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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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五运动会，每人至少报一项！"班长谢景涛推了推眼镜，"但鼓励大家多报项目，为班级争光，不报名的负责写50篇加油稿。"
"50篇？！"陆行许直接瘫在桌上，"我连'加油'两个字都写不利索！"
谢简一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报名啊！"
顾源坐在教室后排，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排那个正在假装记笔记的身影上。元缘今天扎了个小丸子头，发梢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报跳高！"顾源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贝。全班都惊讶地转头看他——这可是出了名不爱参加集体活动的顾源。
元缘转过头，正好对上顾源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她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顾源立刻低头假装翻书。
"女子800米还缺人。"班长继续点名，"元缘，你要不要..."
"我不要！"元缘猛地摇头，"我跑两步就喘，到时候晕倒在跑道上多丢人啊！"
"要不你报两人三足吧？"谢简一突然提议，"这个轻松多了～"
顾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他早就注意到报名表上两人三足项目还空着。
"好啊！"元缘爽快地答应，随即又苦恼起来，"可是找谁搭档呢？"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后排。顾源强装镇定地继续看书，却听见班长说："顾源，你要不要..."
"可以。"顾源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啊？"元缘转过头，一脸纠结地看着顾源，"可是你不是报了跳高..."
"时间不冲突。"顾源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放学后的操场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元缘蹲在地上研究绑带，顾源站在她身后。
"先说好，"元缘系紧绑带，"你要是害我摔跤，我就把你家的历史书扔了。"
顾源蹲下身帮她调整绑带的位置："你要是拖后腿，我就告诉陆行许你书包里藏了三包辣条。"
"你怎么知道？！"元缘瞪大眼睛。
顾源别过脸去，掩饰嘴角的笑意。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每天放学都看着她收拾书包，才会注意到这个小秘密。
第一次练习，两人刚迈出第一步就失去平衡。顾源眼疾手快地抓住元缘的手腕，却还是双双跌坐在跑道上。元缘气鼓鼓地拍着身上的沙子，没注意到顾源悄悄捡起了她掉落的小发卡，放进了口袋。
"都怪你腿太长！"
"都怪你节奏不对。"
不远处，谢简一和于沂舟坐在双杠上围观。谢简一晃着双腿："我就说吧，绝对会摔。"
于沂舟笑着递给她一瓶水："但顾源扶她的动作很熟练。"
"啧啧，看来平时没少观察啊～"
经过一周的练习，他们终于找到了默契。运动会当天，顾源比平时早到半小时。他站在跳高场地热身，目光却不断瞟向操场入口。当元缘蹦蹦跳跳地出现时，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今天穿了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整个人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顾源！加油啊！"元缘突然朝他挥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顾源愣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但就是这个分神的瞬间，他错过了最佳起跳时机，杆子"啪"地掉了下来。
"哎呀！"元缘失望地跺脚，随即又大声喊道，"没关系！再来一次！"
顾源深吸一口气，这次他全神贯注。助跑、起跳、过杆——完美的背越式！全场响起掌声，他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发现元缘正兴奋地和谢简一击掌。
"两人三足项目即将开始！"广播响起，顾源匆匆离开跳高场地。
"你跳得真好！"元缘递给他一瓶水，"不过现在该我们上场啦！"
顾源接过水瓶，发现是他最喜欢的柠檬味。他愣了一下："你怎么..."
"上周体育课看你喝的这个。"元缘吐了吐舌头，"别发呆了，快系绑带！"
"你跳得真好！"元缘递给他一瓶水，"不过现在该我们上场啦！"
比赛开始前，体育班的选手挑衅地看着他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元缘正要怼回去，顾源突然低声说："跟着我的节奏。"
发令枪响，他们默契地迈出步伐。绑带将两人的脚踝紧紧连在一起，却意外地配合得天衣无缝。顾源数着节拍："一、二、一、二..."元缘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时不时扫过他的脸颊。
转弯处，元缘一个踉跄。顾源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元缘抬头，发现顾源近在咫尺的睫毛上还挂着跳高时留下的汗珠。
"专心。"顾源低声提醒，耳尖却悄悄红了。
最终他们以第三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元缘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把顾源带倒。
"我们居然赢了！"
"是第三名。"
"那也是赢了！"
领奖台上，体育班的选手不服气地说："你们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顾源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元缘，轻声说："练习得多。"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些放学后的加练，那些故意放慢的脚步，都是为了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夕阳下，夕阳下，元缘看着顾源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而顾源假装整理书包，实则小心地把两人用过的绑带收了起来——就像他收藏的，所有与她有关的小物件一样。
回家的路上，元缘突然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参加运动会啊？"
顾源看着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说："因为..."他顿了顿，"跳高是为了证明自己，两人三足..."
