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强买强卖了属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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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殊托着那双手沉默良久，半晌才不温不火地唤了一边的小厮去请个医师过来。
黎悠动动嘴唇，想说这点小伤犯不着去瞧大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算了，顺着他的气儿来吧。
李菅从李芙莺房里出来时面色铁青，抬头见耶律殊竟也过来了，一时乱了方寸，踟蹰着上前等耶律殊发话。
明明是他自己的宅子，接连闹了两次怠慢贵客的事，让他面子着实挂不住，此刻竟也如外人一般拘束地站着不知所措。
耶律殊虽面容平静，却是一眼也没给去李菅，唐椿不愿旁观尴尬，也因着自己满肚子好奇，向李菅问道：“李大人，你家小姐是不是身子不太好啊，怎得这两个时辰内便接连闹了两回？可曾看过什么大夫？”
她自觉话说得很委婉，但不傻的都能听出来，这是问李菅的闺女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自然是叫李菅难堪了起来。
“小女她只是年少不懂事……非要随那江湖浪客去罢了。”他忽然面露异色，草草回复两句将话头一转，“只是两次都牵连了黎姑娘，着实叫在下心生愧意，眼下更是无地自容了。”
确实，黎悠默然，不得不说她也太背了，两次栽在他这个恋爱脑的女儿手上，也不知是不是与她八字相克。
她不愿浪费时间，便看向李菅直白道：“李大人也不要自责了，您不妨多花些心思在李小姐身上，好好照顾她吧。”
这两次折了跟头，下回绕着走便是了，方才只是片刻的观察，她便觉李芙莺的精神状态不对，敏感、冲动、易怒，白日里瞧她还好，到了夜间仿佛中了邪一般，很难不教人多想。
李菅瞧黎悠疏离的模样，认为她定是受了冒犯心生怨怼，便又硬着头皮朝耶律殊作了揖。
“公子，在下对今日之事着实心中有愧，在下日后一定严加看管小女，还请您和黎姑娘能多多担待。”
耶律殊笑笑，上前拍了拍李菅低了三寸的肩膀：“这是李大人的家事，自己处理好便是，不要因这些烦琐耽误了正事便好。”他上扬的尾音将正事二字圈了个重点，旁敲侧击地提醒李菅点兵之事。
“自然，自然……”李菅点头赔笑。
耶律殊话锋一转：“至于今日黎悠的遭遇，也是你同她的事，何来要我担待。”
他摩挲着黎悠湿润的手背轻轻问道：“你说呢？”
“啊？”黎悠仿佛触了电一般缩了缩脖子，想顺势把手抽回，却又被捞了回去，“我……”她一时语塞，“我无所谓的，还是那句话，李大人您把李小姐照顾好就行，不用太在意我。”
得了准话，李菅又回身去了李芙莺的房间，耶律殊叫来的大夫也到了。
一行人被引到客房，大夫开始给黎悠包扎伤口。
大夫的嘴有些碎，一面上药一面与黎悠攀谈：“我还以为今日又是李小姐出了岔子，没想到是姑娘您这个生面孔。”
“诶？”黎悠忽然抓住了重点，顺藤摸瓜问了一嘴，“您这意思是李小姐经常生病吗？”
“正是啊。”大夫撇撇嘴，仿佛唠家常似的，“李小姐的病没人能说出来是什么来由，常常是犯起病来就神志不清，非得开几副静心神的药才能安定下来。”
“啊……”黎悠故作唏嘘，“那这病是从何时出现的，也太过磨人了。”
大夫点头：“是咯，似乎是三年前李小姐去野外游玩，不慎跌落山崖落下的病症，大抵是被吓着了。”
黎悠忽然觉得好笑，这大夫，消息得比那碎嘴的八婆还要灵通，病人的隐私也不忌讳地随便宣扬，半分医德也没有。
她瞧了瞧包扎粗糙的手掌……李菅怎么想的，居然请这么一个半吊子大夫给自己的宝贝独苗开药。
折腾了一晚，夜已半深，烛泪簇拥在红烛脚下抱成一圈，屋子里变得昏黄模糊。
黎悠端坐着，抓抓自己的裙摆又挠挠自己的脑袋，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二尺不到的耶律殊，不知所措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唐椿他们从屋子里出去的时候，她就该顺势把耶律殊也请出去，现在也就不用焦虑该如何开口了。
“咳……”她清清嗓子起势，“您还不回去歇息吗？”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耶律殊却不骄不躁，泰然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会回去歇息，不过眼下有些话要同你说罢了。之前叫你去我房里，现在你也不方便，不如就在这里说罢。”
有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半夜喝茶水也不怕失眠。
黎悠忍住白眼，耐着性子道：“那您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我好好听着呢。”
耶律殊抿了口茶，自然而然地看向她：“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同唐椿学些功夫。”
唐椿？黎悠诧异，她不知耶律殊何来此意，况且自己跟着迟钊学了不少日子，此时转投它门，总有点始乱终弃的味道。
她想开口说不必了，却听耶律殊又道：“我知道你同迟钊学了些防身的本事，可迟钊的武艺师源大辽猎刀一支，对根基要求颇高，你身体弱，不适宜走这样伤及根本的门路。”
照她这么毫无章法地练下去，少说要落下什么晚年不治的病根。
“你若想，可同唐椿学枪术，天下习武之人懂枪的不多，你若能通晓一二，用于防身方面，要比常的武艺有用些。”
耶律殊晓之以理，将这其中因果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拒绝。
黎悠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清楚随唐椿学枪术效率更高些，但她又考量到了另一方面——世人对枪术知之甚少，她能跟唐椿修习的时间有限，终有一日是要分别的，只怕那时空学些皮毛又无它处可去，空耗了时间。
她不会一直跟在耶律殊身边，毕竟首要任务还是改变他们的结局，届时往返于耶律殊和秦萦烟之间，不能被其他事情绊住手脚。
黎悠思忖着，婉拒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奴婢着实对枪不感兴趣，反而觉着刀法甚妙，这……就不必麻烦唐将军了。”
她扯谎的模样被耶律殊尽收眼底，气定神闲的模样立时绷不住了。
他看看黎悠，捏起杯子又放下。
她那是不想麻烦唐椿吗？她是生怕麻烦了他吧。
耶律殊反唇问道：“你当真喜爱刀法？”
“啊，对对对，喜欢得不得了啊。”黎悠点头如捣蒜。
耶律殊忽而低声笑了，暖光下笑靥都不似往日凉薄，眼眸中泛着潋滟的水光。
“既如此，你倒不如同我学。”
“对对对……嗯，嗯？”黎悠扭头，对上耶律殊含情的双眸。
只见他从容落下衣袖，长身玉立，负手款款迈步：“你不知，我的刀法，连世上有名的刀客也未敢二试，所以你倒不如跟我学。”
“那怎么能……”会折寿的。
“怎么不能？”
耶律殊想说，你想学什么我便教你什么，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看我什么都有，怎么就不多看一眼呢？
黎悠一时语塞，心中编纂着好理由。
耶律殊却已推开门，身子出去又探回半个头嘱咐道：“那日后，便同我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强买强卖了属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