他开口。
　　“我想把一个声音存下来。”良久，司念缓缓说出这句话。
　　“什么？”立峰从来都知道，从跟司念成为朋友的那一刻开始，司念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开开心心，横冲直撞，毫无心机，毫不做作矫情也很为别人着想的一个人，不知为何此时却忽然那么认真严肃。
　　“哈哈，我说了啥？”司念自嘲一番后，又是一瓶。
　　“你先说到底发生何事？”文峰眉头紧皱，有些在意。
　　“把这个声音存在我心里。”像是没有听到立峰的话，司念举起酒瓶盯着酒瓶微醺着说道。
　　“......”
　　“立峰老兄啊，咱们高中就认识了，还有幸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你可是从不刨根问底的，只是陪着我哈，只是这样......今天可否就这样静静地看我矫情一下，哈哈哈。”
　　“我并不是要刨根问底，只是你这次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不知道。”
　　“哈哈，傻子！我其实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有这种心情。”
　　“到底何事？”
　　“立峰啊，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嘴里蹦出来的话太特么复古了，即便你喜欢研究文言文，也不至于平时讲话也时不时带着这种调调出来吧，讲真，有点装逼了啊，就咱俩的时候你大可不必，而且有时候把我带得也说不好白话了。之乎者也，非也，是也，巴拉巴拉的。”
　　“文言文在无意之间，我并非刻意。”
　　“又来了，哎......算了，这些年你一直这个德行”语毕，司念又是一瓶。眨眼的功夫，6瓶下去了。其实司念这个人酒量并不好，两三瓶已是极限了，而且从小到大总共就喝多3次酒，第一次是初中结束后跟同学泡吧尝鲜，第二次是认识文峰之后觉得交了这么好的一朋友很开心，暑假里无聊之中，跑去文峰家里喝的。第三次，不用说了，便是这次。
　　“大学生这样饮酒不好，回头醉了要失态着回去了，你这人的酒量和酒品----”
　　“我酒品不好！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每次我说要喝酒你都要说这个，区区6瓶我还是可以的......”说完，司念缓缓趴到桌面上，眼神放空，对着玻璃墙外看，喃喃道：“其实......今晚这样微醺，我就觉得可以把那个声音存下来，放在心里，反复听......我也说不出来，胸口要溢出来一种感觉，很难受很难受，但我很确认，那不是我的感情，我也讲不清楚这是什么鬼！”
　　空气静止一两分钟后，文峰也不说话，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守在司念身旁，看他灌，听他倾诉，包容他的小矫情，许久之后，司念缓缓转过头，盯着沙立峰：“立峰，如果我说，我小时候可能差点淹死，你信不信？”
　　“......”
　　“哈哈。开玩笑啦，我从小就擅长游泳！”
　　“......”
　　司念摇摇头，说道：“哎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好像我好矫情好欠揍，哥哥我大老爷们儿一个，潇洒通透得很。”
　　“是何声音？”沙立峰根本不理会司念的各种混乱。
　　“额......”司念顿了顿，答：“一个好听的声音。”
　　“音乐还是人声？”
　　“人声。”
　　“男声女声？”
　　“不知道，每次听到都是晕晕乎乎的状态，像男生多一些。”
　　“这跟今天你傍晚突然说有事离开一下有何关系？”
　　“那会儿去捕捉声音去了，哈哈，是不是听上去好玄幻似的。”
　　“......”
　　“你信吗？”
　　立峰盯着司念半天，坚定地回答：“信。”
　　司念看着他，不说话，只管默默喝酒。因为他知道，这些年，沙立峰总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他不想说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也不会执着着问个究竟，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沙立峰这个人本来话就少。想起二人初次认识的时候，是挺普通的一个场景。
　　高一开学，学校第一次升国旗，因为是新生第一次升国旗，班主任不希望有一些小细节没做好导致校领导看到了有意见，所以要求所有新生必须到位，排队进操场的时候，司念早自习吃完早饭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听到了广播的进场音乐才缓慢清醒，几秒钟后，蓦地从座位上起立，冲出教室，其实现实中也不需要那么急，一路小跑就跟上自己班的队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升国旗，司念认为非常庄重，大概是高中的升国旗比初中升国旗更为严肃庄重？谁知道呢！
　　谁承想在楼梯间下楼冲阶梯的时候速度过快来不及反应把往上走的沙立峰撞倒了，自己也摔了一个狗吃屎。结果这个沙立峰并没有生气，只是起身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放别人身上早就难听的话一堆堆甩过来了，司念这时只是急于归队，爬起来之后就双手合并道歉：“同学，对不起啊！我回头去登门道歉，但是这会儿急我就先撤了，升国旗哈！你懂的！抱歉抱歉啊！”
　　瘸着腿准备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无妨。”感到一阵奇怪，怎么还有人用这种腔调讲话，没有多想，就归队去了。
　　后来升国旗仪式结束之后，司念突然想起来，当时着急，并没有想起来问人家姓名，以及哪个班的，这怎么去登门道歉？结果在一次男厕的方便之时，无意见到了这个人，提好裤子，立刻追出去，拉住了当初被他撞倒的这个人：“喂！同学，上次对不起啊，忘记问你名字了，后来就没找到你，今天可算偶遇上了，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沙立峰，2班。”
　　“啊？！2班啊！我1班诶！就在你隔壁啊！居然这么近，都没见到你！”
　　“......”
