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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认识你竟这样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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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皓天并没有死心,第二天偷偷来找沈清,问她李怡天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沈清做好了饭菜,站在餐桌旁正忙着打包,抬头瞧了他一眼,笑道:“别管是谁,总之我告诉你呢,你没戏,所以就不要去撞南墙了!”
“那那人在哪儿呢?他们要是没可能,我也不一定没戏啊!”蒋皓天双手插着裤兜,随意地倚着餐桌的一角,模样不羁而风流。
他帅气多金,又相貌不凡,按理说以他这个条件想追哪个女人肯定是手到擒来,但是李怡天绝对是意外。
沈清给保温盒盖上盖子,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决定告诉他一项事实,“小天心里的那个人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认识二十多年了,你觉得你一时兴起的感情,比得过他们二十多年的纠缠吗?”
蒋皓天闻言一挑俊眉,看样子有些泄气,不过还是不服输地道:“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的,谁说青梅竹马就一定有始有终?我看说起那段感情她并不是很开心,怎么,她的竹马不爱她啊?”
沈清一顿,望了蒋皓天一眼,似乎没想到他看起来吊儿郎当,心思却还挺细腻。
她若有所思地开口:“也不是不爱吧,就是......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蒋皓天一脸诧异。
沈清轻叹:“具体不知道,小天不愿多说,我们也没多问,就是喝醉酒的时候,听她提过几句。”
“那我岂不是很有机会?”蒋皓天忽然转悲为喜。
沈清望着他笑了笑,道:“以小天的条件,你以为她身边缺追求者吗?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心死而归!”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嫂子你可不要以偏概全,我跟他们不一样!”蒋少自信满满地开口。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装好保温盒,沈清说着就要出门,想起什么,看着他笑道:“我记得你哥之前说,前一段感情,你求着人家留下,人家都没留,那么深的感情,现在就全抛之脑后了?”
蒋皓天一顿,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我那是,我还没被人甩过,就是想挽回一下她,然后我再甩她啊!”
沈清“......”很鄙视地望他一眼,想不明白他那么大的人,有时怎么还那么孩子气!
许寒山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听到蒋皓天的话,忍不住教训他,“到现在对待感情还那么儿戏,蒋皓天你这些年吃的饭是不是都用来长个子了?”
蒋皓天傲娇地指了指自己的俊脸,道:“还长了这张脸啊!”
沈清噗嗤一笑,拿起东西就要出门,许寒山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急道:“现在就走?”
“嗯!”沈清轻点头。
晚上小天就要赶飞机离开,为接下来的时装周做准备,最后一天说好了再给她做顿好吃的。
“这是你们俩的饭菜,现在吃正好!”沈清指了指桌子,又道。
“在家吃完饭再去吧!”许寒山不想放人。这几天她不在家住,两人好几天没一起吃过饭了。
可是已经答应了小天!沈清还在犹豫,就听蒋皓天憋着笑,道:“我哥的意思是想你了,想跟你吃顿饭。嫂子,你这两天都不着家,不会连人这点请求都不答应吧?”
抬头瞧着许寒山有点小幽怨又带着几分渴求的样子,沈清心有不忍,轻声道:“那......好吧!”
许寒山闻言一喜,然后对旁边的蒋皓天道:“你没事了吧?回家去吧!”
蒋皓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过河拆桥!
不过人脸皮够厚,听见当作没听见,当即坐下,拿起筷子就先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下来,完全不顾许寒山飞刀一般的眼神,电灯泡当得相当带劲!
昨天的晚宴,因顾忌第二天的拍摄,李怡天喝得并不尽兴,下午完成本次的拍摄任务,当即就带着工作人员和沈清喝酒去了。
她是晚上十一点半的机票,几人喝到十点才出来。
李小姐的性子见酒即嗨,明天又没工作,敞开了喝,到最后被沈清等人架着从酒馆儿出来。
上车前她已经醉得不知今夕何夕,拉着沈清的手不断地叮咛她,也叮咛自己,“姐......你把姓韩的忘了吧,我也......忘了那个人,以后我们好好过!”
许寒山来接沈清,帮忙把李怡天送上车,看着他们的车走远,两人才转身往回走。
沈清也喝了不少酒,双颊红红的,头有些晕,也有些疼。
夜色深沉的街头,人已经很少,许寒山扶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还没走几步,就见韩赫立正立在不远处。
沈清瞧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擦肩的瞬间,韩赫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面色痛苦,轻声唤了一声,“清儿!”
沈清一抬手臂,甩掉他的手,被许寒山扶着继续往上走。
韩赫立很快追上来,不断解释,“清儿,我那天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跟紫嫣之间没什么,她喜欢我,可我们之间真得没什么!”
