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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火锅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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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怜说了请沙洮洮吃火锅,当晚便应承。
两人就在附近挑了一家小有名气的火锅店,火锅店人很多,外头冷风凛冽,里头却是暖洋洋的。
沙洮洮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二人套餐,期间盛怜的手机微信提醒声一直响。
一条信息接一条信息。
盛怜划开手机,三条信息都来自同一人。
成巡:今天你是搬家吗?要不要我去帮忙吗?
成巡:?
成巡:一个人住是不是?住哪呢?
无事献殷勤。若是真有来帮她的心思,那该是在早上就发了,若更有诚心,昨晚也可以提。
盛怜直接发了小区名字过去,而后便不搭理。
沙洮洮问:“谁找你有急事吗?”
盛怜应:“无关紧要的事。”
沙洮洮挑眉。
这家火锅店虽然人多,但上菜速度很快,锅底一上,一盘接一盘的肉和菜也跟着上了。鲜嫩的血色,欲滴的翠色,她们这一桌面,一下子堆得满满当当。
沙洮洮喜欢吃肉,吃得满嘴油光,笑得眉眼弯弯,一直念:“我要常来找你吃饭,这家真的份量好足。”沙洮洮不差钱,盛怜知道。更明白来讲,沙洮洮常常和她在一块,恐怕是拉低了生活吃喝档次。不过两人相交多年,什么钱不钱的,早抛之脑后。
沙洮洮突然眼神一亮,嘴里还咬着肥牛,吐字含糊不清:“欸!下午的帅哥!”
盛怜顺着沙洮洮的视线,扭头一看,就见下午帮她们搬柜子的年轻男人也在这家火锅店。方才她只觉得后头闹腾,却也没注意。
一张大桌子坐着不少人,黑皮衣、剃光头的、脖子后边一片刺青舞爪张牙的,看起来像一群地痞流氓。衣着打扮不说,那股子社会气息挡都挡不住。
就连服务员走到那一桌附近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引起注意,更怕得罪人。
而那一桌坐在中间的,穿着灰色毛衣,皮肤白皙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好,一伙人笑得开怀。而他笑的时候有点内敛,但是眼神澄亮。
许是觉得视线火辣辣,他也朝她们看了过来。
盛怜勾唇,甚至把手里的啤酒杯微微向上举了举。
他只是淡淡一笑,而后又移开了目光。
“看不出来啊,这人估计也不怎么正经的,那一伙都是什么人啊!”沙洮洮压着嗓子,顺便提醒了一嘴,“盛怜,你可千万别招惹这种。”
盛怜已经把目光收回,只留背影朝着那一桌。听到沙洮洮的话,盛怜嘴角漾开笑意,“那你觉得我正经吗?”
沙洮洮瞪大眼睛,急道:“哎!盛怜,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听到沙洮洮的话,盛怜摇头,只轻轻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这话应的是沙洮洮的哪一句?
别招惹这种?还是,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盛怜手腕上圈着一条皮筋,此时她把头发全部撩起,随手盘起一个丸子头,皮筋绕了绕。
程文昱稍稍抬眸就能看到她的动作,慢悠悠的,像时刻要招惹人,叫人看清她的风情。
等她放下手,能叫他看到头发有些凌乱又俏皮的后脑勺,还有露出来的脖子那一截雪白。
很细腻的白,很勾人的白。
等盛怜和沙洮洮吃完的时候,程文昱的那一大桌子还很热闹,甚至才又新加入几个人。杯盘狼藉,一伙人吹酒瓶子。
沙洮洮的车就停在这条路上,吃完饭直接走人。盛怜一个人走回去,也没几步路。
这一片近老城区,充满生活气息,顶着冷风,还摆着不少小摊子。摊主时而吆喝一句“烤红薯”“烤冷面”,平凡而喧闹,给在这寒冬平添不少烟火气。
路灯照耀,行人的影子和树影交叠。盛怜走得很慢,走到小区附近树影打在路面影影绰绰,风掠过,莫名腾起寒意。
树旁蹿出的人影出其不意,一把将盛怜揽住。
盛怜反应过来手肘捅向来人,又被那人伸出大手轻飘飘的拦住。
淡淡的烟草味从她耳侧飘来,“是我。”
听这声音便知是谁了。
盛怜被吓得不轻,气得抬脚用力踩他,不管他鞋子多贵,总归这人自己欠揍。
成巡还笑,也不管她推拒,依旧牢牢揽着她的肩,说着,“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话是这么说,却也听不出多少歉意,语气里反而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幼稚。
盛怜见他箍得紧,也不再推开他,只是话里话外不太欢迎,“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明天可是要上班。”
成巡笑,“我可不像你,找你只为那档子事。”
“所以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你搬来这里,我来参观参观都不行么?”
