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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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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难为情之际,许寒山一脚踢过去,赶走了蒋皓天。
蒋皓天一走,柏芸芝笑滋滋地也要回房间,走之前问他们,“是在家里睡,还是回你们的小家?”时间已经很晚,将近夜里一点钟,家里许寒山的房间空着,一直都有打扫,在这里睡也方便。
母子俩都望向沈清,沈清这会儿脑回路跟不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我们还是回去吧,妈!”又是许寒山解得围。
“好,随你们!”柏芸芝笑着回了房。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沈清顿时觉得自在多了,冲许寒山笑道:“那......我们回去吧?”
许寒山拿来她的外套给她穿上,食指刮了刮她笔挺的鼻子,低声笑叹:“磨人是挺磨人的!”到现在还不能全然接受他,能不磨人吗?
沈清脸颊滚烫,轻拍了他一下,没奈何地道:“闭嘴!”
......
一大早,就被晓安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
“姐,你看新闻了吗?太解气了!那个网红的黑历史全被爆出来了,人设全崩了!”
昨晚睡得完,沈清本来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吵醒尤其不爽,“什么崩啊?你管她呢!别吵我,我要睡觉!”然后挂了电话。
后来再醒来,是许寒山敲她的门。洗漱过后,来到厨房,他在做早餐,她没事干拿出手机看晓安转载来的新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全网都在讲网红紫嫣的上位史,整容、陪酒、陪睡,大尺度直播照、床照、艳舞照......好多打马赛克才能放出来的照片。紫嫣进入演艺圈后,一直以清纯可人的形象示人,一夜之间这些全部崩塌。
沈清看得瞠目结舌,“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寒山盛好粥,叫她过来吃饭,“你关注的,只是真假?”
“不然呢?”她坐下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可能因为之前经受过太多误解,她对这样的新闻从来都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即使新闻被证实是真的,她的心里也会难过好久。
“这些照片和视频没有一个经人工处理过。”许寒山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放好汤匙,正色道。
“是你......你们发出去的?”沈清面露一丝诧异,很快明白过来。
“嗯!”
望着眼前的粥发了会儿呆,顿了下,沈清忽然道:“其实也不用这样。她在网上攻击我的那些,我也没有多记恨她。她的这些事,我之前听梁洁说过一些,恩......她挣钱也不容易,你说是吧?她在网上黑我的那些东西,应该花了不少钱,有一个人这样为我花钱,我还挺感动的!”
许寒山抬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笑道:“我这次也花了不少钱,你是不是更感动,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大恩不言谢啊!”沈清闪着一双大眼睛,望向他。
“是啊,都是以身相许!”他望着她,眸色幽深。
沈清“......”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呛到。
手机忽然震了下,梁洁发来的信息,像这种八卦消息一出,她一向比狗鼻子还灵敏的触觉总能最先察觉到,别看她人不在国内,一点也不耽搁,这个点才发来消息,都算晚的。
果不其然,梁小姐言语间一副吃瓜吃晚了的悔恨模样,她道:“纳尼!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看新闻,你这又得奖又打人又上热搜的,三喜临门啊!长能耐了啊,沈小清?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这个紫嫣的料爆得有点猛了,我看得简直难以下饭,但是很爽!哈哈!真是眼看她起高楼,眼看她宴宾客,眼看她楼塌了,以后就看她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哈哈,这种感觉太妙了!”
梁小姐越说越亢奋,“真是活该,毫无底线地抹黑别人,失德至极,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不过,经此一事,我也发现了,看来小天和如嬅她们说得不错,你男人确实很男人,这样把你交给他,我们就放心多了!”她已经听说她和许寒山的事。
沈清“......”差点喷饭。
“怎么了?”许寒山看她脸色憋得通红。
“没没,没事!”赶紧关上手机。
他已经吃好,起身回房间换衣服,边收拾东西边道:“我这两天要出趟差,你好好在家里呆着,等我回来再回苏城,好吗?”
出差?沈清闻言一愣,她完全不知道!
一时有些懵,她追着他走过来,“你要出差?我怎么不知道?”
许寒山从衣柜里挑出一条领带,回头向她笑道:“可见,你是有多忽视我!以后要多多关心我,知道吗?”
沈清心里忽然萌生一些小愧疚,她对他,好像确实不像他对她那么上心。
“怎么,心生愧疚啊?现在正巧有一个你表现的机会,来,帮我把领带系好!”他仿佛会读心,说话间走到她跟前,把手里的领带递给她。
沈清望着手里的领带呆了呆,有些手足无措,“我不会啊!”
