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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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黑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王寒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啪"的一声将试卷重重拍在讲台上，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都安静！"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白光，"期中考试定在下周三。"他在黑板上写下日期，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元缘正转着笔走神，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顾源若有所思的目光。少年迅速低头，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几行字，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痕迹比平时深了几分。
"这次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会涉及课外拓展内容。"王老师的声音让元缘心头一紧，"难度会比月考提升不少。"
下课铃刚响，谢简一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蹦到元缘桌前："完了完了，我连月考的错题都还没订正好！数学要是再不及格，我妈非杀了我不可！"
"要不要周末一起复习？"于沂舟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三本不同颜色的笔记本，"顾源家客厅比较大，适合小组学习。"
元缘眼睛一亮，正要答应，身后传来顾源冷淡的声音："我还没同意。"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谢简一拽着元缘的袖子晃了晃，"你看圆圆多可怜，要是数学再..."
"谁可怜了！"元缘气鼓鼓地从书包里掏出月考卷子，"我上次明明考了135分！"
顾源扫了一眼试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错的全是基础题。"话虽如此，却已经默认了周末的安排。
周六清晨，元缘抱着厚厚一摞参考书站在顾源家门口。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发了条微信：[我到楼下了]，手机很快震动，顾源回复：[门没锁]。
推门进去时，顾源正在厨房热牛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色T恤被染成了淡金色。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餐桌收拾一下。"
元缘放下书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套文具，连草稿纸都按人头分好。她忍不住笑了："这么周到？连铅笔都削好了。"
顾源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出来，耳尖微红："顺手。"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元缘面前，"加了蜂蜜。"
其他三人陆续到来。陆行许一进门就嚷嚷："怎么不在书房？那里书桌多舒服，还有转椅。"
"你上次差点把顾源的古董台灯碰倒。"谢简一翻了个白眼。陆行许立刻噤声，乖乖坐到餐桌前。于沂舟默默拿出来的路上给大家买的奶茶，分给大家："补充脑力。"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复习。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摊开的课本上，谢简一咬着皮筋随手扎起头发，发梢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于沂舟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陆行许罕见地皱着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这道题..."元缘咬着笔帽，在纸上画了又画，还是解不出来。
顾源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辅助线画错了。"他的袖口擦过元缘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青柠洗衣液香气。
"哇！"谢简一突然凑过来，"顾源你的笔记也太工整了吧！简直像艺术品！每个公式旁边还标注了易错点。"
于沂舟探头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确实，比印刷的还整齐。这个颜色分类很有创意。"
顾源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专心做题。"耳尖却悄悄红了。
复习到中午，五个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奏响了"饥饿交响曲"。
"点外卖吧！"陆行许瘫在椅子上哀嚎，"我要饿晕了！再不吃东西我就要把数学书啃了！"
"我来点。"于沂舟掏出手机，"附近新开了家轻食店，营养均衡..."
"不要轻食！"谢简一和元缘异口同声地抗议，声音大得吓了顾源一跳。
顾源默默递过自己的手机："自己选。"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外卖APP，历史记录里全是元缘爱吃的店。
最终五个人点了三份不同的外卖，谁也不肯妥协。等餐时，元缘不小心碰倒了顾源的笔筒，慌忙蹲下去捡，却见顾源已经蹲在她对面。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一支钢笔，元缘像触电般缩回，后脑勺"咚"地撞在桌沿上。
"笨。"顾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得让其他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事，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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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如期而至。元缘惊讶地发现，最后两道大题的类型顾源都讲过类似的。交卷时，她偷偷回头，看见顾源正在检查试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平日里冷峻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
成绩公布那天，元缘的数学考了125分。虽然比月考低了10分，但在难度提升的情况下已经相当不错。
"最后大题全对。"顾源扫了一眼她的试卷，语气平淡，但眼角微微弯了弯，像月牙一样。
"下周三下午召开家长会。"王寒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具体时间，"所有家长必须参加。"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陆行许直接趴在桌上："又要被公开处刑了...这次数学才考了90分..."
