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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芷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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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恋爱了,从心底里开始有了变化,思念一个人的感觉很暖很暖,你渴望见到他又有几分畏惧,他可以填满你的心房,他可以让你如沐春风,他让你有了期待,他给了你憧憬。你会时常忆起他的样貌,他会时常入你梦里,在梦里你们相偎相依。你会发呆你会傻笑你会增加一份源动力,你渴望做到最好,因为你期待给他惊喜,你希望他会留意你,那是一份心底的情感,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活在他给的憧憬里,你超脱了尘世,超越了自己。就在这样一份情感中你幸福着你的幸福,快乐着你的快乐。想到这里,她回复了一个暧昧的笑脸,道了一句“晚安”,睡下了,他亦感动满满地回了句“好梦,晚安!”乡下的热炕头儿就是好,比医院的凉板床舒服多了,一旦有了困意,躺下去就着了。睡得踏实睡得安稳睡得惬意。
每个周一,通常人们会能量满满,因为休整了两天,会满血复活,会精力旺盛。她虽然在医院呆了两天,却没有疲倦的感觉。那些孩子见到她的兴奋令她欣慰,尽管成绩没有多好,但是淳朴厚道的娃儿们永远会把最真挚的情感给她,让她有一种成就感,有几分幸福感。课堂上的她永远热情似火,激情澎湃,她喜欢驾驭课堂的感觉,她享受引领孩子们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的快感,一群蒙昧无知的孩童经她点拨,瞬间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该有多兴奋!望着那一双双渴求的双眼,她激动不已,她必须尽力。
午饭时间,接到他的电话,出院手续全部办理完毕,还剩了钱款,他索要卡号,给她汇来,她拒绝了,他却说要充到话费里,实在拧不过,她把卡号告诉了他。下午时,她收到了短信提醒业务,卡里的钱多了一千,随即收到了他的短信,“给叔叔买些补品吧,多少这点儿心意,莫嫌弃!”她心里好忐忑,医院巧遇,帮忙照顾父亲,买水果,买饭菜,买毛毯等,花销不小,又求朋友车护送回家,又汇来一千元,唉,这是要背负多大的压力啊?她不喜欢欠人家太多,无论物质还是金钱抑或感情,这样的感觉会让她有压力。她家不富裕,她也没有多少存款,但自小妈妈就告诉她轻易不可以花别人的钱,尤其女孩子。如今……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父母也是劳动人民,他也靠打工谋生活。唉,来日方长吧,不可白白收了人家钱款,先记下吧!
生活还在继续,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她在他的问候中醒来,在他的祝福中睡去,渐渐地她发现自己陷了进去,不能抽离。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母亲却憔悴了许多,家里的农活儿都由母亲来承担,自然累。双休日她也不呆着,尽量帮母亲多多分担,一段时间下来晒得黑了不少,也胖了几斤,累啊,自然能吃饭,肉就不自觉地长了出来。他说胖点儿好,是有福气的象征,很好地宽慰了她因体重带来的恐惧,他还提醒自己要注意身体,不可以恨活计,乡下人就这样,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儿,切记别逞能伤到自己!她理解他所说的,确实啊,一天又一天,一年复一年,父母很少有休息时间,从来不得闲,还看不到忙完的曙光,或许岁月更迭的脚步加速之时,生活的担子也在不断增重。为了供两个孩子读书,父亲又买了几亩田,又抓了几头猪,还抽空出去伺候瓦匠,生活啊,于谁都不容易,为了过得更好,就得比别人多付出几分。
转眼间就到了丰收的季节,老百姓辛苦了一大年全看这几天呢,秋收又称“抢秋”,不管雨水多好,庄稼长势多喜人,收进家的才是自己的。“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那是最切合农人心理的诗句。母亲很是焦急,却在父亲面前唱着歌儿,哼着曲儿,还说已经雇好了收割机,不消半天功夫就可以进粮仓。她心里清楚,母亲和人家打了招呼是事实,但是排到第六号,最快也得四天以后才能轮到。家里有一块两年前买的地,毗邻路边,是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地带,去年是家里最先抢收的地段,毕竟劳碌了一大年,谁也不甘心付之东流水。她也毫无办法,又能怎么办?亲戚都顾自己的,谁会先考虑她家,那得多大面子??好在国庆八天假,她可以分担一部分,多少说话。
这个晚上,他俩聊了几句,他发现了她的不开心,他问她,她说没事,工作上的压力,他知道以她的大学学历应付几个小学生没问题,何来压力?他也没在追问,但他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理?
九月三十号下午放假,她下班后就和母亲掰了一块地的玉米,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她感觉腰酸背痛,因为总也不干的缘故,但她不说,因为她知道妈妈更累,母亲那么大岁数都和她一样干,她有什么资格叫苦连天?晚上,他发来笑脸,加了一句“想我了吗?想见到我吗?”她无语,累蒙圈了,哪有心情啊,只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她说累了,就休息了,他道了句“晚安”就下线了。她睡得很死,梦里全是掰玉米的场景,累啊,梦里也累啊!六点钟,母亲唤她起来,早已做好了饭菜,妹妹也跟着下田地,都坐在了饭桌前,父亲表情很不自然,毕竟自己无能为力啊!就在吃饭的间隙门口传来大车开进的声音,“怎么回事?”母亲出去了,她也跟了出来,车上跳下了他。啊??惊愕,完全占据了她的表情,他笑着说走吧,一起去收地!她跳上了收割机,师傅按她说的奔赴庄稼地。
先收那一块毗邻路边的,再收那块面积最大的,这是今天的任务,剩下的那块地已经掰完了,就差弄进家,她和妈妈可以搞定,就不怕了。收割工作很是顺利,四个小时,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下午弄,都不用贪黑,就可以收完。母亲做了丰盛的午餐,买了好多荤菜,还一个劲儿的给司机和他夹菜,太累了,他吃得狼吞虎咽,满嘴油渍,她笑着给他递面巾纸,父亲露出了连日来久违的笑脸,妹妹也开心的合不拢嘴,妹妹最不爱干农活了,但是因为父亲的腰椎,她连句“不”都没说,就答应下田了。他的到来,全家开心啊,最开心且意外的当数她啊!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有此举措,毕竟他家也有几垧地,他父母岁数也不小了。他说家里不差一天,父母那里他已经搞定,况且他家人手多,亲戚都在一起组合干,这个收割机是他家出资买的,所以别人也就不会计较太多。
两块地的庄稼全部进家时已是傍晚,妈妈准备晚饭,他们没吃,因为路上赶时间,母亲塞给她两千元钱,让她给司机,他拒绝了,直接胖给她,开车绝尘而去。她现在飞散的尘土里,定定地望着他,久久未曾离去,直到母亲唤她吃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