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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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日晚上，窗外飘着细雪，元缘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妈妈轻轻推开门，带进一阵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卧室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圆圆，生日想怎么过呀？"妈妈坐在床边，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声音温柔似水，"爸爸特意请了假，我们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
元缘的笔尖顿住，墨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蓝色的痕迹。她咬着下唇，窗外的风声轻轻呜咽着。爸爸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泛着晶莹的水光，果皮垂落成完美的螺旋。
"和朋友们约好了？"爸爸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雪光。
元缘接过冰凉的苹果，指尖触到凝结的水珠。"因为这学期他们帮助过我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雪花落在地上一样轻，"但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妈妈和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嗡鸣。片刻后，妈妈眼睛一亮，伸手抚平元缘翘起的发梢："也对，你的生日你怎么安排都可以～这样吧，那我们明天晚上等你放学去吃日料？就算是爸爸妈妈提前给你过生日了。"
"真的可以吗？"元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
爸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间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当然可以。不过..."他故意板起脸，眉间的皱纹里藏着温柔，"周六不许玩太晚，你们几个要注意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元缘跳起来给了爸妈一人一个拥抱，苹果汁沾到了爸爸的衬衫上，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第二天中午的食堂比往常更热闹，食物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元缘刚坐下，餐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大家："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在家该着呗～"陆行许无精打采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筷子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是，这食堂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每次就吃这么几个菜，没有新花样！"
元缘笑着戳了戳陆行许，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明天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我过生日～"
"啊啊啊啊啊我有空我有空！宝宝～你想怎么过呀？"谢简一立刻举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你们俩呢？"元缘笑着看向剩下的两个人，目光在顾源和于沂舟之间游移。
"我明天可以啊。"于沂舟用手肘碰了碰顾源，眼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雪光，"少爷应该也没问题吧。"
"嗯，明天刚好有空。"顾源抬起头，目光与元缘交汇，发现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太好了！"元缘的眼睛一亮，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晕。
顾源默默地把元缘餐盘里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指尖在餐盘边缘留下细微的轻响。
陆行许立刻拍桌，震得餐具叮当作响："太棒了！为了庆祝元缘过生日，我们去新开的游乐园吧！我查过了，这个月刚好有圣诞节活动！"
"根据天气预报，"于沂舟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屏幕的光映在他认真的脸上，"下午降雪概率30%，建议携带雨具。"
"停！"谢简一捂住他的嘴，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番茄酱，"这种时候就不要报数据了！"
"那就这么定了！"元缘开心地拍手，掌心的温度融化了窗边的一片薄霜，"明天上午十点，游乐园门口集合！"
12月11日清晨，元缘被一连串的手机提示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让她瞬间清醒——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
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众多亲戚和同学发来的生日祝福和红包。元爸元妈更是早早就在群里送上祝福：
[宝贝！生日快乐～妈妈爱你][转账：5200]
[圆圆！生日快乐～今天和朋友们玩得开心点，你生日请客，回来找老爸报销][转账：5200]
元缘高兴得嘴角上扬，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先麻利地领取了两个红包，然后快速回复：[谢谢爸爸妈妈！]
[小财迷，收红包这么快[捂嘴笑]]
[鲜花][鲜花]
元缘看了眼时间，赶忙起床开始化妆打扮。元爸元妈并不反对元缘高中时期化妆，反而时常给她买大牌的化妆品，他们觉得女孩子化妆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无需在意年龄。
