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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深海 你和狄碧巧 ...


  •   后知后觉的旖|旎和暧|昧。

      不,不是后知后觉,从她踏进他的房开始,莫名其妙整个人便开始升温,说不清,道不明。
      她不由笑了笑,得了吧,现在的胡思乱想太做作。

      盛怜出来的时候,成巡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整个人携着水汽走近,他抬眸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倒也没多少尴尬。许是这样子的场景太过熟悉,同样是酒店,同样裹着浴袍就出来的她,并不陌生。

      只是细究,两人而今的关系状态,便多了几分晦涩难言。

      她一头卷发凌乱又随意地披着,半干着。双眼湿漉漉的,多了几分澄澈。
      浴袍带子绑了个蝴蝶结,遮掩着,不让春光泄露。

      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温泉闹的那一通,衣服湿透,便褪下。而他这里也没有女人的衣服可以换。

      孤男寡女处一室,再坦荡也有几分暧|昧不清。更何况是他们。

      成巡站起身来,盛怜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也湿了,灰色上衣有几处深色,是晕出的水渍,还没有干透,他拉架的时候溅到。
      而裤子下半截是直接浸过水,依旧服帖地粘着肌肤,勾出紧实的小腿肌肉。

      盛怜问:“你怎么没换?衣服都湿了。”粘糊糊多不舒服。

      成巡翻了行李箱,找出衣物,“我也要洗。”

      “嗯,哦。”盛怜也不知道说什么,随手开了电视机。

      太过安静了,得有声响。

      他没叫她走,她便心安理得地呆在他的地盘,毫不避讳。浴室里头水声哗啦作响,又被电视机的声音盖住。可盛怜却留不出几分注意力在电视节目上。
      脑子空白一片。

      他出来之时,头发也带着潮意,寸头发丝依旧是硬梆梆地立着,可明显的更黑亮。也是一身浴袍,盛怜看了一眼又转开了脸。

      他打了个电话给客栈人员,没一会,一个小医药箱子送了上来。

      “过来,”成巡见她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喊她,“你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他把医药箱放在床尾,打开。翻出里面的药水瓶子。

      盛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几道红痕,是狄碧巧抓伤的。狄碧巧留着长指甲,盛怜手指甲都剪得又秃又圆,这么比,她有点亏。
      还有她的手腕也被咬了一口,牙印不深,她都没有咬回来。
      想到这里,又来了气,沉沉地说了一句,“什么人嘛。”

      成巡很快应了一句:“我看你打她更狠。”

      盛怜又憋了一口气,他这话像是替狄碧巧抱不平,又像是随口的调侃。

      其实伤口很小,就刚刚洗澡的时候感觉有点刺痛,还专门上药,小题大做。但成巡开口,她还是就他的好意,站起身来坐到床尾。

      两个人靠得极近,彼此能闻到相同的洗发露、沐浴露芳香。
      呼吸之间,气味流窜,竟是叫盛怜有种眩晕感,脑子都不好使了。

      成巡瞥了一眼她老神在在地坐着,心不在焉的神情,只觉得好笑,他可没想帮她涂药。
      可她丝毫没有自己涂药的自觉,他又只好掏出棉签和药水,帮她涂抹伤口。

      丝丝冰凉渗入皮肤,还好,也没痛。更轻一点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突然他在她面前蹲下,叫她意识回笼,吓了一跳。
      急忙俯身,问:“你做什么?”

      成巡抬眸,就见她胸前半掩着的沟壑,耀眼的白。
      成巡讥讽,“你腿上这片淤青不得处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膝盖处也磕伤了,没有破皮,所以洗澡也没注意到。

      成巡又问,“你以为我做什么?”
      盛怜摇头。

      成巡便不理了,扔了刚刚的棉签,又换了一支。

      跌打损伤的青草药膏味总是浓得刺鼻。

      盛怜不由得皱皱鼻子,盯着他微微低下的头,短寸头隐隐能看到青色的头皮。膝盖被他轻按,传来顿痛,不由往里一缩,又被他一手固定住,“你别乱动。我也是搞不懂你,这么大人了,还能这么幼稚。”

      盛怜能听到他呵笑了一声,太过熟悉了,她没感受到多少威严,反而觉得他说教的模样实在有趣。

      她微微垂眸就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在帮她搽药。
      修长而有力的手。
      他又难得这么温柔。

      还有他弓着身子,衣襟敞开,看得分明的刚硬的胸膛,隐隐露出的腹部,肌肉纹理分明,力量蓬勃。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泛开,她清楚地意识到,心乱了。
      她来不及细究是哪一种冲动,只是性,抑或还有其他。有些情绪、有些冲动积攒着,便复杂了。
      就如他问的,她怎么对着狄碧巧那么大火气,她无从作答。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多花一秒去思考,只想再追随内心欲|望一次,再本能一次。

      只有本能,没有其他。
      便是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她都选择视而不见。

      不谈情,不说爱。

      成巡刚刚站起身,收拾药箱。
      倏然听到坐在床尾的女人说了一句:“你和狄碧巧没在一起,是吧?”
      尾音微微上扬,长了勾子。几分笑意,几分试探。

      他的手顿了一下,又慢条斯理地把药箱阖上,随手把药箱放到身后的电视机柜上。
      这才转身看她。

      她在笑,眉眼流露出赤|裸的妩媚,像漫不经心,可也少有人能看到她的这一面,直接又无所畏惧。双腿换了个姿势,自然地交叠,一只脚翘起,俏皮地轻轻晃动。

      他竟是现在才注意到,她脚趾涂了指甲油,深酒红色,莹莹的光泽,衬得皮肤更白。
      浴袍衣摆因她动作微微敞开。方才他帮她涂药时,刻意不去看的纤细和白皙,此时袒露出了一截,直到大腿中部,戛然而止。
      也足够诱惑,意味足够明显。