"安静！"王老师敲了敲黑板，"期中考试成绩单需要家长签字确认。另外，下周开始晚自习延长到九点。"
家长会当天，元妈妈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校，还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好奇地打量着陆续进场的家长们。这时，一位穿着淡蓝色针织衫的女士在她后方落座，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您好。"元妈妈主动转身打招呼，"我是元缘的妈妈。您家孩子是..."
"顾源。"女士微微一笑，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您一定是圆圆妈妈吧？我是源源常提起'圆圆'。"
元妈惊喜道："真巧，两个孩子名字读出来都一样！"
两位妈妈很快熟络起来。当班主任表扬元缘"适应能力强、进步显著"时，顾妈轻轻拍了拍元妈妈的手背；提到顾源"乐于助人"时，元妈妈对顾妈妈竖起大拇指。
"特别是元缘同学，"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转学不到半年就能取得这样的进步，值得表扬。"
元妈骄傲地挺直腰板，小声对顾妈说："多亏顾源帮忙补习。"
"是元缘自己努力。"顾妈温柔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两个身影正并肩走过操场，女孩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男孩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会后，两位妈妈站在走廊上热聊。顾妈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我看您皮肤真好，最近有家新开的美容院很不错..."
"太好了！"元妈立即扫码，"这周末就去怎么样？我请客！"
"妈！"元缘突然出现，挽住妈妈的手臂，"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顾妈眼睛一亮："这就是圆圆吧？比照片上还漂亮。"她亲切地拉住元缘的手，"源源说你数学进步很大。"
元缘愣住了："照片？"
顾源急忙走过来："妈，该回去了。"耳根通红，伸手就要拉顾妈离开。
"急什么？"顾妈妈笑眯眯地打开手机相册，"你看，这是源源上次..."
顾源一把抢过手机，却忘了锁屏界面还停留在微信聊天记录——最上方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源源"，最新消息是一张元缘在运动会上抓拍的照片，阳光下她笑得灿烂，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这是..."元缘睁大了眼睛。
"误会！"顾源手忙脚乱地锁屏，"是谢简一发在群里的..."
"哎呀，年轻人嘛。"顾妈意味深长地笑，"圆圆妈，咱们周末去做美容，要不要带上两个孩子？新开的商场顶楼有个很棒的甜品店..."
顾源还没回答，元缘就兴奋地跳起来："好啊好啊！我要去！最近复习考试感觉皮肤都变差了！"
顾源看着元缘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像是一个温柔的句点。
[误发的秘密]
深夜十一点十五分，顾源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冷光。他侧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滑动，将今天运动会上拍的照片一张张从班级群保存到私密相册。最后一张照片让他停顿了片刻——画面里，元缘站在领奖台上，夕阳的余晖穿过她飞扬的发丝，在脸颊上洒下细碎的金光。她举着两人三足的银牌，笑得眉眼弯弯。
"叮——"
手机突然震动，顾源手一滑，照片瞬间飞向了置顶联系人"妈妈"。他瞳孔骤缩，手指以比赛时还快的速度点击撤回，却看到对话框上方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顾源像被烫到般把手机扔到枕头上，双手捂着脸，耳尖红得能滴血。
三秒后，视频通话的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顾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
"源源？"屏幕里的顾妈妈妆容精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刚才那张照片..."
"发错了。"顾源立刻打断，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幸好我眼疾手快保存了～"顾妈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元缘明媚的笑脸，"这个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子，就是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的原因吗..."
顾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锁屏上还显示着他原本要保存的另一张照片：颁奖台上，元缘正对着镜头比耶，而站在她身边的自己，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她叫元缘。"顾源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小名...也叫圆圆。"
电话那头传来顾妈妈意味深长的轻笑。顾源手忙脚乱地挂断通话，把发烫的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书桌抽屉的最深处，那条两人三足用过的绑带被小心地收在丝绒盒子里，旁边静静躺着元缘上次练习时落下的草莓发夹——这些深藏心底的秘密，此刻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