[我在你家楼下，你好了吗？] 元缘正在照镜子时，收到了顾源的消息，[我差不多了，你上来呗，我爸妈不在家。]
[嗯]
几分钟后，门铃清脆响起。元缘快步过去开门，只见顾源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站在门外，黑色大衣的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看到元缘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情绪既克制又热烈，将礼物递给她，低声道："生日快乐。"
"谢谢！！"元缘接过盒子，眼中满是惊喜，"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可以。"顾源微微挠了挠头，神色有些腼腆。
元缘小心翼翼地撕开礼物盒的包装纸，轻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两瓶香水。一瓶是帕尔马，另一瓶她不认识，便拿起问道："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水。太谢谢你的礼物了，我超级超级喜欢，不过怎么有两瓶呀？"
"嗯……你喜欢就好。"顾源的声音轻了几分，"有一瓶是我自己做的，帕尔马是听你提过，我怕我做的你不喜欢，就买了一瓶……"
他看着今日打扮得如同小公主般的元缘，见她拆开礼物后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怎么会！我超喜欢这个味道！"元缘兴奋地打开顾源自制的香水，立刻往自己身上喷了些，还不忘给顾源也喷了一点，随后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太好闻了，我宣布这瓶就是我的人生香水了。"
顾源配合着元缘的动作，微微转了个圈，说道："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我去拿个包。"元缘将两瓶香水仔细地放在自己的香水收纳架上，拿起包，最后对着镜子满意地照了照，和顾源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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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的冬日装饰美得如梦似幻。广场中央，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巍峨耸立，树上挂满了璀璨的星星灯饰，在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中熠熠生辉。
顾源和元缘抵达时，其他人已经到了。谢简一远远看到元缘，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等元缘走近，一把将她抱住："宝贝！生日快乐，礼物晚上吃饭再给你，拿着玩不方便～"
"生日快乐，元缘～"于沂舟微笑着看着相拥的两人。
"元缘，生日快乐！我的礼物也晚上给你。"陆行许说着，也想给元缘一个热情的熊抱，顾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
"谢谢大家，我今天超级开心。"元缘看着大家争先送上生日祝福，心里满是幸福。
"先玩哪个项目呀？"元缘兴奋地在原地转圈，毛茸茸的围巾轻轻扫过顾源的手臂。
"旋转木马！"谢简一高高举手提议。
"过山车！"陆行许同时大声喊道。
于沂舟默默掏出手机："根据排队时间计算，最优游玩路线是……"
顾源突然指向不远处的天文馆："去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文馆外墙上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今日特别活动：17:00 双子座流星雨观测会"。
"17岁生日看流星雨……"谢简一双手捂住胸口，故作夸张地说道，"顾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顾源佯装没听见，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他们最终决定先去玩旋转木马。元缘精心挑选了一匹洁白的独角兽，顾源则站在她旁边的马车里，手扶着栏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雪花轻柔地飘落在元缘的发间，宛如洒下一把细碎的钻石。
随后，元缘提议："我们先去玩过山车，然后再去天文馆，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来到过山车处，元缘先在中间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转头想招呼谢简一过来，却发现顾源先一步坐在了她身旁。谢简一看到这一幕，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拉着于沂舟说道："我和于沂舟坐你们后面。"可怜的陆行许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前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奋劲儿。
刺激的过山车之旅开启，几个人都兴致勃勃，没有丝毫畏惧，在过山车俯冲下落时放声尖叫。结束后，大家仍意犹未尽，可看到长长的排队人群，还是放弃了再玩一次的念头，转战天文馆。
天文馆的穹顶缓缓暗下，仿佛夜幕瞬间降临。元缘仰头望去，只见人造星空在头顶徐徐展开，成千上万颗星辰在深蓝色的穹顶上闪烁，如梦如幻。
"好美……"她轻声感叹，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散开。
顾源就站在她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天文馆幽蓝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微微仰着头，目光追随着穹顶上缓缓移动的星图。
"看那边，"他突然抬起手指向东北方的星空，"那是双子座。"
元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由几颗明亮星辰组成的双子星座图案。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源："今天正好是双子座流星雨特别场呢。"
顾源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星空上，嘴角却微微上扬："很适合你的十七岁生日。"
谢简一在后面突然插话："哇，你们看那边！"她兴奋地指着另一片星空，"那是猎户座吧？腰带上的三颗星好明显。"