“没事,我教你!”许寒山深深望着她,俊朗的脸庞满是笑意,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放在他的颈间。
沈清没推脱,在他的指导下,动作生疏地帮他打好领带。他的双手垂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
沈清做完最后一步,抬头看他,“手又不老实是不是?”
他唇边勾着一抹笑,手下稍一用力,把她带到怀中,“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差?”
沈清的手臂撑在两人中间,用了些力气想挣脱开,奈何一点用都没有,无奈道:“你去出差,我去干什么?”
“查岗啊!”许寒山低声笑。
沈清抬眉望进他的眼睛里,揶揄一笑,“你主动邀请我去,可见真有些莺莺燕燕的话,也都已经藏好了,那我去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有,你会怎么做?”忽然很想知道她面对这种情况是怎么想的。
“恩......让位呗!”沈清眉眼低垂,目光落在他的领带上,眼底的黯然一闪而过。
竟然是让位!真到那时,连事情的真伪她都懒得去探查一二吗?许寒山不由苦笑,心口莫名一阵失落。
......
本来要回苏城,因许寒山出差,沈清暂时改变了计划,老老实实在家陪了几天奶奶。陪老人家养猫、下棋,跟她学习做糕点,也玩得不亦乐乎。
奶奶说寒山从小最喜欢吃她做的八珍糕,奶奶有心教她,她也学得极认真,不过两天,就学得有模有样。
想象着许寒山吃到她做的八珍糕,会是怎样的表情,只不知到时他又要说什么不要脸的话,单单想着,沈清就忍不住脸颊发烫。
这天午后,哄奶奶睡着后,刚走出她的房间,沈清忽然接到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可她一眼就看出是韩赫立发来的。信息很简单,他说他的戏已经拍完,马上就要离开S市了,想最后见她一面,就当是为两个人的感情做一场正式的道别。
心里很清楚不该再去见他的,可是他说的那句正式的道别,还是稍稍打动了她的心。
她与他之间的一切,早在四年前他消失不见的时候就已经一刀两断了,可是好像一直都断得不彻底,这几年虽不见面,却总是产生各种纠缠。对于那段过去,他们的心里其实都有些心结,或许他说得对,他们之间需要一场正式的道别,才能彻底了断。
人的一生要面临无数场别离,却不是每一场别离都有道别的机会,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能解开那个肆虐多年的心结,不是很好么?
况且她觉得,为了给许寒山一个交代,她也应该去见一下的。
一整天天都很好,有太阳,但是寒风凛冽,外面一直很冷。
玫瑰庄园本是S市一处极繁华的娱乐场所,不知怎的,今天却显得格外冷清。沈清进入庄园内部,仍然没见到几个人。
二楼,偌大的咖啡厅里,别说顾客,连一个服务人员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越发显得空旷孤寂。
虽然这个点人不会很多,但是这样少,多少有些不正常。
韩赫立在最里面靠墙的一张桌子旁坐着,背对着墙面,墙上挂着一幅如整面墙一般大小的巨型画像。他正对着沈清的方向,当看到她的身影,空洞无物的眼眸忽然亮起来,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子,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沈清看到墙上的画,顿了下,朝他走过来。
两人相对而坐,韩赫立痴痴望她半晌,眼眶隐隐发红,随后凄然一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沈清比他淡然很多,“为什么不呢?”
“你有不来的理由。”韩赫立轻声道。
四年前是他不告而别,这些年他又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伤害她,如今相见,就算她要杀了他,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
沈清平淡一笑,道:“感情的事,不是小孩子闹脾气,你来一拳,我还一拳,也不是做生意,要对等交换......你欠我一场道别,迟了四年,我今日来取,以此作为了断,就是这样!”
韩赫立麻木的心脏猛然狠狠抽痛了一下,忍不住握紧搭在膝上的手,顿了下,他轻声问:“他......对你好吗?”
“这和你没有关系。”并不想和他谈论其他任何话题。
早在和她在紫金湖边见面时他就该想到的,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可他却无法相信,也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那晚她和李怡天喝醉酒,他亲眼看着她跟那个男人回家,在电话里听那个男人叫她妻子,他如五雷轰顶,幡然顿悟,原来过去四年,他们两人南辕北辙,已经离彼此越来越远......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过。
那段美好的时光,他铭记于心,一生都无法忘记,可她真的就都忘了吗?韩赫立心如刀绞,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前几天出了一场命案,最近几乎无人敢来,我以为你不会来,可你竟然来了!”他望了眼四下空阔冷寂的环境,眸子里忽然变得比周围的环境还要冷寂。
“所以呢?”
沈清最近没看到这里出现命案的新闻,心下不由升起阵阵寒意,一股寒栗之气从后腰缓缓爬到头顶,她忍不住打一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