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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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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根本没有多少好玩的地。
白色的现代在宽阔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最后在小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纤细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微信显示一条未读信息,信息是成巡发的:“你去相亲?”。
盛怜选择了视而不见。
而后进入一个租房软件。
左挑右选,最后选了离家远、离公司相对近的小区,立马预约看房。而后手机导航,前往目的地。
思来想去,她还是要搬离家里,她素来是个行动派,想清楚了,便立马敲定、果断去做。
离公司近,通勤方便,至少能堵住沈蕙兰的口,然而她心里清楚,她是受不了,不想再住在家里了。接二连三的相亲,不间断被逼婚,迟早能把她逼死。说她叛逆也好,不孝也罢,反正她铁了心耗到底。
小区很旧,但至少有物业有安保,相对安全。
中介把这些楼房吹得天花乱坠,若不是因为遮盖不住的斑驳墙面,他怕是能说出这些房子可以与千万豪宅相媲美。
近几年房价飙升,在北上广深的好地带,千万级别确实也就买这样的一套房了。可这里是莲城,一个远远比不上广深这样的城市,除了都是沿海,完全没有其他可比性。中介说的价格实在高的离谱。
盛怜冷沉着一张脸,等到中介带着她参观完阳台,绕回到小客厅之时,她又挂上一抹笑意,“大哥,你刚刚说的价格我真的没听清,你说一个月房租多少来着?”
她的手轻轻搭着包包的链带,笑起来极为好看,语气却很是冷漠,让人察觉到她不喜。
中介是人精,立马反应过来道:“小姑娘,你千万不要觉得这套房子房租贵,现在年尾,这个价格已经是一年的最低价。而且这里地段好啊,小区外面就有超市还有健身房。这样吧,我帮你跟房东争取一下折扣,一年免一个月房租怎么样?”
盛怜闻言,说,“我不着急租房,我先去看看别的房子。”话罢,她扭头就走。
中介急了,“欸欸,姑娘,等一下,等一下。”
最后盛怜还是租了这间屋,价格也在她预算之内。中介明明也赚了一大笔,还是露出肉痛的神情。
刚一上车,安全带方系上,盛怜就又收到一条信息,“青安酒店,今晚来吗?”
盛怜手指敲了一个字,发送出去。
成巡收到她回复的一个字“行”,蓦然笑了。
呵,这女人。
还真的是。
问这个她回信息这么快。
刚收到信息,又接到盛怜的电话,盛怜在那头语气有些慵懒,“现在有空吗?要不现在去找你?”
现在不过刚到中午。
成巡诧异,语气淡淡,有点温柔,“怎么了,现在很无聊吗?”
盛怜实话实说,“是。”
知道成巡也有空,盛怜驱车前往青安酒店。
依旧是昨晚两人呆的那个套房。
不过酒店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白色的被子床罩换了新的,铺得整整齐齐,不见褶皱。
成巡帮她开了门,就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若是以往,两人约酒店见面,他该是开始宽衣解带。
盛怜放下包包,走到床边,忍不住问:“是不是昨天太累了,今天你不行?”
这话挑战了男人的尊严,成巡不禁被气笑,睨她一眼,“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这话落下,他没再搭理她,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文件。
盛怜更是莫名其妙,这人来开个房还要工作的吗。
“你也别奇怪,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成巡像是明白她心里所想,如此解释。
盛怜随口应,“没空的话,你说一声就好啊。”
话是这么说,她却也没打算走。
余光里,成巡能看到她此时开始摘掉围巾脱掉外套。女人纤细又玲珑有致的身体时刻都像在勾火。
成巡漫不经心地扭头瞧了她一眼,她已经是三点式爬上了床,雪白的被子往身上扯,闭着眼睛说,“那我先眯一会。”
盛怜是真的犯困。
昨夜本就回家晚,睡得晚,一大早又被闹醒。
在入睡前,她还在思索,明天她就从家里搬走。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是被拨弄醒的。
脖子酥酥麻麻,温热的气息在她耳后,一阵煽风点火。
他注意到她醒来,很快攫夺她唇齿的气息,很有技巧的诱导她。她的心里微微一动,可这种心动对比起胃里的无比空荡显得微不足道。
唇齿之间淡淡的烟草气息叫她欲罢不能,却也让她大脑一度缺氧,叫她整个世界天昏地暗。
她这是饿昏了,被他亲得脑袋更成一片浆糊。
他很会接吻,两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便领教过了。她也清楚,没有历尽千帆的男人怕是不会那么懂,他的吻并不粗暴,毫不生涩,但又轻而易举地叫人能被他霸道的气息彻底笼罩。
盛怜喜欢他这一挂,平日里荷尔蒙散发,亲起来都能使出百般武艺。
不可否认,他是她遇到的最有感觉的人,也让她欢喜。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毫不顾忌,反正他也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更不屑跟他装。
和他接吻的时候也是释放天性,会热烈地没有保留地去回应。
然而此时盛怜并没有多大反应,没有回应他的吻。
亏他吻得那么认真。
按理说,亲吻之后便开始下一步,然而此时没有进展,硬生生地戛然而止。
成巡注意到她死鱼样的状态,退开,大手轻轻拍了拍她有些苍白的脸,没什么神情,问:“怎么了,不开心?”
