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鸢悸

2、矜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薄薄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地串行，初升的太阳把大树的枝头照得金碧生辉。
　　一缕缕金光洒向大地，洒向窗内正在睡觉的女孩。
　　“滴-滴-滴…”尖锐的闹铃声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岑矜从被窝中伸出白皙的手按下闹铃。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换衣服。
　　换好校服打开卧室门，岑零和岑辞一个都还没起来。
　　“……”
　　岑矜黑着脸转过身来到岑辞门前，重重的敲了三下门：“哥！起床了！让你昨晚出去鬼混，现在都还没起床！你还上不上学了！”
　　又走向对面的门前敲了三下：“岑零！起床了！我走了啊。”
　　话落，岑矜走出客厅，打开门走了出去。微风拂过她的发梢，阳光正好。
　　出了小区，她在路口那等了一会儿。
　　“嗯？没车了？”岑矜着急的看了眼手表，又向马路的一边看去。
　　“滴滴！”熟悉的公车声音响了起来。
　　岑矜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错过了呢。，幸好还赶上了末班车。
　　……等等，末班车？！屋里那两个家伙怎么办？
　　岑矜叹了口气，看造化吧。
　　岑矜踏着平底鞋，挤进了本来就挤得不能再挤的公交，心说，下次考试考第一名让爸给我买辆自行车。
　　岑矜单肩背着书包，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呐，果然不在。
　　昨天那个小男生，不在。
　　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
　　在公车的阵阵颠簸和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岑矜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走进校门。这时有几个大三的学生，都算不上是学生了，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混混。他们在学校惹的事多了，要说为什么没被开除，大概是碍于他们的父母。那几个混混的父母在南城，是鼎鼎有名的，惹不起。
　　为首的混混叫李哲，正跟他身旁的混混说话，边说边用猥琐的目光在岑矜身上瞟：“看见那个女的没？那是南栀高中的小霸王。听说惹不起。不过，就这么个小丫头，还能怎么凶？但是长的怪好看的…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滋味～”
　　李哲恶心的目光在岑矜身上游走着。
　　灼热的目光使得岑矜不注意都不行了，看着对方猥琐的望着自己，她皱起清秀的眉头，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绕过他们朝教室走去。
　　李哲被岑矜这么一鄙视，面子有些挂不住，却不以为然扯了扯嘴角：“…呵呵…小丫头性子挺烈。”
　　那些个小弟也附和道：“性子烈才有意思嘛…”什么什么肮脏龌龊的语言越说越大声。
　　周围路过的女生都皱起眉头赶紧离开。
　　在李哲说的正起兴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李哲的领子：“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行。”
　　李哲被人打断，而且还被揪着领子，很不爽，皱起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妖孽，但又有说不出的阳光干净的脸。
　　李哲和他的小弟看的愣了神。
　　沈持不悦地皱起眉头，冷眼看向他们，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很讨厌你们这种人。”
　　李哲反应过来，挺直腰杆冲着温衍大声嚷道：“怎么了？我李哲还需要你喜欢吗？那简韵长这么好看不就是勾引人吗？”
　　李哲的那些小弟也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勾引人的贱货！”“天生狐媚子一个！”“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沈持黑着脸，冷睨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李哲和他的小弟显然是没想到温衍就这样走了，不由得一愣：“就这样走了？”
　　李哲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呵…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就是一怂包。”
　　听到李哲的话后，那些个小弟都仰头大笑。

