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销尽》沉雁南飞

19、苹果林（十九）

　　台上的演讲精彩万分，台下却唯有一人鼓掌叫好。他人听懂了一切，却不解一切。而良久后，屋内依旧鸦雀无声，寂静的仿佛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演出。人们仍在内心深处纠结，而有些人却早已带着真相远离红尘。

　　窗外柏油路是车水马龙，路上街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邢仁听了一场演讲，拿起水瓶摇摇晃晃，淡淡的看了眼邢义嘱咐道“这件事就归邢义，拿着佟筱雅的审问视频，修音看看能不能还原绑匪的声音。”

　　邢义点点头，迈步走向门外。从眼神看略显疲惫，眼睛周围从远处看都能看清黑眼圈，但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麻溜利索。程厌皱着眉头，单手杵着脑袋看着崔凡知，仍是感到疑惑，不解道“所以说....凶手到底有几个？而且又没有证据为什么就认定是佟筱雅？又为什么你们就说那段录音是修音后的声音？怎么猜的？凶手不应该有一个男生吗？”

　　大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崔凡知扭头看着程厌，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的朝他微笑，不紧不慢道“等下一段有关男生的录音，自己好好寻思两分钟吧，我现在....要去看看学校的监控。”轻轻用手指敲到几下自己的下巴，似乎忘记嘱咐什么，转身回眸，继续道“接下来可能要进行一场大搜捕，顺便找最近的小组借人吧。还有....知道凶手是谁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崔凡知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程厌，所有人都工作了，只有程厌还在原地打转

　　什么东西？！！他们怎么都安泰自然，得心应手工作，难道就我听了个寂寞？

　　恍惚间，夏寒星越过他眼前，他下意识的喊了句，看清那人是谁，但仍不耻下问道“如果是佟筱雅，为什么她要绑架自己还要绑架那个男生。有什么意义吗？最后还成了破绽。”

　　对方不知道听没听进他说的话，一脸漠然。良久，程厌见对方没有反应，不走也不开口说话，一双手在他眼前晃悠。男生蓦地偏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求知欲的人，轻声道“崔先生说了前两点关于凶手的疑点，证明了她是属于嫌疑人，为了摆脱这个标签，她必须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在这个时代，弱小一定会博取他人同情。”

　　线索一条条浮出水面，一条条呈现在你我眼前。孽缘不知从何开始，杀戮不知从何而起，但终究要有人斩断这条不长久的红线。

　　熟人作案，原因不明，推测初犯。有眼泪，哭了，抱着尸体，不舍得？烧瓶子，摧毁证物？杀人，自杀，筹码。返回案发现场，拿作案工具，逃跑，发现佟筱雅。审问审问。手链，爆炸，置于死地，为什么？录音，绑架，还有另一个人，手指甲，两个人，延长时间，最后想要脱身。这是什么心理？凶手只是想要一场完美犯罪？完美脱身？为什么是陈茜茜。最好的朋友。

　　崔凡知双手交叉，看着校园几天前的监控录像，越来越不对劲。陈茜茜和佟筱雅同班同学，好朋友，但走得不怎么近，陈茜茜有时候会避着佟筱雅，但总是偷偷看。

　　崔凡知心想：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少年也掺和进来了。走得比男生都近，尤其是和陈茜茜，喜欢她？三个人？他们三角恋？？

　　崔凡知愁的皱眉，心情复杂得能写出一本校园三角恋暗恋题材的小说：我们三个原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后来分道扬镳，只因为我喜欢他，他喜欢她，她喜欢他。

　　最后崔测的原因是：情杀，两个女孩抢一个男生。太扯了！

　　摘下眼镜的崔某人又开始了不正经营业，心里琢磨着，眼前放着监控录像，一心原不可以二用，但好在那人是崔凡知。

　　现场不就有个现成的当事人。

　　一心三用，这是嘴边又大声喊起"夏寒星"的名字，可是这样叫了两三声就是不见踪迹。

　　坏了！不会自己找凶手去了吧！

　　正欲起身，付晓容珊珊来迟，气喘吁吁道“崔科长，你可别喊了，那小孩没跑，自己好久没吃东西饿着了出去买东西了。”

　　她的语气轻柔，不像昨天那样暴躁，也不像昨天那样火冒三丈，易动易怒。文静温柔，很是文艺少女的做派。

　　崔凡知诧异道“他有钱？”

　　付晓容磕磕巴巴道“应....该.....有吧。他说他有！”

　　完了，无话可说了，哑口无言了。

　　崔凡知看清她神态，知道大事不妙，却有慢悠悠的拿好大衣，走出门去，临走时半路返回，嘱咐道“录像这几天的我都看完了，我现在去找人。”