沈清头痛难耐,眸色幽深,直视着前方,并不看他。
许寒山神色凛冽,眸底升起一层暗火,忽然转身,沈清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良久。
许寒山深深望着她,终是平复眸底的怒意,遂了她的意。无视旁边的人,他反握住沈清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韩赫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清身上,此时才注意到许寒山的存在,意识到什么,他心头一紧,看向沈清,艰涩地开口:“他是谁?”
沈清置若罔闻,依着许寒山的臂弯,继续往前走,却被韩赫立拦住去路。
“清儿,他是谁?”
沈清停下脚步,冷面如霜,望向他,一字一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儿,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能......”韩赫立痛苦地低吟出声,心里刀割一般的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也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他想过放手,他试了四年,可是后来发现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放下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别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妻。他悔不当初,忍不住一次次来找她,试图挽回那段感情。
沈清冷冷一笑,透着几分无奈,向韩赫立道:“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轻轻叹息一声,她继续道:“我很早就不怨你了,你也没必要再自责,其实我也有错。如果你真希望我好,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车子已在眼前,许寒山扶着她来到车旁。
韩赫立抑制不住地心伤,双目酸涩,眼泪不断涌出,他望着沈清的背影,忍不住喊道:“清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舍弃你,我进公司的时候签了一份协议,我爱你,可我没办法,我必须听他们的!”最后几声是近乎绝望地呐喊。
他不是不努力的人,一直很努力地去做每一件事,事业辉煌过,又暗淡下来,很爱她,却有缘无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努力,到头来却躲不过造化弄人!
他的心理医生总劝他想开些,未来都会好起来,可他最大的执念就是她,她不回来,他如何好起来?没有她的未来,如同炼狱!
扶沈清上了车,许寒山几步走到韩赫立身前,重重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他这一拳下手极重,韩赫立的嘴角鲜血直流。
许寒山一身寒气如冰,冷眼俯视着地上的人,厉声道:“既然没能耐护她周全,就该离她远远的,现在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再次伤她的心,算什么男人!”
言罢,冷冷转身上了车。
回到家,刚把沈清放在床上,她一只手捂着头,忽然拉住他的手,问道:“许寒山,我头疼,你从我这儿拿走的药呢,帮我取两片来!”
许寒山弯着腰,定定望着她,眸色翻涌,声音压抑,低低问道:“真的就忘不掉他吗?”
沈清捂着头,痛苦地呻吟出声,“你帮我去拿药好不好,我真的头疼!”
那些事情发生后,有段时间她的睡眠质量极差,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得不依靠药物催眠,几年过去,现在虽然好些了,可是一头疼起来,没有药还是不行!
许寒山坐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给她按摩头部,轻声道:“那药我扔了,以后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不行,没有药不行!”沈清看起来十分痛苦,声音几近哽咽。
“有我呢,沈清,以后都有我!有我在也不行吗?”许寒山捧着她的脸,满目心疼,低叹道。
沈清静静望着他,眼泪不一会儿就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到耳后的长发里。
他捧着她的脸,伸手抹掉她的泪,心里隐隐生疼。
他该怎么办呢?他又能怎么办呢?在他缺席的过去,她和那个人曾有过一段那么美好的时光!
他看过当初拍摄那个MV时的一些花絮,不管是英勇将军与亡国公主,还是落魄贵少与豪门千金,每一个身份的他们站在一处都如此的相配。他们望着彼此,眸子里像是有星辰大海。
她拍献舞敌国王子的戏份时,他就在旁边看着,目光关切,一遍遍问她满头的珠翠戴着重不重,不断向造型老师提议给她减轻头饰;
得知他战死沙场的消息,她哭得撕心裂肺,拍摄完成后他第一个冲过去抱着她一遍遍温柔安慰;
她红衣怒马从天玑岭跳崖殉情时,他耐心地教她吊威亚的技巧,揉着她的头,跟她说你放心,我就在下面接着你;
拍跳海的戏,她不会游泳,拍摄完成,他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她从水中抱起;
还有他们比肩而立在校园里漫步的背影;他脱下外套为她遮雨的场景;还有更多地他看不到的戏外呢,他们甜蜜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些美好的画面每一帧都让他不确定,即使他后来那样伤她,她是否就真得能将他忘记?
那些东西他看一遍便再难忘怀,心里妒忌得几乎发了疯,而它们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上,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太重了,她又该如何忘记?
若非情到深处难自抑,她又怎么会每次见到他都哭得那么伤心?
而当他们定情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那时他已经留学归来,接手家族事业,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他顾,也从不会关注任何娱乐新闻。他和她就像在两个世界,不会有任何交集。
许寒山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儿,目光深切,亲了亲她的额头,忍不住叹息:“沈清,你知道吗?我总是忍不住追悔,我认识你竟这样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