坦白来讲,恰到好处的热情更符合他的品味。盛怜这样的反应为他所不喜,便是他对她的身体再有感觉,这样子的她依旧叫他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盛怜没有回答,可她肚子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响却是回答他的疑问。
成巡哼笑了一声,微微上挑的嘴角显得有点坏,“啊?你肚子饿啊。”
盛怜看出他神色里的嘲笑,直言道:“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现在特别饿,你喂不饱的那种。”
瞧瞧她说的这话,一两句里头还不忘撩拨一下他。
成巡下了床,大发慈悲地说,“走吧,带你去吃饭。”话落,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
盛怜穿衣服的时候都是慢吞吞的,不若平日,一下床都透着雷厉风行的劲,看来是饿得无比虚弱。
成巡见她这模样,倒能原谅方才她床上那种半生不死的表现。又觉得这女人真是好笑,能饿到虚脱才想起来吃饭。
看她这饿的,成巡见她收拾自己都这么慢,在她穿上大衣时,他抢先一步帮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有些不耐烦地说,“快走吧。”
他这人就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最不喜等人。
盛怜冷冷瞥他一眼,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想把我勒死吗?”
成巡把房门打开,应,“把你勒死有什么好处,最多把你弄死。”
得。弄要怎么弄,盛怜一清二楚他说的意思。这人对付她的招除了床上能使,别的处使不着。盛怜想,真要弄,指不定谁弄死谁。
他们两人一起吃饭的顿数屈指可数,表面都是缓缓的性子,实则两人内里都是一个样,急。
做什么事都喜欢直奔主题,他们二人一碰面日常便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于是,当盛怜坐在高档的法国餐厅里头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即便是午后两点,周围还有不少人。都是情侣,而这里实在不符合他们独处时候的口味。这里太过和缓,太有仪式感。
她以为他会拉她去路边的大排档快速地搓一顿,然后再表面平静内心火急火燎地回到酒店。
毕竟,他们两人的仪式感大多在酒店的大床上。
男服务员的衬衫上还戴着个精致的小领结,十分有礼貌地上前递菜单,动作是朝着成巡,却扭头向盛怜瞄了一眼。
盛怜今天的衣着很是普通,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多精致高贵,她显得不修边幅,却也别有一番味道,随意又妖娆。她摘掉围巾,微微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的眼神。
成巡却是注意到了。
盛怜穿着的黑色打底毛衣其实挺有亮点,领子设计繁琐精致不说,还有点低,露出一道雪白的沟壑。黑如墨,白胜雪,视觉冲击有点大。
不至于太暴露,但越发引人遐想。
了解男人的往往是男人,就冲酒店服务员的眼神,便是再多么地不动声色,他也能看懂。
成巡随意地点了几个菜,便让人退下,别人落在盛怜的眼神有点碍眼。
他反复无常,时而对身边的人莫名挑剔。
盛怜正低着头专注地玩手机,成巡说了一句,“你不冷吗?”
盛怜感到莫名其妙,抬眸,只觉得他眼神隐隐透着锐利和不怀好意,“做什么?这里边不是有暖气吗?”
成巡意有所指地朝她胸前看了一眼,声线平缓,“领口那么低。”
他的视线有些火热,盛怜轻轻一笑,反而不以为意地挺了挺胸,语气傲然,“哪低了?天然的,不错吧。”
她甚至朝他眨了眼,放了个电,神色隐约能看出自信的光彩,写满了,好东西难道不得展示展示。
.......
虽然确实是不错。但。
成巡没法跟她说话了,端过一杯红酒,别过眼,看都不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