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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家庭主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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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康成不是没做过苦力活。
当初林悦莹生出第二个女儿之后,黄康成备受打击,刚刚有点起色的生意也黄了。但人要吃饭,就需要花钱。于是他不得不爬起来另找工作,赚钱糊口。
彼时他刚刚辞去公务,做生意也失败了,连借钱都没处借。
万般无奈之下,他放弃了所有豪情壮志,只求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他当时也想过,如果自己迟迟找不到赚钱多的工作,就和林悦莹离婚,不让她和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拖累自己。
他觉得自己很难。
正经的工作,没有人愿意要他。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有做体力活、出卖劳动力这一条道路了。
自己辛辛苦苦卖劳力挣来的血汗钱,还要供养三个在家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女人,不是太亏了吗?
在被老乡邀请去开长途汽车之前,黄康成也做过几份短期的体力活。
帮人装货、卸货,火车站扛大包,工地拌水泥之类的工作,他都做过几次。
但他没有长期做过这种工作。
一是没过多久他就被老乡叫去开货车了,二是重体力劳动很伤身,长时间做下去的话,对身体不好。
黄康成那时候做了几天体力活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明显地下降了。
每天忙到晚上九点以后才能回家,腰疼腿疼,骨头好像变脆了,一碰嘎吱嘎吱响。
黄康成清楚得很,再这样下去,他不仅赚不到什么钱,还会把自己的健康都搭进去,落下一身的后遗症。
他又没有儿子,这样用自己的健康赚钱,太吃亏。
赚了钱,留给谁去?
要是林悦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二话不说,刀山火海也都愿意去。
毕竟,那可是儿子啊!
但林悦莹给他生了两个女儿。
那就一切免谈了。
两个女儿,不值得他这样拼命。
于是,当老乡来邀请他一起去开长途货车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长途货车司机固然不是一个轻松的职业,但比起那些纯体力劳动来,对身体的消耗还是更小的。
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又不得不开始做体力劳动了。
每次搬起沉重的货箱,他都会在心里狠狠地唾上一口:“晦气!都是林悦莹那个臭老娘们儿给老子妨的!”
失去了稳定的工作,要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做体力活谋生这种事情,如果怪罪到妻子的头上,会显得十分怪异。
毕竟,和他合伙跑长途的人是老吴,要让他顶罪的人也是老吴。他为了逃避顶罪而跑到洛城,途中还丢了钱包,也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过失。
完完全全,都没有林悦莹的一丝责任。
但黄康成却自有一番道理。
他觉得,若不是林悦莹二胎给他生了个女儿,冲撞了他的生意,他现在老早就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用得着在林悦莹这棵树上吊死?
又或者,如果林悦莹一胎生的就是个大儿子,他又怎么需要辞去稳定体面的公职,下海经商,超生二胎呢?
说来说去,都是林悦莹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和那两个小丫头片子的错。
黄康成想。
他前途无量的人生,都被这三个女人给毁了。
灾星!女人都是灾星!
对女人啊,真不能太过用心、太过倾注感情。
他就是对林悦莹太用心了,这才被她牵着鼻子走!这才被她害了!
对女人,就用她们生孩子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一概都不需要考虑。
这么想着,他又扛起一个大箱子。
箱子很沉重,他搬起来的时候,听见自己的腰上“嘎嘣”一声,接着传来剧烈的疼痛。
黄康成痛呼着把箱子砸到一边,捂住自己的腰。
把腰闪了。
黄康成心里暗暗叫苦。
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年轻人了。四十岁的人,身体大不如从前。
十几年前,他闪了腰的话,去按摩馆找师傅按一按,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
而现在,他闪了腰,恐怕要躺着静养十天半个月后才能下床活动,活动的时候还不能干重活。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没有证件,没有存款,在洛城人生地不熟的,找到这一份出卖苦力的工作,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
老板看他举目无依的,没有什么背景,就知道他好欺负。
别人的工资日结,每天有一百元钱。他的工资月结,每天六十。
都是包吃包住,别人的床铺就比他的干净,他的床铺就在厕所边上。别人的盒饭里有肉有菜,他的盒饭里只有半荤。
以黄康成的脾气,如果这是在自己家乡那边,他早就撂挑子不干,顺便叫上几个兄弟给老板点颜色看看了。
可谁让这里不是他的家乡,而是千里之外的洛城呢?
