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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上元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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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与盛怀宣见面后,徐思娴连着好几天都没跑过厂子了。
历史当然不会在此停留。甲午年12月,清朝对日战争明显处于劣势,海内有更多风言风语把这个古老的王朝吹得比以往更摇摇欲坠。
如果人们擅长遗忘,战争完全可以抛到一旁,上元节反而更值得花费心力。海之涯的日本国正在举国上下募集本次战争的下一步战争经费。而清朝人民豪无察觉,满街满街红色灯笼,人们热闹欢笑,欢歌庆祝看上去可以制住历史的车轮似的,可惜不能。
“小姐,老爷来信了。”福叔递上刚刚从京都送来的信。思娴接过,缓缓展开,倒无什么别的话语,父亲只是希望这个上元节她一人在上海老宅能好好待着。现在战事吃紧,一般的老百姓恐怕注意不到,各省之间人口的流动,需要的同意文书更严格。或许这皇帝也在做保全之法。故只能委屈思娴在上海过这个一人的上元节。
徐思娴倒无所谓,国外也有上元节,那是元旦。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人都讨个喜庆,笑着闹着,就仿佛天下都是你亲人似的。有没有和家人度过,也不是很重要。
只是,往年这时候,徐思娴都会去找盛怀宣,两人相依偎着,年年新,人依旧,新年不过如此。但这一年,实在是发生太多太过崭新的事。
“小姐,戍时街上有花车游行,您要去看看吗?”福叔走过来打断了她的回忆。徐思娴听到这个,眼睛亮了,欣喜地快点了点头。
待徐思娴用过晚饭,再和福叔走到街上时,街上早就热闹非凡,人们都朝花车方向拥去。街上很多摊贩乐得招引来这么多的客人,也欢喜地大声叫卖。待走到河边才更热闹呢。一边是人们拥着抢着买来各式的祈福河灯,另一边是落寞的爱国牌火柴。后来是买河灯的人实在太多,卖河灯的老板得意地光顾了一下这清冷的火柴生意。两人还聊了两句。
“我说,兄弟啊,你这招牌不响亮啊!”卖河灯的那人边戏谑边递去几块铜钱。
“爱国还不响亮,那您说要如何响亮”那人反问卖河灯的老板,却直直不接他的钱。
“兄弟,要我说,你爱国有什么用。这国,这天下,还不是那圣上的。倒不如我们小老百姓整天乐乐呵呵过日子,就求一个富贵啊。”说完,河灯老板把钱丢到他的火柴箱里,自个取了几盒火柴就走回摊子去。徐思娴定睛一看,这河灯还真叫富贵啊,当真是庸俗又现实。
徐思娴倒对这位卖火柴的人很好奇,便迈步向他走过去。待看清人之后她微微皱眉,试探性地问:“左先……”
“嘘!”那人把食指贴唇竖起,这样一个警告的动作已经间接承认了很多。徐思娴懂了,她便让福叔去帮她排队买个河灯。
“小姐,你且站在此处,人太多了。”福叔一步三回头。
“好,好,好,你去罢。”徐思娴支开徐叔后,左暝就带着她远离了人群,往鹊桥上走。徐思娴只得跟着他,突然,左暝停了步,回头问她:“你是如何认出我的。”那日左暝约她独处也没有摘下面具,此人现在正在用一种防备的危险眼神看着她。
“这还不简单,您的右手中指有茧子,手腕处也有茧子。这是书生才会有的特征,一个书生来卖火柴本就值得让人怀疑。”徐思娴接过他的话。
左暝微微点点头,但接着问:“但书生那么多,说不定是哪位穷困潦倒的书生呢,你是如何确定是我的。”徐思娴笑了笑,便答道:“书生是很多,但您的声音我还认得出不行吗先生,您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再穷困潦倒的书生也不会混于市井,更不会抛头露面出来卖‘爱国牌’火柴。”
左暝开始欣赏这姑娘敏锐的观察能力了,希望以后他们真能达成合作吧。徐思娴说完这话,反而开始细细端详眼前这张脸。明明是第一次见,这张脸怎么莫名的熟悉。加之她又想到他姓左。在左暝拂袖要离去时,她扒住他的衣袖。
“徐小姐,还有何事?”
“先生是不是…有年龄相仿的兄弟”
左暝听完这话楞了楞,忙答没有,就匆匆离去了。
他走的实在太快,好似再逃避什么。徐思娴也想不明白,结果一回头,就是盛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