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七 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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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晓
阿飞这个人，很奇怪。
带着奇怪的面具，穿着奇怪，言语奇怪，行为也很奇怪。
比如现在。
正是吃早餐的时候，绘木旅馆虽然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却依然招待着未凉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宽敞的大厅内，未凉、清水、若殇与朱南组的二人坐在长桌旁，以一种诡异的气氛吃着早餐。
桌子是长桌，未凉与若殇坐在左边，正好在二楼走廊的正下方；清水由于与鬼鲛相见恨晚，两人一起坐在对面，宇智波鼬则一人坐在了另一边。
清水与鬼鲛早已将“食不语”的规则抛到了一边，两人一边啃着早餐一边高谈论阔，大厅里不时充斥着两人夸张的笑声，相比起来其余三人倒显得安静到寂静了。
阿飞在二楼的走廊上走来走去，手中捧着一个无论从造型还是材质上都非常独特的小袋子，据说是小葵一分钟前拿给他的番茄酱。
他一边不停捣鼓着手中的小袋子，一边以及其没有节奏的步伐把二楼的地板踩得咚咚作响，嘴中还以非常疑惑的语气念叨着“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打开怎么打开怎么打开怎么打开啊~~~~”
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到了未凉的耳里。而未凉，非常淡定地选择了无视之。
“这个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打开啊~~~”阿飞兀自研究着手里的东西，丝毫不认为一个年龄不小的人与一个奇怪的番茄酱包装袋较劲是多么诡异的事。他一边捣鼓着一边转着眼珠到处看，忽然看见小葵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处，于是非常高兴地探出半个身子招呼对方：“哟~~小丫头！！！！”
他似乎是过于兴奋，抓着袋子的手晃啊晃，谁知幅度过大，手中的袋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哗啦啦啦，红红的番茄汁破带而出。
……
……
……
未凉手中的筷子停留在了空中，绿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然而伴随着红彤彤的番茄汁从她头发上滴落下来时滴滴答答的声音，旁边的人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只握筷子的手的剧烈的颤抖……
……
……
……
“啊哈哈，我姐姐好像在叫我我先走了。”小葵当机立断转身狂奔。
“唔咳咳咳咳咳咳咳！！！！！”清水本来正在和着甜茶咽丸子，看着未凉的样子想笑却不敢，于是光荣地被呛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鬼鲛好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一边用一只手揉着肚子一边还用另一只手使劲敲着桌子。任清水怎么一边猛烈咳嗽一边拉他也挺不住笑声。
另一边的宇智波鼬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异常淡定地吃早餐。
若殇转头看看红红绿绿的未凉，又看看大笑的鬼鲛，再抬头看看接近石化的阿飞，用比宇智波鼬更淡定的速度放下筷子，淡定地用餐巾纸查了查嘴角，又淡定地起身。
谁都能看出她走路的幅度明显比平时快。
……
……
……
……
“啊啊啊啊啊啊远山小姐对不起！！！！！”
据说，绘木吟曦后来关掉旅馆的原因，是因为整个旅馆都以极度不可修复的程度被破坏，担心修旅馆会倾家荡产的旅馆老板只好放弃之。
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木叶逐渐恢复了平静，街道上重新热闹了起来。
宇智波鼬和鬼鲛有任务在身，一早便出了绘木旅馆，去寻找九尾人柱力。为防万一，若殇跟着朱南组在暗处行动，这样一来，未凉和清水倒是清闲了下来。
“啊~~~无聊啊~~~~”清水趴在房间的桌子上，随身的大刀没有用武之地，被放在了桌旁。
未凉低头看书，也不理会她。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去跟着他们？论战斗力我比若殇强吧？”
未凉缓缓地抬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们去找点事作吧。”清水提议。
“不要。”未凉毫不犹疑地驳回她的提议，“我们还是在这里等若殇的消息比较好，跑出去你又会闯祸。”
“我哪里会闯祸了！！”清水大叫，“身为‘涅’的罗刹，我可是很稳重的！”
轻轻合上书，未凉斜眼看过去，突然嗤笑一声：“上次和那个银发怪人打架的是谁？”
眼角抽了抽，清水挫败地叹气。
“别闹了，清水。”
轻软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回过头，略显疲惫的若殇正从窗户外跳进来。轻轻地落地，她有些着急地对未凉说到：“晓的人刚出木叶，我们也快点，收拾东西走吧。”
“这么快？”未凉微微皱了皱眉，“他们的任务呢？”
“他们没有捉九尾，遇见了木叶的人。”若殇停顿了一下，“其中有之前遇见的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未凉一边把自己的刀挂到腰间，一边听若殇说话，“既然这样，他们被发现了没有？”
“木叶的人知道有晓的人入侵，不过旗木卡卡西输给了宇智波鼬。”
未凉佩戴好武器，转身看了看同伴，对已经收拾好的清水说：“那么我们应该走了，清水你先回基地。”