"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顾源突然加快脚步，"班级荣誉。"
"切～"元缘小跑着追上去，"我还以为是因为想和我一起比赛呢！"
晚风拂过，带走了顾源那句几不可闻的"是啊"。
"走啦走啦！庆功宴！"谢简一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挽住元缘的手臂，同时朝于沂舟使了个眼色。
于沂舟会意地走到顾源身边："'老地方'大排档？"
顾源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前面两个女生的背影。
"别看了，"于沂舟轻笑，"一会儿有得是时间看。"
顾源难得地没有反驳。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门口的"老地方"大排档，五个人围坐在露天的塑料圆桌旁。陆行许正举着菜单大呼小叫："老板！先来三十串羊肉！"
元缘正用湿巾擦着汗湿的刘海，闻言立刻抬头："三十串？你当喂猪呢！"
顾源不动声色地把冰镇柠檬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脸上有炭灰。"
"哪里？"元缘胡乱抹着脸，反而把炭灰蹭得更开。顾源叹了口气，抽出湿巾直接上手："别动。"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元缘的鼻尖，惹得她睫毛直颤。
"你是猪吗？"谢简一嫌弃地拍掉他伸向菜单的爪子，"点这么多吃得完吗？"随后把菜单递给于沂舟。
于沂舟接过菜单，嘴角微扬："点一份烤茄子。"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再加一份蒜蓉粉丝扇贝？"
谢简一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和我说过。"于沂舟轻描淡写地说，顺手把她面前的餐具用热水烫了一遍。
"今天可是大日子！"陆行许不服气地指着顾源和元缘，"咱们班跳高亚军和两人三足季军在此，必须庆祝！"
元缘正用湿巾擦着脸颊上的汗渍，闻言立刻抗议："你怎么不说自己100米预赛就被淘汰的事？"
"那叫战略性保存实力！"陆行许理直气壮地转向于沂舟，"对吧老于？"
于沂舟笑而不语，默默把菜单推给顾源："功臣看看点什么。"
顾源接过菜单，目光却落在元缘身上："想吃辣的吗？"
"要！"元缘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但是我妈说..."
"微辣。"顾源已经转头对老板说，"再加一份不辣的炒面。"
谢简一和于沂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陆行许浑然不觉，正忙着往杯子里倒可乐："来来来，先干一杯！庆祝我们班总积分年级第三！"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冰可乐的气泡欢快地跳跃着。元缘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顾源不动声色地递过纸巾，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咳咳...谢谢。"元缘擦着嘴，突然发现顾源的运动服袖口沾了油渍，"咦？你这里..."
顾源还没来得及反应，元缘已经抓过湿巾帮他擦了起来："肯定是刚才领奖时蹭到的。你说你，平时那么爱干净，今天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发现其他三个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谢简一托着腮帮子，眼睛亮得吓人；于沂舟低头抿嘴偷笑；陆行许则一脸茫然："你们看什么呢？"
"没什么～"谢简一拖长声调，"就是觉得某些人擦袖子的动作特别自然～"
元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红了："我、我就是看不得脏东西！"
"嗯。"顾源淡定地接过话头，"所以她经常把陆行许的作业本扔出窗外。"
"喂！"陆行许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原来上次是你干的！"
众人笑作一团。这时老板端上了烤串，香气四溢。元缘迫不及待地伸手，却被顾源拦住："烫。"
他拿起一串，仔细地吹了吹才递给她。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连元缘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唔！好烫！"元缘张着嘴直哈气。
顾源叹了口气，把冰可乐推到她面前："说了烫。"
谢简一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杯子："我提议，让我们的两位功臣说说获奖感言！"
"对对对！"陆行许起哄，"先说跳高！顾源你平时体育课都不怎么动，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顾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平时有晨跑。"
"骗人！"元缘脱口而出，"我每天早上看你都..."她猛地捂住嘴。
桌上瞬间安静了。顾源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谢简一和于沂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哦～"陆行许恍然大悟，"所以你俩每天早上都..."
"巧合！"元缘急忙解释，"就是偶尔碰到！"
"嗯。"顾源低头喝了口可乐，"偶尔。"
谢简一赶紧转移话题："那两人三足呢？你们练了多久？"
"一周！"元缘骄傲地说，"每天放学后都练！"
"哇～"谢简一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难怪配合得这么好～"
"他数拍子！"元缘抢着说，"顾源数得可准了，比我们音乐老师还准！"
夜色渐深，大排档的灯光暖融融地笼罩着五个少年。陆行许已经喝可乐喝到打嗝，正和元缘争论哪种烤串最好吃；于沂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谢简一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往于沂舟那边歪。于沂舟不动声色地坐直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
"困了？"他轻声问。
谢简一猛地坐直："才没有！"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顾源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回家了。"
分别时，谢简一突然喊住元缘："圆圆！你东西掉了！"
元缘回头，看见谢简一举着那条皱巴巴的两人三足绑带："这可不是我的..."
"是我的。"顾源平静地接过，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塞进了书包。
夜风轻拂，带着烤串的香气和少年们的笑声，飘向繁星点点的夜空。路灯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简一蹦跳着去追公交，发梢扫过于沂舟的肩膀。于沂舟伸手虚扶了一下，终究没敢真的碰触，只是把她的书包带子轻轻理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