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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珍珍 “你这偷袭 ...

  •   “你这偷袭的本领倒是学了不少”,白四收了剑,冲着来人说道。
      女子收了长鞭,缠在腰上,也不因白四的话生气,“这剑喜欢吗?还是我劝外祖母买的,用得还顺手?”
      白四点点头,“还不错,趁手,你不跟着姑祖母休息,跑我这里来做什么?不累?”一边往廊下走,一边问她。
      “外祖母睡下了,我一路并不很累,睡不着,就到处转转,听到你挥剑,就过来看看”
      白四已经走到廊下,揉着清依的头,话却是对着静姝说的,“吓着了?”
      静姝正准备回他,却被突然上前的黄衣女子抓住了手,“真的不好意思,刚刚光想着吓唬四表哥来着,没有注意到你,没吓到你吧?静姝姐姐。”
      静姝对于她对自己的称呼,有些诧异,才动了动嘴,她又开口说话了,“我问了舅母,我与四表嫂同岁,若是叫你表嫂,总觉得叫老了,所以想着称呼你姐姐,显得更加亲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说完用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静姝没有兄弟姐妹,同龄中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此时遇见了这么个自来熟的表妹,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只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白四不善地盯着表妹拉着静姝的手,低头问清依,“都这会儿了,还不跟你四婶进屋练字去?今日四篇字还没开始写吧?”
      清依这才想起自己的字还一个都没有写,着急着要回去,静姝只好跟珍表妹道了歉,叮嘱白四招呼她进屋喝茶,自己则领了清依去东边侧间才收拾出来做静姝书房的房间。
      这表妹也不进屋,非要白四指导她的功夫,白四只好让人取了桌子沏了茶放在廊下,两人就在院里交起了手。
      打了一会,在树荫下喘气的珍表妹看见仰头喝茶的四表哥,放下茶杯,盯着东边开着窗子温柔地笑。
      她顺势也看过去,除了架子上的书只看见了一片天青色的衣角,她记得那是今日头一回见面的四表嫂今日穿的衣裳。
      才陪着清依练了一篇字,白四就进来叫两人吃饭,坐在饭桌前,静姝才想起珍表妹,一问才知道,跟白四打了几个回合就累了,说是回去休息。
      静姝看着面无表情专心吃饭的白四,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出手太重,惹恼了小姑娘。
      白四余光看见她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她被自己今日舞剑的飒爽英姿迷倒,更是挺直了腰板,顺手夹了个四喜丸子给她。
      吃罢饭,静姝带着清依完成了今日剩下的几篇练字,刚在院里伸懒腰透气,就看见白大嫂身边的丫头来领清依回去换今晚吃饭的衣裳,又说大少夫人请静姝过去帮忙布置晚上的接风宴,跟白四打了招呼,静姝带着清依跟着去找白大嫂。
      清依被带下去换衣服的功夫,白大嫂拉着静姝讲解姑祖母和珍表妹与白家的关系,此前白四在她病重卧床时也说过两句,不过并没有白大嫂说得这么详细。
      这位姑祖母是现在白老爷最小的姑姑,也是目前他父辈里唯一活着的长辈,除了辈分,白老爷格外敬重她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白老爷年少时刚决定从商那会,原本让他科考入世的他爹白太老爷死活不同意,为了让白老爷打消念头,甚至还请了家法,狠狠收拾了白老爷一顿。
      但白老爷依旧是坚持己见,拒绝了家里白老夫人塞给自己的体己银子,独自离府要去外头做生意,当时这位已经出嫁了的姑姑听说了这事,专门从夫家赶了回来,正巧发现了在刚刚偷溜出府的白老爷,将一袋子碎银和两张银票钱塞到他手上,鼓励他大胆尝试。
      白老爷经商发达后,牢记姑姑的恩情,每年逢年过节都要送节礼不说,还经常与她走动联络感情。
      珍表妹,全名唤作叶珍珍,是姑祖母唯一的女儿生的,珍珍的娘是个可怜人,外出陪姑祖母上香时遇见了一位姓赵的秀才,两人不知何时生情,后来赵秀才上门提亲,她爹原是不同意,可珍珍娘绝食相逼,气得她爹险些与她断绝关系。