　　在刚刚，又是时钟敲响声，而一小时又刚刚好过去。他们准时收到了一段录音，可是时间紧迫，还没等听，崔凡知就打完招呼不见了踪影。

　　在这场案子里所有死受到伤的人除了父母。而陈父编造谎言，掩盖一切，一时家丑不可外扬，二是畏惧有权有势的佟家，三是这个所谓的弃婴女儿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只是一颗上位的"棋子"，目的达到了，就是"弃子"了，而女儿身死的时候号啕大哭，估摸也是猫扮老虎吃大象，可惜了。

　　凶手绑架杀害，但没动夏寒星是为什么？因为他一直和崔凡知形影不离，她没机会下手。难怪，不然他为什么赖在科里，为了保护自己，他知道他很危险。那他出去买东西干嘛？

　　走出大门，清风袭来，扑面而来。而近处穿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车门的声音。以为是错觉，因为他幻听的时候还很多的，没有在意，径直走到驾驶座。正欲开车行驶，脖子动脉处，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按压，很冰很冰。未等自己开口，对方同样冰冷的语气穿来到耳边“开车，随便去哪都行。”

　　是夏寒星，他没去买吃的，那只是个约人的谎言，而是笃定自己走崔凡知一定会去寻，有事单独说。

　　车窗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有阵阵风声穿来。夏寒星松开手指，松了口气

　　“你开车技术可以吗？”

　　“你至于如此不信任我？”

　　两人同时开口，但如此不恰当，话说出来总是有点不对镜。

　　“撞树是装的”

　　“不信任。”

　　又同时开口。

　　“那你真的好无聊。”

　　“那你为什么对我寸步不离”

　　同时开口总是如此尴尬，最终话题终结。

　　夏寒星在后面静静的发呆，一路无语，没有响动，崔凡知忽然开口道“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在我高中的时代，班级里有两个九年交情的好朋友，而在他们中还有一个小了一级的学弟，他们三个，关系非同一般的好。”

　　夏寒星平静道“这个故事很复杂，复杂到我也讲不清楚，要想听，旁观者讲不清，除了当事人谁都懂。而当事人表示这是秘密不想讲。”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崔凡知，说道“应该先找找应该算半个受害者的解燃在哪，现在还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崔凡知不懂了。毕竟身为旁观者，无权干涉。那他们这样永无止尽的行驶，要到什么时候？

　　“你们有演戏吗？演给凶手看。”夏寒星道。

　　对方轻轻答到“演了。还处在进行中。”

　　第一个电话响起，邢义打来的，汇报工作，一个小时完成了，可以确认，佟筱雅的声音却是可以修音成凶手，她把声音变粗些就是了。

　　第二个电话是宋睿两小时后打来的，带着无数的不情愿。娇气的说道“崔凡知，我查了全市有解燃和佟小姐的监控，他们都没有避讳监控，前边都很好找。但后来佟小姐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而解燃登上一辆车之后也不见踪影，在韶华路。在后来我直接追踪那辆车子的轨迹，他们一直朝西南走，一直，最后...就不见了。”

　　好仓促的结尾。

　　夏寒星问“韶华路的西南边有什么？”

　　崔凡知答“很多，横圻的边界有西南门，搜索不到，是不是因为离开了横圻。”

　　夏寒星避讳了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问道“现在有六段录音，一段是凶手放的狠话，五段是女孩子的哭声。要重新听一遍吗？”

　　每一遍都是人间地狱，偏偏你必须面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凶手，这真让人很难理解。审问时，她是乖巧又文静，让人怎么也猜不到她是个杀人犯，绑架犯。而这个凶手，她为了她想要的一切不惜活生生的拔掉自己的手指甲，血淋淋，血腥暴虐。而所谓的一切是什么？

　　“听”崔凡知简简单单回道，“只听后五段。”

　　而这似乎没有一点用，只有风声风声，而且每一段都没有凶手的声音，没有一点用。

　　恍惚间，崔凡知黯然伤神，唉生叹气道“佟小姐算是杀了两个人，而解燃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凶手会不会把他.....”

　　“不会”夏寒星打断他的话，“放心，变态凶手是会遵守游戏纪律的。而且....是游戏就会有漏洞，漏洞是赢的关键。”

　　崔凡知道“虽然我不喜欢坐以待毙，但好似没办法。既然是游戏总归还是有线索的。看来，我要查查佟小姐的为人了。这个游戏就像躲猫猫，然而每个人躲的地方都是根据个人的喜好，还有自认为的"安全处"，我只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