于沂舟看着兴奋不已的谢简一，用专业的口吻解释道："实际上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冬季大三角，由天狼星、参宿四和南河三组成……"
陆行许打了个哈欠："你们学霸连看星星都要上课啊？"
就在这时，天文馆的解说声悠悠响起："各位观众请注意，人造流星雨表演即将开始。本次模拟的是每年12月中旬出现的双子座流星雨……"
整个场馆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穹顶上的星光闪烁。元缘感觉到顾源往她这边靠近了一步，衣袖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喂喂，"陆行许突然冒出来，"你们不觉得一直这样仰头脖子很酸吗？那边有躺椅。"
五个人并排躺在天文馆特制的倾斜座椅上，整个穹顶的星空如同一口倒扣的巨大碗盏，将他们笼罩其中。
"脖子好酸……"陆行许第一个抱怨起来，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这椅子怎么这么硬啊？"
谢简一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闭嘴，流星雨要开始了。"她悄悄往于沂舟那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了一起。
元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时发梢轻轻扫过顾源的脸颊。顾源呼吸一滞，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头顶的"星空"。
灯光全部熄灭，人造银河在他们头顶缓缓流淌。第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时，五个人的惊叹声交织在一起。
"哇！"元缘不自觉地抓住了旁边顾源的手腕，"你们看到了吗？"
"许愿许愿！"谢简一双手迅速合十，趁机又往于沂舟那边靠了靠。
陆行许大声宣布："我希望明年食堂的菜能好吃点！"
"笨蛋！"谢简一又踹了他一脚，"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于沂舟认真地纠正："从统计学角度来看，表达愿望与实现概率并无显著相关性……"
顾源悄悄偏过头，看见元缘紧闭双眼，睫毛在星光照耀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他突然无比好奇，她的愿望里，是否会有自己的存在。
"顾源，"元缘突然睁开眼睛，恰好撞上他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你许愿了吗？"
顾源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嗯。"
"是什么愿望呀？"元缘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萦绕在顾源鼻尖，那是他今早送的香水味。
顾源别过脸去："……说出来就不灵了。"
"哇哦～"谢简一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我们的顾大学神居然也开始相信这种玄学啦？"
陆行许突然从另一边冒出来："我猜他的愿望肯定是——嗷！"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源一个肘击打断。
五个人在笑闹声中，天文馆的灯光渐渐亮起。元缘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发梢还沾着座椅上的静电，几根头发俏皮地翘着。顾源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整理，却在半路硬生生地改成指向出口："该去吃饭了。"
走出天文馆时，谢简一突然提议："我们合个影吧！纪念元缘的十七岁生日！"
五个人站在巨大的圣诞树前，背景是繁星点点的夜空装饰。于沂舟认真地调整着手机支架，陆行许在后面调皮地做着鬼脸。就在快门按下的瞬间，谢简一突然轻轻推了元缘一把，元缘一个踉跄，撞进了顾源怀里。顾源条件反射地扶住她的肩膀，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完美！"谢简一得意地查看照片，"这张一定要洗出来挂在教室里。"
元缘红着脸去抢手机，顾源假装整理围巾，掩饰自己的羞涩表情，陆行许在旁边大声起哄，于沂舟则认真地研究着照片的构图是否合理。
五个人吵吵嚷嚷地朝着餐厅走去，身后圣诞树上的星星灯串闪烁明灭，仿佛是洒落人间的一片璀璨星空。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十七岁的温暖与美好就这样悄然降临，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虽然短暂，却耀眼得让人永生难忘。
[制香初体验]
周末的商场里，顾源站在一家DIY香水工作室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推门进去。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精油瓶，空气中混杂着无数种香气，甜腻的、清新的、木质调的，让人一时有些晕眩。
"你好，想调一瓶专属香水吗？"店员微笑着递给他一张香调表。
顾源点点头，低头研究起来。他记得元缘说过喜欢柑橘和茉莉的味道，便在表格上勾选了葡萄柚和白茉莉作为主调，又加了点雪松和琥珀来平衡甜度，让香气不会太少女感。
"第一次调香？"店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
"嗯。"顾源简短地回应，手指轻轻摩挲着试香纸，生怕选错。
调香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试了好几种比例，才勉强调出满意的味道——前调是明亮的柑橘，中调是温柔的花香，尾调则是沉稳的木质调，像是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香水灌入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中，贴上亲手写的标签——"For Yuan's 17th"，然后轻轻舒了口气。
他小心地把香水装进精致的瓶子里，系上丝带，可走出店门时，心里却开始忐忑。
"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他站在商场中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转身走向奢侈品专柜，找到了元缘曾经提过的那瓶帕尔玛之水。
"至少……得有个备选。"他抿了抿唇，把两瓶香水一起放进礼物盒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