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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   ☆、5
      楚影红此时也有些无措,她本以为璇玑是把谁的衣服弄脏了,帮忙洗洗。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修仙之人超脱世俗,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把衣服还回去,再教教璇玑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便是。但没料到,璇玑竟然把对方的身子看光了!
      楚影红和褚磊面面相觑,均感到十分心虚。离泽宫虽远离中原,离群索居,颇为神秘,但毕竟也是五大派中的一员,他俩身为少阳高层,对离泽宫的一些宫规也是知晓的。且不说身体了,没人会在洗澡时戴面具的是吧?
      他们早年游历时,也曾遇见过一位离泽宫的弟子,还同行了一旬。一次与妖物打斗时,他的面具被掀到了一边,当时情况危急,可那人宁愿被妖物戳一个窟窿,也要连滚带爬地先去捡着面具戴上。事后,他一边缩到树后给自己上药,一边连声恳求他们,不要把自己面具掉落过的事情说出去。
      他俩自是保密了,可不曾想引路的村民在酒后吹嘘时,竟随口说了出去。所以,他们是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从天而降的离泽宫人一掌打得五脏俱损,拖走的。当时他们也想拦下求情,可那人自己摇头了,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褚磊当上掌门时,曾向前来观礼的离泽宫大宫主问起,那位大宫主很不以为意地说:“不记得了,面具只要没损毁丢失,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打上百杖便是,可竟敢隐瞒,多半是被废除功力,扔到哪个荒山野岭里去了吧。”
      别派的规矩,他们不便置喙,但心里也都觉得莫名其妙,太过严厉,不近人情。
      想及此,褚磊不由得在房里来回踱步,往返几次后,他很严肃地对女儿说:“此事,你一定要保密,死死压在心里,绝不可说出去,最好忘掉!这不仅是为保你名节,更是在保禹少侠的命!”
      他觉得只这么说,璇玑可能还不上心,便想将那往事告诉她,问道:“你可看到禹少侠的脸了?”
      璇玑呆呆地点了点头,又猛然惊恐地摇头,连声道:“没看到没看到!”
      这谎说得一看就是假的,褚磊和楚影红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却也明白,肯定是有人嘱咐过她了。可璇玑这一诈就露馅的样子,哪是保得住秘密的?两人都为那禹司凤捏了把冷汗。
      褚磊重重地叹了口气,往凳子上一坐,只觉女儿闯了个大祸。若今日璇玑撞见的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那么只要对方人品好,对璇玑也有意,未必不能成一段佳缘。又或是欠点人情,双方默契地瞒下此事也好。可那禹司凤是离泽宫的,这欠人情可能就要变成欠命了。
      正在褚磊头疼之时,楚影红又问道:“璇玑,这桃僵可是禹少侠后来还你的?”
      璇玑点了点头,怯怯地问道:“爹爹,姑姑,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你啊。”楚影红拍了拍璇玑肩膀,对褚磊道:“事已至此,师兄或许可以先去和禹少侠谈谈。他经此变故,还愿搭理璇玑,可能…”她又想到离泽宫人不得嫁娶的规矩,皱了皱眉,“罢了,这些以后再说。”
      褚磊在璇玑房里写了张字条捏成团,留着楚影红继续叮嘱她,自己出门往楼下走去。经过禹司凤房间时,他认真确认了房内只有那少年一人后,将纸团击破窗纱弹了进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可怜司凤正在床上打坐,被破空之声惊醒,一把接住纸条,打开一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褚磊这人向来光明磊落,从未做过此等背人之事,莫得经验,又不敢明言,写出的字句颇像威胁:余已知申时之事,万盼柱香后半山茶亭面见相商。连名字都忘了留一个。
      司凤此时万分后悔,当时怎么就脑筋发抽,把璇玑直接扔外头了?一位妙龄少女,被人看到全身湿透地从男子房里出来,这哪还有清白可言?他一时想不到自己也会遭殃,只顾担心璇玑,从床上一跃而起,带上面具就翻出了窗户。
      这正遇上个月黑风高夜啊,褚磊环顾四周,站在茶亭里不住感叹儿女都是债,竟能累得老父至此。
      这茶亭位于客栈后的半山腰中,午间到达时,他们为提前观察环境,是在此处落剑,步行下山进镇的。由于周遭有妖物作乱,别说晚上了,白天都没个人影,也就褚磊这般修为的,敢约人来此。
      他没等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远远传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人孤身行来,虽带着面具看不到长相,但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他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声好!
      禹司凤之名,他已听说多年,那大宫主是个性情乖张喜怒无常的,可这个徒弟,他却爱得跟眼珠子似的,逢人就夸。褚磊虽和离泽宫交往不多,但细细回想,竟连禹司凤五岁就能御剑之事,都听大宫主说起过,也是哭笑不得。
      这少年资质本事自不用说,更难得的是秉节持重,他这几日冷眼看着,昊辰暂且不提,确实比自家其他的小辈们都要优秀许多。
      褚磊想到这儿,不由揉了揉额角,怎么越看越喜欢,难道还能从那大宫主手上抢过来当女婿不成?他被璇玑看光之事若是暴露,也不知大宫主愿不愿意保他。
      司凤走到亭前,并不入内,只沉声对那隐在柱后之人道:“你是何人,约我到此有何目的?”
      褚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少年怕是把他当成歹人了。刚要出声,又听禹司凤说道:“我先言于此,今日之事是我鲁莽,无论你有何目的又或是想要得到什么,都只冲我来。若惊扰到褚二小姐,天涯海角,我都决不与你罢休!”