他窥到她脸色,漂亮的眉眼没露出什么神情,淡淡的,冷冷的,他不由也敛了笑。
这女人也是绝了。
时而叫他觉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是自己。
盛怜真的没什么心思,倒不是因为他过来。她既然把自己的住址发给他,便不抗拒他来找她。
只是想到明天上班,她不想今晚太劳累。情到浓时顺理成章的事,便是她喜欢,可也知节制。
有时候她都觉得诧异,诧异自己没怎么出力,却觉得疲劳。
成巡捏了她的脸,她的皮肤很好,触感很舒服,“你想什么呢?”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人又生的高大,这样揽着她,也将她罩在一片暖意里,帮她挡住冷风。
盛怜有些心不在焉,温吞地应了句:“没有。”
他陡然埋头,凑到她脖颈嗅了嗅,叫盛怜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你是不是吃火锅了,臭死。”
“那你松开我。”
小区的值班门卫是个很年轻的男子,其貌不扬又显得敦厚。见到走进小区的那一双依偎的人影,打量了许久。认出盛怜是新搬来的住户,还举手敬了个礼。
只是依旧盯着。
盛怜很惹人注目,那长相摆那,说不起眼肯定是假的,所以她不过今天搬来,门卫便注意到了。
至于成巡,人长得高高大大,皮肤不白,阳刚气十足,也是够惹眼。
门卫眼神在二人之中来回逡巡 ,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成巡哪在意别人想法,只是不由说了一句,“这地方打招呼的方式倒挺别致。”
成巡到她租的屋子,一进门,顺手帮忙把门关上。而后像领导巡查一般,毫不客气地将她屋子里外走了个遍,洗手间都不放过,更不用说她卧室。
最后下了结论,“你这房子还差点味道。”
不过刚搬来一天,缺什么后边再买,左右这边很方便。
听成巡这般说,她只是漫不经心问,“什么味道?”
成巡坐到沙发,倚着椅背,双脚闲散地岔开,“男人味。”
“......”
这话实在莫名奇妙,似乎在隐晦地暗示着什么。
盛怜转移话题,“喝水吗?”
“喝。”
他们的关系时而亲昵,又微妙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都不会过问彼此太多的事情。成巡只知道她之前一直和家里人住一起,自然不可能去过她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她的私人地盘。
有着奇妙的感觉。
说不清。
厨房和客厅并没有隔断,是做成开放式的空间,他能看到她在厨房烧水,洗杯子。长卷发盘起来,要掉不掉的样子,真叫人心痒,想帮她把头发扎好。
看着看着,那种感觉更是奇怪了。
总觉得她这人不该做这种事。
躺床上不用岔开腿,都比别人媚千万倍的人,这么简单又居家的行为做出来,叫他有些不习惯。
给他一种,或许,她也不是做不了贤妻恋母的错觉。
错觉,真的是错觉。
端个杯子走过来的身姿都那么婀娜,眉梢还微微上挑着似笑非笑,惹人想入非非,谁娶了她,就等着她日夜不着家吧。这么想着,成巡又唾弃自己,妈的,男女平等好不?他小小地反思自己,他不是好男人,她不是好女人。
便是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至少在这段时间内,给别人生活减少一些隐患。
反正他们都只顾自己快活。
成巡接过水杯,这才稍微坐直了身子,喝完水,放下水杯。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拿出烟盒。
只是只点了火,烟还没点燃,又被盛怜的眼神威慑住,于是他问:“可以抽烟吗?”毕竟这是她的地盘。
盛怜抱着双臂瞧他,反问,“你觉得呢?”
这眼神很好懂,成巡又默默把打火机和烟盒收回衣兜里。
电视机开着,播着一部外国电影,咿咿呀呀,竟然没有中文字幕。
成巡读过大学,却也是胡乱读,混个文凭,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此时金发碧眼的男人女人热情似火,便是关键部位遮挡住,违|禁情节裁剪掉,可前后呼应。再说这画面一转,摄像头朝窗帘,却还是播了旖|旎的声响。
都是成年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戏份。
成巡盯着屏幕,安静了好一会儿,倏尔话锋一转,又问了一句,语气淡淡。
“那我,今晚可以在这里过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