      她待这方面直来直往,仅这一句,他就懂了。

      他站到她面前,没有为了迁就她的坐姿而俯下身来,依旧身姿挺拔,只是微微垂眸。

      她只得昂着头,高抬着下巴,才能看清他的神情,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丝情绪。

      可惜看不太懂。他这人的眼睛深邃,藏着不见底的深海。比起方才坦然的待她的温柔,此时听了她的话,反而神色多了深不可测。

      许是她想多,许是她这话提得突然。

      他弯了弯唇,眸色深深,语气淡淡,“你和程文昱也还没在一起,对吗?”

      既是在问,也是在回答。
      盛怜没有怀疑,从他没有和狄碧巧共宿一间,便可以猜出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他愿意大老远地从莲城过来,多少待狄碧巧有点兴趣,有点真心。便是逢场作戏,能做全套。

      都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层。

      多日的忍耐一触即发。

      窗帘大开,天阴沉沉的,依旧有日光照进。

      那吻实在炽热,重重地碾着她的唇,力道陌生。明明两人分开不过近一个月,怎么就如此陌生。

      只是在他千方百计,没有保留的挑逗中,才隐约让她熟悉。
      叫她熟悉的,还有属于他的味道,清淡又迷人。

      他捞起她纤细的双腿,叫她盘在他腰上。不留余地,与她相拥。柔软和坚硬,十分契合。
      唇舌交缠,似是还被他咬了一口,带着莫名的怨气,叫她不由闪躲。
      可惜躲无可躲,他大手插过她柔顺浓密的卷发,将她按向自己。许是察觉她顿生的不悦,半会,他又改了力道,又是温温柔柔地缠着,吻着。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突然飞出一缕思绪,不合时宜地想着:其实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也好,可以什么都不做。
      成巡没有注意到她这一瞬间的神情,寂寥和淡漠。

      只是一瞬,她又换了笑脸盈盈。

      现在什么都不做,不可能的。

      都在惹火,都在撩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手机在响,正想分出些许余力,稍直了身,探出手去。却又被她手里用劲,扯他的肩回来,很快地被她主动堵住唇,灵巧地厮磨。
      急促又扰人的声响过了许久才歇停,她寻到间隙,才撤了开来,双手还圈在他脖颈上,恶作剧地笑:“要不要去看看是谁的电话,说不定有急事?”

      她笑得潋滟,嘴唇嫣红,微微肿起。

      成巡笑意满满,反问:“都现在了,你说呢?”他不怀好意地拧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浴袍带子没有解开,还挂在她身上,衣摆早已被推到腰间。

      远处群山连绵,绿意诱人,风吹动窗帘,细碎光影在晃啊晃啊。在这光下,所有的掩饰无可遁形。

      光影里勾着一双身影。

      撕咬、纠缠,你死我活,不休不止。

      属于他和她的气息缠缠绕绕,又有一丝药香卷入。
      隐约还有几声破碎的尖叫,有力的低吼。

      不知谁被谁带上云端。

      --

      昏昏沉沉一觉醒来之时,已是午后。她睁眼,稍稍侧身,便看到他的脸,他问,“醒了?”

      她“嗯”了一声,又阖了眸,蹭啊蹭,到他臂弯。海藻般长发铺到洁白凌乱的床单上,还有几缕调皮地拂过他的脖子,冰凉的发丝缠绕又叫他发痒发颤。

      他轻轻抓了她的手,摩挲她手腕上的齿印,说,“你牙口真的不错,咬人比她凶多了。”这个她,指的狄碧巧。

      盛怜笑了一声,又掀起眼皮看他。

      他微侧身,把手臂伸到她面前,蜜色紧实的肌肉上面有个很新鲜的牙印,深得透紫,有淤青的趋势。
      盛怜认出来,那是方才自己咬的。迷迷糊糊,意乱情|迷中,像是咬了他一口,果真咬了。

      谁叫他让她痛。这人时而横冲直撞,只顾自己。

      盛怜懒洋洋地应:“你还有理?”

      他闷声笑了一阵,神情意犹未尽,“也不知谁占谁便宜。”
      又捏了捏她的手,“我怎么觉得是你占便宜。”

      盛怜懒得跟他争辩这个问题,“你说是就是啊。”

      话一落,又被他揽紧了腰。

      她稍扬头,对上他的笑脸,淡淡的,却也真心实意。他深黑的瞳孔中,清晰映着自己,叫她不由一颤。
      眼观鼻鼻观心,隐有情愫流动。

      不过温存片刻,彼此也清明了。

      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都是过去式的两人,就这么躺在同一被窝里,算怎么一回事。

      盛怜轻推了推他,他也没有拦她。翻身起来,找手机,还好手机防水,还能用。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她像是突然赶时间,匆匆忙忙地把落到地面的浴袍穿上。

      这件衣物,铸成她的盔甲。

      她的神色刹那变得平淡万分。叫成巡错以为,方才在他身下情动的那人不是她。

      她就是这样,一直就是这样。不管在不在一起,下了床又是这片叶不沾身的模样。

      若是以往,他并不想庸人自扰。可现在,两个人分开了,又睡到一起,他反而计较。
      她拿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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