      完了,更喜欢了。褚磊绝望地想,莫非真要与那大宫主干上吗?
      “禹少侠误会了,”褚磊走下茶亭安抚道,“是我约你来此的。”
      “褚,褚掌门?”司凤实在没料到,惊得又开始结巴了,忙收起掌心藏着的符咒,恭敬行礼。
      “方才,我去璇玑那里探看,见有件男子寝衣挂在架上,就问她从哪来的,她便将事情都告诉我了。”褚磊叹了口气,“这丫头啊,说是天真,也可说是痴傻,男女大防之事虽也教过她,但她六识残缺,不定心看的话,有时候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又谈何分寸。”说着,他对司凤深深一揖,“今日之事,实在是冒犯禹少侠了,我代璇玑向你赔罪。”
      司凤连忙扶住褚磊,还礼道:“褚掌门言重了,晚辈,并没,没放在心上。”
      司凤相扶时,褚磊便觉得不对,他手上的温度怎么那么高?虽无星无月的,但修仙者目力都不错,细细一看,便见少年低垂着头,脖颈处已是通红。
      年轻人呐!褚磊不由得一笑。自家那些男孩们,个个都活泼好动,性格外向,自小带着玲珑在山上到处惹事,像这般温文有礼还会害羞的少年,他竟觉得甚是稀罕。
      褚磊示意少年随他入亭,两人落座后,褚磊又说道,“离泽宫的规矩,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刚才已向璇玑再三强调,不可对他人提起此事。待摘花事了,回山后,我必罚她,再给她下个禁言咒。”
      禁言咒这法术,用得重的话,中咒者会完全失语,用得轻的话,只是无法对外说出一些固定的词句。
      “万万不可,”司凤连忙劝阻,“咒术用得再小心,也会伤害到人,璇玑虽懵懂,但只要认真教她,也是能记住的。而且,”司凤犹豫了一下,说:“她当时是从楼顶摔下,手忙脚乱的,才被遁雷桃僵传到我房内,实属无心之失,还请褚掌门不要责罚她。”
      这一因由褚磊倒是不知,不过,他想道,之前还是褚二小姐,急了就唤起璇玑来了?璇玑危急之时,又为何会想到你?他又将这少年审视了一遍,从禹司凤到达少阳那日计起,满打满算也只一旬不到,两人怎会相投至此?
      司凤被褚磊看得有些无措,又或者说,自他发现亭中之人是璇玑的父亲之后,就一直很紧张,不知用上了多大的意志力,手才没抖起来。
      褚磊沉默了一阵,说道:“那便如此吧,无人知晓自是最好,倘若哪日事情泄漏,我也会帮你向大宫主求情,相信离泽宫还是会卖褚某人一个面子的。”
      “多谢褚掌门好意。”听得沉默被打破,司凤暗自松了口气,又道:“其实师父待我一向慈爱,便是知道了,也不会重罚的。”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离泽宫的刑罚,他行事不谨,和璇玑定下灵契,又没护住面具,若是师父生气,将他打入十三戒或当即处决也是该当。所以,一开始他只是想等大宫主到后,再向他私下请罚。毕竟那副宫主一向对他阴阳怪气,他也不会去上杆子找罪受。
      不过,他后来细想又觉得不妥。师父向来将他看得甚重,若是知道璇玑成了他的契主,恐怕第一反应不是罚他,而是去砍璇玑的手,这实在让他左右为难。
      而与结契相比,被人看到脸,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差错罢了。
      没想到那大宫主和慈爱两个字还能扯上关系啊,褚磊没忍住腹诽了一句。他敲了敲桌面,决定还是要问问这禹司凤,到底是怎么和璇玑熟悉上的。
      刚要开口,数丈外邪风一掠,亭内二人瞬间警觉,褚磊无声地闪至梁上,低头见禹司凤也已藏好,以他的功力,一时间竟也找不到踪迹。
      不待褚磊再想,一只形如巨犬却身着衣物的妖兽,就闯进了亭内。这妖物刚在远处闻到人味,冲过来是想饱餐一顿,可吸着鼻子在亭里闻了半天,又四处翻找,却始终找不到猎物影子,气得嗷嗷直叫。
      这鹿台山上的另一只妖物,竟是天狗!褚磊仔细估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将它擒下,便要出手。
      这时,一道烈火咒突然从草丛中射出,直接打进了天狗张开的大嘴内,天狗立刻痛叫出声,在地上翻滚了几周后,愤恨地朝着草丛,直冲过去。
      褚磊立即招出命剑要上前帮忙,可他刚落地,便又听见了哀嚎声。只见那天狗正伏在一座法阵中,如被泰山压顶,动弹不得。
      临时绘制的法阵,效力不会长久,但剑光落雷术捆妖绳又接连而至。不过几个弹指的工夫,那天狗已是浑身焦黑奄奄一息,还被绑得严严实实。
      褚磊走上前看了看,问道:“这困阵是烈火咒出手后才布下的?用了多久?”
      “大约一息。”司凤答道,“刚才动静太大,怕是会有人来。”
      “无妨,我先回客栈一趟,你便说出门散步时碰上了这只天狗,追踪至此即可。”褚磊满意地拍了拍少年,“既然你二人皆有此意,那便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出面和大宫主谈吧。”说完,飘然离去。
      谈?谈什么?司凤提着捆妖绳,疑惑不已。
      ………………
      褚磊回忆里的离泽宫弟子是我私设的。
      褚磊又当爹又当妈,当妈的那一半,见女婿越看越喜欢,可当爹的这一半就…
      两个小的还才刚刚动心呢,大人们就想着要议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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