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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芳心暗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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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怀生忽略掉启轩无的话继续往前走,很快启轩无追了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腕问说:“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气好生的?”梦怀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甩开了他的手,站在原地想要听他怎么说。
启轩无不知为何看着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细汗,还用他那双漆黑的瞳孔一直盯着梦怀生看,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说:“师兄,你是不是在气我和别的女人走得近?”
看启轩无一副害怕被责骂的模样,梦怀生心想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要是耐心引导说不定还可以让他改正,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答他说:“我是在生气,你和颜月从小就有婚约,不应该背着她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这样不仅会坏了她的名声,也会伤了她的心你知道吗?”
“颜月她才不会为了这件事情伤心,她根本还不明白喜欢与爱一个人的区别,”启轩无干脆偏过头去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继续说,“她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但是对于你我完全想不明白,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不会吃醋呢?”
“这话说得奇怪,我又不是女人,为何要为了你吃醋?”梦怀生甚至怀疑启轩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才会说出这样的怪话。
启轩无沉默了下来,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反省,反而是在暗自抱怨梦怀生不在意他。梦怀生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因为现在的启轩无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不如让他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许就会想明白了。
想完梦怀生就要开口和他道别,没想到这时启轩无抢先一步对他说:“反正师兄你就是不喜欢我,无论我和谁在一起你都不会放在心上!”
丢下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启轩无就撒开步子跑走了。梦怀生在后面看着启轩无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也没搞懂启轩无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干脆就随他去了。
接下来几天启轩无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几天几夜都不回家。当然梦怀生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反倒是几天后才从王管家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王管家的意思是让他管好启轩无,不过梦怀生此刻连启轩无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去管教他了,只能先随便答应几句应付过去了。
一星期后,梦怀生的大师兄护送年员外从皇城里赶回来,进入卢府时他先是去拜见了卢老爷,然后才匆匆忙忙的回到后院找到了梦怀生。
“怀生,听说轩无又离家出走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人就是梦怀生的大师兄解行风。他为人老实憨厚,天生蛮力,对师弟们又很照顾,所以有很多人都很敬佩他,就像是家里的老大哥一样。
梦怀生没想到解行风一回来问的就是关于启轩无的事,想必是王管家也去找他念叨了。再加上启轩无从小到大都很爱黏着梦怀生,所以一旦启轩无发生了什么事,大家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梦怀生。
“我也不知道七师弟去哪里了,大概又跑到什么地方去游山玩水了吧。”梦怀生老实的回答。
“那就麻烦了,连你都不知道的话,要想找到他还真难。”解行风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过了一会又突然拍手说,“对了,我在护送年员外回来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入场的令牌,说是近期有一个很火的戏班子来到城里唱戏,我听不懂这些戏曲,就送给你好了。”
说完解行风将一个木制的牌子交到梦怀生的手中,也不等他拒绝就摇摇手走了。
梦怀生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的木牌,他其实也不是个喜欢听戏的人,但正好他现在也闲得没事,就拿着木牌去了城里最有名的戏馆听戏。
在戏馆门口将木牌交给守门的人,梦怀生便进去找了个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此时刚唱完了一出戏,戏馆里的人都在热烈的讨论刚才所听到的内容,唯独梦怀生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正当梦怀生想要挪去偏僻的位置时,有一个人忽然坐到了他的旁边,还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说:“怀生,原来你也喜欢听戏,怎么我从没听你说起过?”