　　“哈哈，我叫司念，不是那个思念哈，是司马迁的司，念叨叨的念。我确实比较会叨叨，哈哈，兄弟们都嫌我啰嗦，而且是有点女气的名字是吧我习惯了，好多人都这样说。呵呵，呵呵......”司念边笑道，边自嘲着搓头皮。
　　“我并未这样认为。”
　　“哈？你好奇怪啊！为什么说话这个调调？”
　　“一直如此。”
　　此时，司念低头捂额，表示无语，这个人还真奇怪。
　　就这样，二人认识了，中间司念一直不是喊沙立峰去上厕所小便就是喊他去打篮球，不是跟他要作业抄就是蹭喝他的饮料，总是一副无赖泼皮的样子，可沙立峰从不口诛司念，从来都是默默接受，默默顺从，司念周围的兄弟们都说司念：“你这么一个话痨怎么会交上这种性冷淡风的朋友。”
　　“立峰啊，你说，人有什么前世今生吗？或者异次元世界？日本动漫里不是各种二次元三次元空间吗？你说我会不会是火星或者金星次元的人过来的？哈哈”
　　“不知。也许有，也许没有。”
　　“噗......你这话说得好像可以有似的，怎么可能啊，科学啊科学，请你尊重一下。”
　　“......”
　　“立峰，我今天......”顿了顿之后：“今天我卖辣条无聊的时候躺在草丛中，百无聊赖之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可没听清楚，隐隐约约记得是说：忘却那些悲伤吧。当我睁开眼，这声音就没有了。这个声音，我从小就听到过好几次，但是每次的时间点都不确定，而且我这个人从小也没经历过什么大悲大喜，让我忘却什么？别的不敢说，起码我的童年和现在的青壮年时期，也没有过什么人生大变故，好兄弟也有很多，家里母慈子孝，妈妈奶奶婆媳和谐，爸爸妈夫妻恩爱，里里外外都没什么让我觉得不好的。就觉得这个声音来得很不明。大概是我的幻听吧。”
　　“未必。”
　　“那你觉得我有哪里不幸福的呢？没有嘛，无懈可击嘛。”
　　“嗯，还算幸福。”
　　“是吧？”
　　“......”
　　“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个行为好二次元，搞得自己好像跟小说情节搭上了？哈哈，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好无聊啊，居然为了这种事把你薅出来。”
　　“并未觉得你无聊。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不过，跟你说实话哦，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想往河边跑，莫名地心情低落，甚至有时候快要压不住的悲伤就要涌出我的胸口。今天也是，就是忍不住想找个河，当然，我不是要跳河啊，然后我就跑到管理系旁边的那个小河边了，去坐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就听到蟋蟀使劲嚎。至于为什么找辅导员这个理由撒谎，其实当时没想那么多，纯粹就觉得辅导员的事一般都是紧急重要，用这个理由喊你过来帮我给辣条收尾比较理直气壮。其实在这之前我看到文东了，没想到这家伙嫌卖辣条丢脸，跑了！臭小子！下次看我还给不给他吃辣条！”
　　“摆摊卖辣条这事确实有些烫脸。”
　　“你们这帮死老爷们儿，我分女孩子们QQ号给你们的时候也没见一个客气的，帮忙卖辣条就觉得丢脸啦？”
　　“我并未觉丢脸。若真觉得丢脸，便不会去帮你收拾烂摊子。”
　　“噗......又来了。”司念每次听到立峰这种一本正经的复古语气就忍不住大笑，憋都憋不住。
　　这不，司念果真喝趴了，立峰听到他说出这些奇怪的事情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司念看了许久，过了一会儿便起身把司念背了起来，说起来，身高一米九的立峰背着不到一米八的司念，也蛮轻松的。一路上，文峰面无表情，但是微微转头看着喝多了的司念，这家伙一会儿哼歌，一会儿拽文峰的耳朵，一会儿两条腿很不老实的乱蹬，一会儿又仅仅捆住文峰的脖子，文峰居然丝毫不为所动，步伐无比稳稳当当地朝前走，待司念安静了些许一会儿后，露出一个满脸心疼的表情微微转向司念的脸，这个角度看来，喝醉了的司念，常常的睫毛下面，还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模样！和刚才那矫情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他们二人宿舍并不在一起，而是隔壁紧挨。把司念送到宿舍的时候，司念的舍友，全都捂着鼻子说：“今天的辣条八成是白卖了。全喝掉了！”然后都起身帮立峰安置司念，然后立峰回自己的宿舍了。
　　次日，中午，食堂，午餐中。
　　司念突然举起叉子向自己的兄弟们宣告：“同志们，今天开始辣条不卖了！我要认真学习！”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司念这个人，一直都是说风就是雨，三天两头各种想法各种执行，不过这次卖辣条卖了两个月，也着实是坚持时间最久的一个营生了。
　　沙立峰因为和司念不同一个班，并不位列其常伴左右的好友帮的一员，所以只是端着餐盘远远看着司念在那里和好兄弟们扯淡，一番若有所思之后没多久就去他处吃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