谁让他在这里举目无亲,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呢?
如果是平常人,被老板这样欺凌,不说私下里报复,起码会去警察局走一趟。
但黄康成又不能去警察局。
他没有证件,等于是黑户。
而且,他不能去警察局——老吴还要把他抓去顶罪呢,他去警局,不是自投罗网?
看来看去,几条道路居然都被堵死了。
他只能困在这个被欺凌的处境中,走投无路。
虽然干了十几天的苦力活,可他到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拿到。
工资是月结的,老板说还没到月底呢。
好在老板还最后残留了一点良心,给他提供了吃住。
住在二十人间的集体宿舍里,吃着只有半荤的盒饭,黄康成觉得日子也不是没有盼头。
等他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有了底气和资本,一定要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好的工作!
可没想到,就在工作了半个月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的腰闪了,短时间内都不能继续工作。
黄康成急了。
要知道,他们老板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黄康成受伤了,不能继续工作,他是不会让他继续住在宿舍里的,更别提给他提供吃喝。
能干活就干,不能干活就滚蛋!
这是老板的座右铭。
而且,不能继续工作的话,老板也未必会将他之前的工资结算给他。
还是那句话——老板不是正人君子,而他自己又那么好欺负。
黄康成又急又怕,心想,拿不到钱,不能留下,那我这十几天不是白给人家干活了吗!
听到货箱落地的巨响,旁边叼着烟头监工的老板大踏步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一看见地上的货箱,老板急了:“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把货给扔在地上呢?”
黄康成低声下气地说:“对不住对不住,我手滑了,这就搬上去。”
他不能被老板发现受伤的事情,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就算带着伤,他也必须一直工作下去。
老板却不饶他:“你怎么回事?手滑?怎么别人的手不滑就你的手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黄康成,当初可是你求爷爷告奶奶求到我面前,我才给你的这个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黄康成陪笑:“是是,我下回一定注意。”
“还敢有下回?”
老板吹胡子瞪眼:“你还敢有下回?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敢有下回,你这个人就——”
“怎么了这是?”
一个响亮的女声传来:“怎么吵吵嚷嚷的?小李,我的货搬完了吗?这边赶着发车送去店里呢!”
从货车后头转出一个精神抖擞的女人来。四十来岁年纪,头发染成棕色,烫成细碎的小卷,披散在脸颊两侧。
原本凶神恶煞的老板忽然变了脸色,脸上笑出一朵菊花来,对着女人点头哈腰:“欸,陈姐好!没什么事,手底下的人毛毛躁躁的,没拿住货。”
陈姐抬高了声音:“小李,你手下人怎么回事?我这可都是值钱的货,要发到店里卖大价钱的,还没上车呢你就给我摔了,我连个开门红都没有,你还叫我怎么做生意?”
老板继续陪笑:“对不住对不住,陈姐,是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我回去就骂他。”
“下次可小心着点儿!我这可都是值钱的货……”
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女人一个叉腰训斥一个鞠躬赔罪,黄康成的心里,无比的复杂。
眼前的男人是刚才辱骂自己的人,一直以来,对待自己也十分苛刻。
自己应该是恨他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自己并无交集。
看见一向对自己不好的老板被人骂到鞠躬赔罪,按理来说,是一件很痛快的事。
但黄康成却觉得,自己高兴不起来。
看见老板被骂,他不觉得爽快,而是——觉得十二分的憋屈。
甚至比这些天来自己被老板辱骂苛待的时候更憋屈。
他看着这个躺着卷发、精神抖擞的女人,心想,你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
你凭什么骂男人?
男人也是你能骂的吗?
这一刻,他无比的同情、怜悯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剥削自己的老板。
他为他的委屈而委屈,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女人,心想,贱/人,你去死吧!