　　-

　　“铃铃铃…”伴着一声清脆的上课铃声，教导主任林双也跨进了教室门。
　　大家坐在座位上，像往常一样像喝了好几瓶老鼠药的颓废样，无精打采。
　　随着李双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很干净，很阳光。
　　李双拍了拍手，神情没有以往的不耐烦，反而眼神里都是溢出来的高兴。
　　“好了，都给我坐直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南栀附属高中高二跳级来的，比你们小2岁。”
　　下面的同学听到李双的话终于抬起眸子看了眼讲台。
　　从刚上课到这，神情就是一个大转弯——漫不经心-不耐烦-惊讶-欢呼，成功转变为疯婆子。
　　“啊啊啊啊！好帅！”
　　“妈妈我死了！”
　　“天哪，这颜值要逆天吧！”
　　“南大校草要换人了吧！”
　　岑矜看清他的脸后，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确实长的还不错。
　　李双听到这声突兀的叫声后，大叫一声：“岑矜！捣什么乱？站起来！”
　　沈持的目光落在了岑矜身上。
　　岑矜：“……”还是站了起来。
　　底下的同学笑个不停。
　　岑矜的威风大家也只是听过。开学报道的时候，这一副清冷的面孔，白的不像话的皮肤，好似风一吹就能倒。心疼还来不及，还会被她以前的一些传闻吓到？自然也就不怕她。
　　李双转过头来，像变脸似的，上一秒还是气的要死，这一秒就阿谀奉承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来，做个自我介绍！”
　　少年从容不迫的从讲桌上拿了一支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沈持。
　　下边又不安静了。
　　“啊啊啊沈持！好文雅的名字！”
　　“啊啊啊男神不仅长得帅，成绩好，名字也这么好听呐！”
　　“妈妈我死了！”
　　“……沈持？”岑矜愣了愣。
　　男生们显然是不高兴一个新来的，还比他们小两岁的人抢了他们风头。但是人家成绩好，公认的。颜值高，公认的。毫无可比性。
　　沈持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我是沈持，十六。”
　　“声音也好好听啊…！”
　　“好了你们别吓着人家小朋友。”
　　沈持脸明显僵了僵：不要叫我小朋友…
　　而后冷睨了眼那个说这句话的女生。
　　女生被江持的眼神吓了一跳。
　　李双阿谀奉承的对沈持说：“沈持啊，下去坐吧。”
　　沈持没有占别人位置的习惯。看到站着的岑矜旁边有一个空位置，就背着书包径直走向岑矜旁的位置上坐下。
　　李双今天心情明显比以前好了百八十倍，就连岑矜，高考732成功上了南栀大学来到这班，李双都没这么高兴。
　　她清了清嗓子：“好！叫你们来也就是介绍同学。今早你们没课，自己安排吧。”

　　-

　　直到现在，岑矜都是处于一种很懵的状态。
　　沈持？那不她小时候邻居家儿子？她小时候不知道欺负了沈持多少回。其实沈持和她成了同学她还蛮高兴的。但谁知道前不久她妈妈告诉她，他俩订了娃娃亲。就挺尴尬的。
　　岑矜依稀还记得，那时候她们一家住在北陵市。因为她初一的时候，记不得是因为什么把沈持打进了医院，反正是她对不起人家。两家以为是她不喜欢沈持。之后两家开了次家庭会议，最后一致决定，孩子的婚事自己做主。才把他们这婚事先缓一缓的，以后要不愿意，就退了。
　　之后岑矜上高中后，一家就搬去了南栀市发展。
　　算起来，三年未见。
　　真的好尴尬。还有沈持怎么会在南栀？刚刚我还突然发神经吹了声口哨？我是猪吗？
　　什么垃圾破事啊……
　　下课很久了，岑矜还保持着被罚站的姿势。烦躁的踢了一下桌腿。
　　沈持侧过头，语气很平淡：“这么多年不见了，不打个招呼？”
　　听到沈持的话，岑矜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转过头：“哟，沈持，好久不见呐。”
　　沈持一只手撑着腮，面朝岑矜，挑挑眉，不缓不慢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又道：“是好些年没见了。”
　　周围的女生见沈持跟岑矜搭话了，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岑矜。
　　岑矜刚来这班，没什么朋友。不过她的高中同学燕啸，被那些眼神吓的一颤一颤的，连忙走到岑矜面前。
　　“姐啊，你认识那位沈持？”
　　“嗯。”
　　旁边的男人本来平和的脸一下黑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燕啸。教室里好像也冷了几分。
　　燕啸自是感觉到了沈持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似的。乖乖的闭了嘴，悻悻的离开。
　　岑矜没发现沈持的变化，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见岑矜主动和他说话，沈持脸色终于有些缓和。
　　“我打算跳级，跳到大一。南栀大学适合我。懂？”
　　岑矜微微启唇，发出一个‘哦’出来。
　　这沈持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这么欠打呢？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烦啊？
　　沈持撇了一眼还站着的岑矜，说道：“站这么久你不累吗？”
　　听到这话，岑矜才发现自己还站着，腿都麻了。马上坐了下来。
　　铃声又响了，沈持收回了目光。

