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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苹果林(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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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作为一个谈判者,所面临着公司的兴旺与衰亡,任何一场失败的回归都是公司不少的损失。谈判如打仗,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于一场心理战中。一张桌子,几个人,有时决定所有。成功是兴旺,失败就是衰亡。有时候职场就是这么危险,需要猜想,需要调查,需要分析,需要魄力。揣摩对方的心理,攻其薄弱点。
渐渐的,门边的人走了,带走了付晓容,审讯室里只留下黑压压的气氛,压的人心口闷
有时候讲故事,感情太过于饱满,就会让人分不清真假,这是一种常规的欺骗,而更多的人喜欢悲伤的故事,也就喜欢欺骗。
陈父说谎了,为什么呢?或者问,自己的女儿死了,虽然是养女,就那么不爱她吗?那为什么养她?意义何在。
一场案件,死了个女孩,但多少人不愿诉说真相,不愿配合,又有多少人为之说谎。
办公处,空无一人却满地狼藉,一堆不知道有用没用的纸张,也有咖啡提神的塑料袋。窗户被晚风吹得哗哗啦啦,窗帘也随风逐流。也就一天,便是如此,满目疮痍,不堪入目。仔细闻的话,空气还有酸酸辣辣的泡面味。
一堆妖魔鬼怪。换作几年前,付晓容刚来时,作为一个女孩子,干净是必不可少的,见此状况,主动承担打扫卫生的职责。那时真是处理科最风光的一阵子。又是新人报道,几个大男人都有模有样。付晓容也曾问过,为什么科里不请厨师,也不请清洁工?
我们也请不起呀!没人愿意来呀。这是所有人心里想的,但表面的回答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哈哈哈。
原形毕露后,屋子的卫生终于从早上上班时干干净净,但人来后一小时狼籍满地,破坏力惊人,毁灭力一千加。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后付晓容也意识到这点,先是把卫生缩小到自己周围,再是到自己,最后还是收拾不干净,干脆不收拾了。
于是便有了“九十九加一规”。说实话制定规矩的初心是督促大家要保持卫生,却一不小心跑偏了。六个人一人加几条,最后一不小心凑了个百,又还一不小心取了个名。
里面内容更是鬼畜,比如:禁止在生态系统内随意言语从而导致对他人或者动植物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心灵上的创伤而无法弥补。这是出自崔凡知口中,大致意思就是:禁止辱骂。
更可悲的是这“九十九加一规”的作用—扣工资。程厌生生的明白这痛处,他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工资硬生生的扣到两千
崔凡知心里想着,嘴边一阵嗤笑,让旁人看了,就觉得“这莫不是个傻子?”
那条规矩是崔凡知亲手定下,也是他亲手湮灭这条规矩。结局很是打脸。
相传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地点在犯罪处理科里。不知道崔凡知哪根筋断了,还是脑袋抽风了,一脸猥琐笑,顺便气走了上级闫禹。临走时嘴里还是一阵“闫小三,我祝你一路走好,祝你随风逐流,祝你一路顺风,最后不小心被洋流顺进了太平洋。”
准确来讲,闫禹,算是被气走了,但更准确来讲,是骂不过,被骂走的。
准确来讲,闫禹,算是被气走了,但更准确来讲,是骂不过,被骂走的。
当时众人被纷纷赶走,办公室里只剩两人。一般来讲,那样摔门走人的结局不能一开始就那样,总归是会有一段心平气和的缓冲。但他们不一样,直接破罐子破摔,闫禹直接开口大骂,诸如一些卑微的字眼都是“小兔崽子,小王八犊子等等”大众级别。这和崔凡知来讲,不是一个级别,太简单了。崔凡知自小和一堆老年人呆在一起,体验乡村生活,又是荒无人烟的小巷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是骂大街的泼妇,还是相互对骂张口闭口都是艹,就这种,没什么杀伤力。
等到闫禹骂没了毕生所有污言秽语,连“猪狗不如”都用上了,崔凡知开口了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这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世界观。别问程厌怎么知道,当然是趴在门口偷听,一个不差。眼角都在抽搐,他们为此特意记录在本上。
如果说有正负的话,崔凡知的工资岂不得上缴?骂超了,工资都不够扣。
合着闫禹来就是和他比言语的?
总之,自打这以后 ,就有一句话在科里人尽皆知:宁可相信世界有鬼,也不相信崔凡知的臭嘴。这句话谁传的不知道,但规定是不告诉当事人,但当事人还是知道了。
如果有美好的回忆,就会越陷越深,层层递进,去挖掘最深处。
猛然间,回过神,是有人拿夹子打他的头,但动作很轻柔,只是蹭到他的头发。蓦然回头,有个少年踮起脚拿着夹子想要在打一下,一不小心穿帮了,有些尴尬的后退。
“胆子很大吗?少年。”
“上班还走神。你胆子也很大么吗?”