像你这样的女人都死干净了,世界就太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忽然安静了下来。
女人的骂声停止了。
她皱着眉头,指着黄康成说:“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
老板也一脸担心地转过头来。
那一刻,看着老板担忧的脸庞,黄康成忽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即使是和林悦莹结婚,初为人夫,黄云杉出生,初为人父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程度的责任感。
就仿佛,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简简单单的黄康成,而是被赋予了一种新的身份,一种新的、充满着责任的人生。
黄康成豪情万丈、热血澎湃地想,这种身份,这种责任,叫做——男人!
他终于领悟了身为男人的最终也是最重要的责任。
我们男人,生来就是要互相守护的啊!
他带着保护欲和责任感,深深地看了老板一眼,把老板看得一个哆嗦。
放心吧,这个女人这样对你,我来替你报复她!
黄康成迅速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件东西,对着女人的头砸了过去:“臭娘们儿!”
“去死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老板终于脱力般地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
“妈的,今天真晦气!”
他喃喃自语。
“遇见了个不要命的疯子!”
“连陈姐都敢打!”
陈姐是谁,那是本地批发市场的龙头老大啊!
批发市场是很赚钱的,几栋大楼规模的批发市场,每天的流水能够破亿。
巨大的流水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能在这种有着巨大的利润的地方站稳脚跟,甚至成为龙头老大的人,有哪个是善茬?
老板已经自觉自己是个人物了,手底下几个车队,上百号人,每天上万块钱地赚,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能说得上话。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在陈姐面前抖擞。
每次给陈姐运货,他都赔上十二分的小心,生怕陈姐一个不高兴,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自己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陈姐,那个黄康成倒好,一个啤酒瓶子就往陈姐脑袋上招呼!
还好自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拉走了陈姐,那酒瓶子没落在实处。
那酒瓶子要是真砸到陈姐的脑袋上了,自己的脑袋也就不用留着了!
“真是蠢货,又蠢又疯。”
老板低声抱怨着。
旁边的小巷子里,隐隐传出些叫人后槽牙发酸的骨骼摩擦声,还有压抑到极致、被堵在喉咙里的惨烈哀嚎。
老板恶狠狠地瞟了一眼后巷,解气地转回头来。
“自己发疯,差点连累别人。”
“呸,活该。”
半个月一转眼就过去了,分班大考又来了。
云杉起早贪黑复习苦战,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临上考场之前,林悦莹握着云杉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别有压力,这次考不进平行班就等下次。”
“你什么时候考上平行班,妈就什么时候给你买电脑。”
“等你考上火箭班,妈就给你买游戏机。妈看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玩什么PSP,你也玩一玩,别不合群。”
自己挣钱之后,林悦莹被压抑了十几年的购物欲一朝爆发了。
她要用钱弥补这十几年来对自己、对两个女儿的所有亏欠。
至于高中生不应该玩电脑也不应该玩游戏机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她现在只想用自己赚来的钱把女儿曾经想要但自己没有满足她们的东西都买回来。
“但别有太大压力,反正妈答应你了,你什么时候考进去,妈什么时候给你买。”
又转头对黄玉蕴说:“你中考如果考进你姐姐这个学校,妈也给你买。”
黄玉蕴拉着云杉的手说:“姐,你能不能这次就考进火箭班啊?”
“我想玩电脑,也想玩游戏机。”
云杉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去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现在就让她考进火箭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考出提高班、并且在平行班里取得中等排名,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
考试持续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第二天下午正常上课,讲卷子。
学生考得快,老师批卷子也快。基本上学生前脚考完试,老师后脚就拿到了卷子,开始批阅。
学生考完下一科,上一科的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所以,在上完下午第一节课之后,所有学科的成绩就都出来了。
过完这个课间,教务处就已经把所有人的总成绩计算完毕,排好大排行榜,并且分好了新班级。
第二节课下课后,每班的班主任就会拿着一个名单到班级里宣读,告诉自己班级里的学生们,有谁需要离开去新的班级。
第二节课的课间和第三节课的前半部分,就是这些人换班的时候。
与此同时,不需要换班的同学就自行自习。
第三节课的后半部分,恢复正常课程。
提高班的下午第二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讲完大考的卷子、宣布下课后,班主任拿着一张薄薄的名单走进教室。
“同学们,”班主任高兴地说:“又一次大考结束了!咱们又要重新分班了!”