      最后还是姑祖母不忍心唯一的女儿做些什么破格的事,劝着珍珍爹点了头。
      珍珍娘终于如愿以偿,嫁到了赵家,原以为嫁了良人,却不曾想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这赵秀才考了多年的科考,却只是个秀才,再没有中过。因为这个原因,渐渐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成日里游手好闲,写些酸诗淫文,与几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称兄道弟,常常在外头喝个大醉被送回来。
      赵秀才的母亲看着儿子日渐消沉,不去怪他不思进取,非说说是珍珍娘克的,愣是逼着那秀才一纸休书休了她,珍珍娘无处可去,被逼无奈只好腆着脸回娘家。
      姑祖母见自己原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富家女儿,嫁入赵家以后不仅将嫁妆贴补家用,更是为了讨她那刻薄的婆婆开心,学着洗衣做菜,细心伺候公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最后还落得被休弃的下场,心里气不过,叫人到秀才家闹了一通,谁知竟然撞见这赵家竟然虐待自己外孙女的场面,一怒之下告了官,一番折腾后将当时四岁的外孙女赵珍珍带回了家。
      而珍珍的娘因为嫁到赵家过度操劳,月子里没有养好身子,回娘家后就一直病着,加上心灰意冷,长期抑郁成疾,没几年,就去了。
      姑祖母便改了珍珍的父姓,随她母亲姓叶,六岁那会就开始为这个命苦的外孙女寻合适的人家,可总觉得外头的不知底细,怕走了她娘的后路,一来二去,打起了白家孙子的主意。
      不过一来因为白老爷与白夫人虽然敬重姑祖母,在婚事也不愿意插手过多插手,所以尽管姑祖母提了很多次,一直没答应;
      二来,这姑祖母虽一直想要让自己家的儿孙跟白老爷家的孩子联姻,但白家上头三个儿子年纪大了很多,唯一合适的白四小时候又是个惹是生非不靠谱的主儿,姑祖母也并不看好他,因此没能如愿。
      白大嫂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边上坐着吃茶的静姝,见她神色自若,也放下心来,接着说,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故意挑拨你与姑祖母之间的关系,只是珍表妹与四弟年纪相仿,虽然姑祖母之前觉得四弟顽劣,不是良人,但珍表妹对四弟可是上了心的。珍表妹常来白家,与四弟玩得来,又用心迎合四弟的喜好,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四弟的,只是我瞧着四弟却没有那个意思,不然,以姑祖母的性子,两人早就做了亲。”
      静姝面上风淡云轻,内心却起了波澜,越发认定这位珍表妹就是白四放在心里的人。
      静姝映像里的白四虽说在外头行事乖张,看着不按常理出牌,不好说话的样子,但对于真心珍视之物,却是极为宝贝,内敛得不愿表露出来,叫人猜出他的那点子秘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能抓住时机与珍表妹早早修成正果,反而迫于形势娶了自己吧。
      “四弟妹,四弟虽被宠坏了,行事顽劣,凡事由着性子来,但人真的不坏,我看着他是真心待你,不论此行姑祖母有别的目的,你也别着急,不说四弟,横竖母亲和我们几个都会护着你的。”
      静姝看着温柔说这些暖心话的白大嫂,心里一暖,只是若白四与珍表妹是真心相爱,自己这个半路横插一脚的人也该退出了吧?到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瞧你,还什么都没发生呢,怎么就哭了?母亲怕是知道你是爱哭鼻子,才叫我来说这些话提点你几句的吧?”白大嫂看着静姝突然冒出的眼泪,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有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就哭了,见她眼里的不舍和难过,抱住了哄她不哭。
      静姝轻轻叫了句“大嫂”,趴在大嫂的怀里擦眼镜。若是将这白四妻子的位置还给了珍表妹,自己也会被白家人厌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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