夏寒星忽然出现,邢义也出现一脸生无可恋的摇摇头,
就在一小时前,邢义领命审问,结果无功而返,玩心理战差点玩脱了,温柔得不行,暴躁不行,套路套路不出,恐吓他没什么可怕,最后又是换美男计,压根不吃这套。最后审问完无可奈何,又仿佛有无数心酸诉苦,
看见颁布这个苦差给他的恶人,顿时脑洞大开,鬼点子冲破大脑,想着如何用一句话恶心死对方。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少年?有对象没,成年没,你这...和我很配呢。”
这话说的空气凝固,一时间无人开口,崔凡知下一秒捂住某人的嘴,防止他继续口无遮拦,毕竟知道邢义骚,没想到他...
崔凡知“邢义,你嫩草都吃?换口味了?整天搔首弄姿。”
而对面少年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也在一起了。”
邢义和崔凡知“!”
下一秒程厌珊珊到来,终结了这话题。
“头儿,我刚刚查了,没有陈茜茜的领养证明,而陈家父母在佟家工作的时间不超过七年”
如果说没有领养证明,那陈茜茜八成就是亲生的,就可以说明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但直觉又时不可不信,疑心,是从陈家父母双双于佟家工作开始。如果真怕,就去做个DNA,就是时间太长,五六个小时,耽误不起等着一个结果但也无可奈何,程厌刚忙完前又忙完后,去做检查。
一个小时能有很多事情做,付晓容也迈着仓促步伐走来
“崔科长,陈茜茜确认不是亲生。”
“崔科长,陈茜茜确认不是亲生”
“我觉得这是真的,不像说慌。”
“陈茜茜是别人家的孩子。当时正是陈母的孩子夭折之时,她的孩子也是刚出生。但当时她生产时大出血,痛昏过去,昏迷一两天,并且在无生育的能力。而陈茜茜就是在那个时间,来到陈父身边。”
“十七年前的血案,这婴儿是唯一的幸存者。陈父的工作是属于保镖的那种,在那家大别墅的隔壁,那天夫人生孩,他因工作没回去,到晚上,赶回去。婴儿的哭声太大,惊扰了路人,一个小孩哭他管不着什么,但是,有血迹。他预感到不料,打了电话,在冲进去时,已是全家惨死。”
“他之前有一句话没说错,是的,他夫人生的两个孩子,通通夭折。而他当时看见婴儿时,起了邪念,他趁四处无人,偷摸摸带走了婴儿。他爱他的老婆,他知道又夭折一个孩子,但他不想让老婆伤心。”
“他们家没钱,从前是但现在不是,变成凤凰。”
“人心难测,终是变了。八年过去,陈茜茜上学了,认识了朋友,叫佟筱雅。佟这个字很可怕。夫妇两知道她的家世,但三番五次佟筱雅一直往陈家跑。夫妇两一开始惶恐不安,后来习以为常,再到居心叵测。他们利用了陈茜茜与佟筱雅的关系,飞上枝头当凤凰。这应该是他们所不愿说”
“而可怜的陈母一直以为陈茜茜是她的孩子。”
邢义“说实话我有件事不明白—佟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自己女儿在科里不掏钱来捞?”
确实不以为然,为什么?众人很好奇
“呵,我在这儿,他敢捞?”
众人脸上不可思议,而那人却并不在乎,无所事事的发着呆。什么家世或者什么身份,让佟家畏惧呢。
那人丝毫不理睬众人脸上的不解,径直冲进审讯室里。
“东西拿出来。”
一身黑衣,语气冰冷,眼神阴冷的俯视对方
“我该交给你什么?”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几岁,却有老一辈的神情,煞气十足,足以压倒一方。他四十多硬不过一个小屁孩实在丢人,硬生生的反驳。可对面人好不退一步,反而步步紧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慌,所藏的东西就是为了不让佟家扯上关系。但你不知道,我们审问过佟筱雅,并且佟家没来捞人....”
一步步的靠近,走到他身后
“因为...他不敢。”
陈父顿时醒悟,慌忙的告诉所藏东西的地点。
是两个手链,闺蜜同款。他在出神之前,怀疑每个人都说了慌,回看了每一次的审问。每一段,每个人,他们的服装,语言都仔细观察。他没见过佟筱雅,所以观察的更仔细。
佟筱雅的双手上都有手链。是半年前火遍全市的一款闺蜜手链。
既然是闺蜜,好朋友为什么陈茜茜没有?
她不可能没有,而且去过案发现场,尸检过,没有发现嘞痕,就是手腕上有别的东西,线系在哪里。被藏起来了。
为什么陈父?答案很简单:佟家。
手链是佟筱雅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