在火箭班和平行班,宣布重新分班的消息是一件非常伤感的事情。
但在提高班,重新分班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这代表着又有同学提高完毕,脱离苦海,奔向了新的未来。
云杉紧紧地盯着班主任手里的名单,胸有成竹。
她知道,这张名单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毕竟,成绩排名已经出来了,她这次的成绩是年纪三百多名。
虽然还远远够不到火箭班的线,但在平行班里站稳脚跟还是轻而易举的。
班主任宣布分班的消息,只是一个走过程的形式而已。
果然,班主任第一个念出的名字就是:“黄云杉,提高班毕业,恭喜升入三班!”
平行班是用数字排列的八个班级,三班是一个以数学见长的平行班。
班主任欣慰地说:“这一个月来,黄云杉同学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这次她进步了六百多名,从我们提高班毕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走到云杉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提高班也不能懈怠,要一直努力下去。老师相信,你能够升入火箭班,考入理想的大学!”
云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班主任笑着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头:“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高中生的书本和学习资料太多了,一个书包根本就装不下。
因此,换班的同学不需要把东西都收拾进书包里,而是可以直接推着桌子去新的班级。
云杉推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桌子,走在光滑的走廊上,尽量不让桌腿和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别的班还在上课呢。
其实以她的力气,把这张桌子举起来走也不是不行。
但这样看上去就太奇怪了吧?毕竟一个塞满学习资料的铁桌子还蛮沉重的。
云杉漫无目的地想。
好在本校虽然把学生划分为了三个层次,但桌椅板凳都是统一购入的,她推着桌子从提高班转到平行班,也可以让自己的桌子完美地融入新集体……
不过,有进就有出。
自己进了三班,那出去的是谁呢?
到了三班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有个男生推着自己的桌子从后门出来,头扬得高高的,往火箭班的方向去了。
啊,原来是去火箭班了啊。
云杉心想。
等着吧,下个月我也过去了。
林悦莹说话算话。
答应了女儿她考进平行班就给她买电脑,现在女儿已经进了平行班,那电脑就必须到位。
云杉是周五转入平行班的,周六一大早,林悦莹就兴高采烈地拉着云杉和黄玉蕴去了电子城。
林家离电子城有三站地,林悦莹领着两个女儿坐公交。
周日的上午,公交车上行人稀少。
黄玉蕴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新奇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她从前很少有机会能够心情放松地欣赏公交车外的美景。
妈妈不争气,爸爸对她不好,她出生以来几乎就没感受过什么纯粹的快乐,都是烦躁、痛苦、自我厌恶。
但是现在好了。
妈妈能赚钱了,爸爸走了。她终于能够有机会,心灵平静地看看家乡的美景了。
公交车路过了一栋百货大楼,车窗正对着百货大楼的外墙。
此时的百货大楼外还没有安装后世常见的高清LED屏,而是悬挂着巨幅海报。
一栋楼那么大的海报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拿着一个果汁瓶子的照片。
这是果汁的广告。
“她是谁?”
黄玉蕴问。
她指着那两个女孩子,一脸好奇。
从小家里就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不常听,黄玉蕴根本没有渠道去了解现在的明星。
云杉也不知道。
她进入世界的这一个月来都在忙着学习,也没机会看电视、听收音机。
系统里倒是有本世界的资料,但也仅限于和剧情有关的信息。
像是“剧情开始五六年以前流行过的明星的身份”之类的细枝末节,系统是不会收录的。
海报上倒是有这个明星的签名,但过于龙飞凤舞,叫人辨别不出。
这时候,倒是林悦莹开口了:“这是柳河,最近爆火的大明星。”
黄玉蕴问:“妈,你怎么知道的?”