　　-

　　大二物理课。
　　李哲还在和他的小弟说话，边说边笑。绕有目的的望着斜上方的女生。
　　那女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被吓的瑟瑟发抖，攥紧了身下的裙子，面色发白，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看了看身旁空着的位置，恐惧更加了几分。楠楠……今天没来！
　　这时，他们的班主任黎映跨进教室门，对物理老师说了一句：“我找李哲有事。”然后快速走到李哲桌前敲了敲。
　　李哲不耐烦的嚷嚷：“妈的谁啊，叫你爸爸干嘛？”
　　火冒三丈高的黎映的脸映入了转过头的李哲。
　　李哲当即被吓了一跳：“我*！”
　　黎映没有心思批评他，立即拉着他到了校长办公室。
　　李哲还有些反抗：“你干嘛？！”说着把手挣脱开来。
　　黎映心急，对李哲发火道：“你得罪人了！”又拉着他走向办公室。
　　一路上李哲被人当猴子似的看着，讨论。瞬间气红了脸，心里暗道：黎映，你给老子等着！

　　黎映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随后转动把手进了办公室。
　　校长陈志豪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抬眸冷声：“李哲，你昨晚干什么了？”
　　李哲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虚心的掩饰：“…没做什么……当…当然是睡觉啊…”
　　陈志豪又问道：“今早呢？”
　　李哲想起今早和他的小弟说岑矜的事，又想到沈持对他说的那些话，冷汗直冒，还是撒了谎：“…没…没什么啊…”
　　陈志豪一把把资料甩在李哲脸上：“你看看这是什么！看在你爸妈的份上，以前你做了什么，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竟然越来越猖狂！把人家梁楠楠玩死了！”
　　李哲看着被甩在脸上的那些资料，眼睛睁大，身体不断的发着抖。
　　怎么可能？！昨晚他和他的小弟把梁楠楠叫到树林里。一个接一个的玩。虽然是直接上的，但不至死吧！
　　李哲身体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又想到昨晚上梁楠楠的尖叫，苦苦挣扎和哀求。背上的衣服竟然被冷汗侵湿。
　　陈志豪接着说：“尸体是今早发现的。还有——”
　　他顿了顿。
　　“沈家今天来电话了。”
　　沈家？是北陵的沈家吗？！那可是北陵的王！
　　李哲惊恐的望着，他什么时候惹上了沈家？！
　　陈志豪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魔钟敲打着李哲的心：“说你骚扰同学，要让你退学，还要让你去警局呆会儿。”
　　李哲直接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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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岑矜背着书包
　　岑矜今天上课都是心不在焉的。
　　前不久，江虞就找到岑矜说，沈持是她的未婚夫。当时就很震惊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娃娃亲？？
　　当场她就和江虞说要退婚，江虞就忙阻止到，把当年两家商定的结果告诉她。她也就闭了嘴，心想到，以后找江持把婚事退了。
　　害。
　　岑矜怀着心思回了家。
　　依然像以前一样，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胡乱的脱着鞋就往里面跑。
　　岑矜发现不对了。头一转看见厨房里做饭的中年女人：“妈？！你怎么在这？”
　　江虞捣着蛋，从厨房里出来：“怎么？不能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你一天天咋咋呼呼的，你哥呢？”
　　“出去鬼混了。”岑矜老实交代。
　　江虞咬着牙道：“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岑矜把沙发上的书包拿到房间里面去。
　　又发现不对了：“嗯？沈持你怎么在这？”
　　江虞跑过来：“诶！忘给你说了。持持你今天见着了吧，这孩子在这里读书了！你秦阿姨不太放心持持一个人在这，就拜托我照顾照顾。今天开始，这里是持持的房间了，岑矜，你睡客房去。”
　　岑矜一听瞪大了眼：“？妈，我是你充话费送的吧？我是你亲女儿吗？”
　　江虞瞪了眼岑矜：“你怎么知道？”
　　沈持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亲妈没错了。
　　岑矜抓抓头：“行行行，我睡客房去。”又把书包拿起来，又转头对沈持说：“别动我的东西啊。”
　　江虞立马拍了下岑矜的手：“怎么说话呢？”
　　沈持看了眼岑矜，轻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