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扣流年》一缕寒梅香

34、不配 安排完这个

　　安排完这个，静姝带着一行人去了茶楼，直接让伙计引她们去了人少、稍微安静点的二层。
　　今日元夕，街上的路上多，这会来此处吃茶的人也不少。
　　很快，静姝点的普洱茶便送了上来，怕清依晚上喝这个睡不着，给她单点了一杯红枣桂圆枸杞，暖暖身子。
　　茶送上来了，婆子端着杯子喂清依喝了大半盏，清依如愿在静姝的帮助下得了花灯，高兴地对着花灯咯咯直笑。
　　“就这么高兴？”静姝瞅着清依围着灯又蹦又跳的样子，逗她。
　　“特别高兴！哥哥去年得了个灯可神气了，现在还挂在他书桌前头，不让人取下来呢。四婶你不知道，我可羡慕了，虽然爹后来给我买了盏比哥哥那盏还好看的，但我觉得总不如哥哥的好。四婶，我今年多念书，明年我是不是就可以跟哥哥和你一样，自己赢花灯了？”
　　小家伙提不动花灯，便叫身边伺候的婆子代劳，此刻小家伙正站在花灯跟前仰着头一脸憧憬地问静姝。
　　静姝听她这么说，心里也高兴，笑着答是，然后这孩子就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这茶楼二层的包间，虽然名字是包间，但只有三面墙，空着的地方，放了个大概能遮住里头的屏风，权当做门，所以隔音并不好。静姝便拉了清依坐下，让她小声说话。
　　没一会，清依趴在婆子的怀里说是饿了，要吃崔记的点心，好在那里距这里不远，静姝就遣了一个侍从去买。
　　还没做两刻，清依又嚷着要去净房，茶楼人多，怕她有个磕碰，静姝便叫婆子和剩下的侍从一起陪她去净房。
　　房间里只剩下静姝小桃主仆二人时，小桃见静姝面上有些疲色，站近了让静姝靠着她稍微歇会，静姝的确乏了，依言靠在小桃身上，小桃轻轻给她按头部的几个穴位，缓解疲劳。
　　才闭了眼，就听见隔壁一个略有些尖锐的女声“不是说今儿白府阖府过来听曲的吗？怎么都不见白四家少爷？为了今日能见他一面，我专门穿了新制的衣裳，你怎么打探的消息？”
　　“小姐，你别气，我才打听到，这白四少爷原本也是要来的，可是路上被人叫走了，白家听了曲，去看花灯节的热闹了，一会来瓦肆坐马车回去，白四少爷可能先去看了花灯，一会定是要来这里的。”回话的似乎个丫头。
　　“那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我理理头发，若是白四少爷来了，见我这幅样子怎么可以？”小姐的声音说道。
　　“好的，保证小姐以最美的样子遇见白四少爷。对了，刚才在瓦肆我倒是瞧见了白四少爷去年娶的那个妻子，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瞧着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静姝不防听到这些，本打算让小桃过去提醒她们小声些，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拍了拍小桃的手，示意她停下手里动作。
　　“呸！休要在我跟前提这个女人，从前只顾着防刘家和张家那两个妖精，从来没听过这号人，也从不见她接谁家的帖子，赴哪家的宴，还以为是个不值一提的人罢了。可谁知道，她突然冒了出来，如果真的身子不好，怎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安心养病，非要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博白四少爷的同情。”声音顿了顿，没过多久又响起来。
　　“之前城里传言，你又不是没听过，说什么的都有，白四少爷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一时好心出手相助竟被她无耻地赖上，白白坏了白四少爷的名声，你也晓得的，白家老爷最看重这个，只能逼着白四少爷娶了这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对呀，小姐，我也听说这姑娘是设了计，费了好些心思才嫁到白府的。白四少爷虽然娶了她，但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才会在成亲没多久就去了庐州，回府没几天又跟着白大爷去了白家别处的铺子，被迫娶了这样的女子，看来白四少爷是不愿意在家呆着，与她朝夕相处吧？今儿怕也是不耐烦看她，才借口离开的吧？”
　　“哼，白四少爷是谁？他可是凌安全城女子都想要嫁的对象，岂是她那个半死不活病唧唧的人能肖想的？就算费尽心机嫁入白家，上赶着送，也要看人要不要……”
　　听到这里，小桃实在忍不住了，气得低声骂了句，“狗屁的全城都想嫁，他白四才配不上我家姑娘呢！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家姑娘，当谁都稀罕他吗？”
　　似乎骂了还不解气，就要跑过去找那两人拼命，被静姝及时制止了，她只能看着依旧淡定的静姝生气，气静姝不争。
　　静姝并不言语，伸手端起还温着的茶杯，慢慢品着。
　　隔壁的声音陆续传来，静姝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想到了之前。
　　虽然在娘家或者嫁到白府以后，府上一直瞒着不让人到她跟前说这些，但她多多少少也是听到过几句，没想到的是，会这般难听。
　　这门婚事来得的确突然，在白四送自己回府后流言就已经传得五花八门，但所有的流言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指责静姝的不是。
　　静姝刚听见流言的时候，是很错愕的，同时也惊叹人们的想象力，竟能将一件普通的事情点缀得失了原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会这样的原因，虽然这是普通事，但是遇到了白四这个并不寻常的人。
　　她现在也很想知道白府或者说白四为何会同意娶自己，之前她也问过父亲，父亲宽慰她说白四是心悦而求娶的。
　　这个理由静姝并不相信，自己与白四平日里并无交集，咋么会突然说什么心悦。若硬说有，那也是小时候一起念书那会，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静姝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旁边那姑娘说的，白府为了名声，只能娶了自己，这也是静姝一直觉得愧对白四的原因。
　　其实，如果她可以选择，她宁愿谁也不嫁，在别人眼里，嫁给白四是她不配，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的状况，嫁人只会成为拖累，只怕原本就不配婚嫁吧。
　　就在静姝沉思的时候，清依带着人回来了，见静姝捧着个空杯子在发呆，还好奇地问了她一句。
　　又过了半刻，下头伙计来请她们下楼，说是马车已经停在楼下了，静姝带着清依收拾好，从房间出来，路过旁边房间，正好遇见了里头出来的两个女子，急匆匆地要下楼，小姐打扮的女子身着昂贵料子做的衣裳，虽是冬日，穿得却很是单薄。
　　前头高兴地蹦跳着的清依险些撞到她们，被服侍的丫头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喝了一句“看着点！”然后扶着她家主子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静姝让婆子抱好清依，跟在后头下了楼。
　　门口白大站在马车前头，看见她们出来了，往前迎了一步，冲着静姝点头，说了句“辛苦你了”
　　然后接过婆子怀里喊着“爹”的清依，笑骂她淘气，给静姝添麻烦，转身将她抱到马车上，然后对着静姝说“弟妹，你跟你大嫂还有两个孩子坐一辆车，我去后面坐。”
　　静姝称是，扶着小桃的手，上了白大嫂在的马车，没有理会茶楼前头老槐树阴影里的站着的两个人。
　　车上，清依兴致勃勃地跟她母亲将花灯节所发生的事，又将赢来的花灯和簪子放到她母亲很是炫耀。
　　静姝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一定要再找个机会跟白四提提两人分床睡的事，若是有机会，再帮他把梦里念着的“蓁蓁”娶进门，也算是他们相识一场自己对白四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