梦怀生转头一看,和他打招呼的人是越将军的小儿子越海,和梦怀生从小在一个学堂里读书。虽然生在大户人家,不过越海却很少在别人面前摆架子,性格也算是平易近人,所以久而久之两人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越海这个人有点书生气,不像他的两个兄长都习武带兵去了,因此在戏馆里见到他也不是什么怪事。
梦怀生将视线移回台上,看到下一场戏即将开场,便简单的回答说:“还好,反正我在家里也是闲着。”
听完梦怀生的话,越海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些什么,因为台上的唱戏已经开始了。
梦怀生对戏曲的研究不深,不过他也能听得出好与坏。台上的这名小生嗓子很好,唱功也不错,让人一听就不由得跟着带动了情绪。
这出戏讲的是一名大家小姐与穷书生的故事,他们真心相爱奈何家人不允许,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一时间戏馆里的所有人都是满面悲怆,像是恨不得跳到台上去把那些棒打鸳鸯的人全都给拉走。
梦怀生有些不忍心看到最后小姐嫁给别人的画面,便移开目光向旁边望去,这才发现好友越海已经哭得是泪流满面。
戏曲唱到小姐嫁人后就结束了,越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帕擦拭自己的眼泪,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梦怀生说:“让你见笑了,这出戏唱得实在是太悲凉,我每次一听这出戏就必定会哭。”
“我能理解。”梦怀生说完还悻悻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见许多人的脸上都挂着泪水,反倒是他一点情绪上的表现都没有,很容易让人误解他是一个极度冷血的人。
大约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越海又继续开口说:“刚才那个演书生的小生是这个戏班子里最有名的,名叫许芳尽,每逢他唱戏我都一定会来捧场,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和他聊一聊。”
越海说完露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而梦怀生也在无意中看到许芳尽往他们这个方向瞄了一眼,就匆匆走下了台。
“怀生,你说我们要不要申请去后台看一下?”越海忽然神情激动的坐直了身体,说出了让梦怀生感到惊愕的话。
在梦怀生看来越海有点像是着了魔,本想劝他算了,但越海接着又夸了许多关于许芳尽的好话,极力想要拉着梦怀生和他一起去后台。梦怀生挨不住劝,只好陪着他一起去了后台。
当然这后台也不是他们说进就进,还是越海将班主找来给了他不少银子,才在班主的陪同下进入后台,并顺利的找到了正在卸妆的许芳尽。
“班主找我?”镜子里许芳尽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班主,便出声问道。
“有位客官想要见见你,我就把他给带来了。”
班主说完连忙给越海让了位置,这下越海的身影也显现在了镜中。许芳尽一看立即站起来转过身,在对上越海的视线后又忽的低下头来,细着嗓音开口:“公子找我何事?”
许芳尽卸了一半妆的脸上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稚嫩的眼眸,可以看出他原本的长相一定是十分秀气。越海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看痴了,他的眼睛一直呆呆的盯着许芳尽的脸看,仿佛被别人勾走了魂魄。
梦怀生看到他这一副不争气的呆头鹅模样,便悄悄用脚踩了他一下,越海这才回过神来,腆着脸给许芳尽鞠了个躬。
“在下越海,并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只是被先生你的唱功深深折服,这才想来后台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唱出这般好听的戏曲,如今见到了真人,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公子谬赞了,芳尽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公子能够多多包涵。”
许芳尽偷笑着用袖子捂住了嘴,然后越海又在那里看呆了。
梦怀生觉察出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这两个人怎么像是恋人一样在那里眉来眼去的?
班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慌忙插入到他们中间,赔笑着对越海说:“公子,后台还有许多人等着上台唱戏,我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越海听完理解般的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在走之前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问班主说:“明天有许先生的戏吗?”
“有、有。”班主连应了两声,似乎是在催他快点走。
“好,那我明天再来,先生也请好好休息。”
说完越海又朝许芳尽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后台,梦怀生自然也跟在他后面走。不过才走了几步越海就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又看了许芳尽一眼。梦怀生也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许芳尽和越海的眼中都带有某些情愫在里头。不过这对视只持续了几秒,很快他们又互相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自那天以后,越海就总是来找梦怀生一起去听戏,而且每次都是许芳尽登台表演的戏。梦怀生看着自己的好友对此越陷越深,隐约觉得有些担忧,但劝了几次越海都不听,反而还说他不懂得欣赏戏曲。
这下梦怀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索性就老老实实的去听戏,反正戏也好听而且还是免费的,不去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