林悦莹轻描淡写地说:“店里有电视机,妈平时午休的时候就看看电视。”
“她是超级好声音选秀第一名,唱歌特别好听,现在已经签约了唱片公司,准备出第一张专辑了。”
林悦莹说:“等她出专辑了,妈就买一张,给你们放。”
黄玉蕴对海报上的明星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这个人叫柳河,是什么选秀节目得第一的女明星之后,她就不再感兴趣了,转而去看路边其他的景色。
云杉倒陷入了沉思。
柳河这个人,在剧情里没什么戏份,所以自己对她没什么印象。
但超级好声音这个选秀节目,剧情里倒提过几句。
这是现代电视选秀节目的鼻祖。自从这个节目火遍大江南北之后,类似的选秀节目就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过了几年,智能机时代来临之后,选秀节目趁着新的机遇,腾空而起,变得更加的火爆。
原剧情的女主参加的选秀节目,就是智能机时代最早的一批选秀节目之一。
女主……
云杉回忆着剧情的时间线。
女主是在做了男主好几年的金丝雀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为替身的事实,从男主身边出走,去参加选秀节目的。
算算时间,再过一年半,女主就要为了替父还债接受男主的包养了。
虽然女主接受男主的包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男主,但云杉觉得,被人包养说到底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如果能从一开始就避免女主被男主包养的剧情,让女主能站在和男主平等的地位上追求爱情,那剧情里的一些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云杉偷偷看了黄玉蕴一眼。
……至少,女主不会被黄玉蕴按进油漆桶里了。
怎样才能防止女主被男主包养呢?
云杉记得剧情里的设置是,女主的父亲原本是某集团老总,但因为被身边人诓骗,动用了很大一笔资金去投资了一个注定失败的项目,亏损了大量资本,使资金链断裂,如同滚雪球一般,亏损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宣布破产。
如果女主家里没有破产的话,即使她再怎么喜欢男主,也都不会接受男主的包养吧……
云杉想。
到了电子城,林悦莹带着两姐妹到了之前和林母一起来过的店里,买回了之前就挑选好的电脑。
此时的电脑还没有向轻薄小型化发展,显示屏还是有着一个笨重的大屁股,主机沉重得两手都拎不动。
饶是如此,这也已经是市面上性能比较好的电脑了。
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电脑运送回林家。
林父林母知道林悦莹要买电脑,早早地在家里拉了网线,连上电脑就能上网了。
毕竟是为了奖励云杉考进平行班而买的电脑,所以安装在了云杉和黄玉蕴共同居住的客房里。
林父、林母和林悦莹是成年人,对再新鲜的东西也不会过于沉迷。林绮文在学校机房接触过许多次的电脑,而云杉更是对这种前星网时代的老旧装置提不起任何兴趣。
所以,对这台电脑稀罕得不行的,只有黄玉蕴一个人。
反正周六周日都不用上课,作业可以明天晚上再写。黄玉蕴坐在电脑前摆弄了一下午,上网浏览了好几个网页,玩了几个小时的扫雷和蜘蛛纸牌,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才打着哈欠依依不舍地关机睡觉。
云杉等她睡着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起床,再次启动了电脑。
老式电脑开机很慢,两分钟之后,屏幕上才出现了白云绿草的桌面图案。
云杉打开了电脑浏览器,沉思了一会儿,在搜索框里输入“辉达公司”,点击确定。
辉达公司,是女主家里的公司。
夜里上网的人少,网速快,搜索图标转了三十秒就显示出了搜索结果。
第一个搜索结果,就是辉达公司自己的网络主页。
云杉点进主页,又等了三十秒,从主页显示的内容上找出了公司法人的邮箱地址。
她把地址保存下来,设置一个虚拟账号,点进邮箱系统,给公司法人的邮箱里发了一条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就是女主父亲身边的“有心人”怂恿女主父亲投资注定失败的项目的始末和证据。
如果女主的父亲看到了这封邮件,就可以避开这次失败的投资,同时提前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次上当受骗,把公司的财产都赔进去了。
女主家里的公司不破产,女主就不会为了替父还债,而接受男主的包养。
避开包养与被包养的死亡开局,以正当的方式开始恋情的话,即使两人中间横着一个白月光,想必情路也会更加顺当。
床上的黄玉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云杉把电脑关机,爬上了床,盖好被子,迅速沉入梦乡。
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呢。
即使是周末也不得闲。
高二学生的生活就是这么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