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棋》水木拓荒

1、第1章 国外恋爱生

　　19世纪90年代
　　寒假结束，美国伊顿斯大学开启新学期，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赶回学校。寒气并没有被新学期的欢声笑语驱散，随着新春的临近，更大的“寒潮”正逼近远在东方的清朝。
　　徐思贤牵着一名男子的手走在校园的街上，她昂着头，带着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天真浪漫，问道：“怀宣，你假期去哪了。我听带教老师说你一个寒假都不在寄宿家庭里。”
　　盛怀宣也同样以深情爱意的眼眸回望她，答：“思思别担心，我和莫里斯教授驱车去了西雅图，听说那边有突发的病例。”
　　“怎么，一个假期不见，想得紧”盛怀宣又连着打趣到，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看他的思思含羞脸红地低下头，然后轻轻扯着他的袖子暗示他别再说的样子。与身边那些热情外放的金发碧眼姑娘不同，他骨子里，还是喜欢这样腼腆天真的小姑娘，就像他爱着那个天真又含蓄的国度。
　　缓了好一会，徐思贤才接着小声解释：“也…不是，原想着这个寒假这么长，到也无聊，想找你借几本书的…”徐思贤胡扯了一个说辞。
　　“哦，是–––吗”盛怀宣还想逗逗她。可徐思贤是真害羞了，撒开原先挽着他的手，往远方躲羞似地跑远了。
　　盛怀宣看着她的背影，清朗地笑了几声。但很快，刚才的温柔神色就变成寒气逼人的漠然。此次寒假一行，他没有和大学的医学教授莫里斯去西雅图问诊学习。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他知道，快了，很多会惊愕历史的情节即将被搬上历史舞台。
　　“女儿，父亲在国内一切都好，不知大洋那头的你是否安好”徐思贤翻看着父亲三个月前寄来的信件，与家人隔绝两岸本就是苦念，更何况母亲早早离世，父亲确实是她的一切牵挂。只记得父亲握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地扶自己走路，也是这双手，教自己一笔一划写字，同样还是这双手，将六岁的自己送走。
　　当初父亲徐闵山这个总督当得众议非非，洋务运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远走的孩童。终于在思娴六岁那年，洋务运动出现了极大的经济问题，父亲狠下了心，给徐思娴改名为徐思贤，与同批留□□童一起出国。此举赢得了全国上下的关注，许多富商也信任地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同批留□□童中，有孩子们的加码，洋务运动的投资资金自然是多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徐闵山的老朋友，上海第一富商盛德仁。
　　徐思贤对父亲是有责怪的，那么小的孩子，先是经历了几个月行船的沉闷晕眩，还有一些孩子因生怪病不治而死。到了美国后，随船的带教老师虽会一直伴行，但到底还是没有家人的光怀来得温暖热切。这样的经历，让徐思贤不得不学会独立。但她确实也怨恨不起来父亲，一则她愈长大愈理解父亲的难处，二则留洋的日子她与盛怀宣的相遇确实是一份礼物。他很温柔，也很聪明，是伊顿斯大学很受欢迎的中国学生，最重要的是，他眼里盈满爱意的柔情连春日也会沉醉。
　　过了几日。徐思贤到图书馆还书，隔着几排书，她便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笑着走上前。盛怀宣正看着马可波罗是用怎样的笔调，极尽想象地去为几百年前的西方人描绘这样一个古老神秘的东方，突然一只温软的小手凑过来，覆上了他的眼睛。徐思贤在他身后嗤嗤地低笑，热气从脖颈间擦过。“猜猜我…”徐思贤话还没说完，盛怀宣反手抓过她的手举过头顶，顺势将小姑娘压在刚才倚着的书架上。
　　“嗯猜猜你是谁”盛怀宣饶有介事地看着这顽皮的小女孩。
　　“啊…我…我…” 徐思贤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慌乱。
　　“你––在这里干嘛” 盛怀宣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附身和她对话。单手撑着太累了，想着，他换了一只手继续摁着刚刚这想要作恶的小手。
　　“我…我…就…” 徐思贤说着说着就趁着他换手这会的松动把自己的手扯会胸前，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慌实在是小兔子行径。
　　“咦,你一个医学生为什么在看历史小说啊”徐思娴垫起脚尖好奇地凑到盛怀宣手里的书页上，希望可以把刚才暧昧的气氛转移掉。
　　盛怀宣心里有事，倒也没注意到这点。拉着她往图书馆天台外走，这里不方便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