“HAI~~HAI~~~”清水耸耸肩，对未凉和若殇摆摆手，“那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不顾，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我们也走吧。”
“嗯。”
起风了。
身手理了理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发丝，吟曦坐在屋顶，看着“涅”组织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小葵代替吟曦帮那二人结完帐，跟着爬上屋顶，站在吟曦旁边。
“小葵呐……”吟曦转过头，温和地看着紫发圆脸的女童，“你想做木叶忍者吗？”
“一般人不是应该问‘你想做忍者吗’么？”小葵斜眼看过去，“姐，你又想干什么？”
吟曦挑挑眉，笑吟吟地看着小葵：“我是说，如果头上不戴护额你介意吗？”
转着眼珠想了想，小葵漫不经心地回答：“那倒是没什么关系，只要我还有自己的实验室就可以。”
“嗯，那姐姐就放心了。”吟曦吟吟地笑，缓缓站起来，身手揉揉小葵的头发。
“嘛，小葵，我们离开木叶吧。”
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朝远处巨大的火影眼看去，少女的眸子中有不明的流光轻转。
这一天的天气是极好的。
天空是有些泛白的蓝色，偶尔有大片的浮云悄然聚拢，像是极轻极轻的，又缓缓散开了去。
然而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的四人并没有享受好天气的心情，足尖轻轻点上树干又竭力向前，四人沉默着向前赶路。
未凉一头鲜草绿的柔软短发掩盖在了宽大的兜帽下，她低头赶路，宽大的披风被逆向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若殇在未凉的右侧，几率紫发从兜帽中流泻出来，划过空中时带出了紫色的流光。黑色的披风向后飞扬，露出少女腰间一截精致的横笛。
少女们跟在晓成员的后方，不问到底要去哪里，也不问还要赶多久的路。对于神秘的“晓”，她们似乎没有一丝兴趣。
脚尖踩上树枝，跳跃开的一瞬间，未凉猛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未凉，躲开！！”
若殇的声音传来，未凉敏捷地向后跳开。
“砰！！”
脚下的土地有一瞬间的剧烈震动，炸裂的碎石尖锐地划破空气向四周飞去，被袭击的四人躲开飞来的碎石，跳散到不同的方向。
炸弹激起浓厚的尘土，视线被烟雾遮挡住，忍者的直觉让未凉不敢有一丝放松。
距离爆炸不到半分钟，飞鸟翱翔而下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四人警觉地再次跳开。
模糊的影子斜滑过天空，掉落在空地上，瞬间炸裂开来，又激起一阵尘土与土地的颤动。（我到底在写什么啊……）
那是宇智波鼬之前站立的地方。
“晓”之“朱雀”俊美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的变化。
“闹够了吗？”
声线清浅，似乎没有丝毫不悦，却带着几分冰冷。
“反应挺快嘛，宇智波，嗯。”
说话的似乎是个少年，声线是与宇智波鼬完全不同的张扬。
浓烟渐渐散去，巨大的白鸟出现在四人的视线中。
白鸟造型奇特，通体雪白，伸展着双翅斜滑而下，待它飞到低空处，才现出鸟背上的人。
金发，黑袍，红云。
“这个时候都能遇到你们，真是令人不爽，嗯。”
鸟背上的少年，不管与宇智波鼬还是鬼鲛，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如果不是先听到声音，很难想象这是一名少年。容貌是堪比女孩子的俊秀美丽，碧蓝的眼眸，纯金的长发高束于脑后，额前一缕垂下来遮住了左眼。他似是十分消瘦，黑底红云的长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宽大。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不似宇智波鼬那般清俊，反多了一丝孩子的圆润。
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这个俊美的孩子刚刚才毫不留情地向他们扔了炸弹。
“迪达拉，你小子怎么在这里？”鬼鲛指着少年大叫，却松开了准备拔刀的右手。
“都到基地门前了，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叫迪达拉的少年不屑地撇撇嘴。
是近乎孩子气的动作。未凉看着以奇异的姿势蹲在鸟背上的迪达拉，好奇地眨了眨眼。
传说中强大危险的“晓”，竟然有着阳光一般的存在。
迪达拉……
似乎是“晓”之“青龙”啊。
【“晓”之“青龙”叫迪达拉，据说喜好使用炸弹，以前似乎是岩忍村的天才。搭档是“玉女”赤沙之蝎】
脑中回响着浮生在她们出发前给出的信息，未凉转动目光，不太吃力地看清了迪达拉手指上写有“青”字的戒指。
“迪达拉，你怎么这么喜欢偷袭啊？”鬼鲛挑眉看过去，“你的搭档呢？”
“蝎大叔在后面，嗯。”自动忽略鲨鱼头的前一句话。
“鬼鲛，走了。”宇智波鼬淡淡地看一眼鬼鲛，转身就要离去。
完全被忽视了的迪达拉立马把手伸入随身的包里掏啊掏。
未凉看看已经走了几步的鼬，转头看向一旁的若殇：“我们也走吧……若殇，怎么了？”
若殇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兜帽已经被她拉下，一头流光的紫发披散在肩上。她低着头在身上翻找着什么，海洋颜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焦急。
“怎么了？”未凉走到若殇面前。宇智波鼬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们。
“不见了……”若殇抬起头，右手轻轻放在腰间，“‘流光’不见了……”
若殇本是处变不惊的人，此时眉宇间却有明显的焦急溢出。
“流光”是她的武器，那把精致的紫色横笛。
未凉细长的双眉皱到一起，轻轻伸出一只手放到若殇的肩上：“不要着急。”
若殇也皱着眉，一边四下看看，一边回忆似的低喃：“应该是刚才躲避炸弹的时候掉的……”
“小丫头是在找这个吧。”
低沉嘶哑的声音。
若殇猛地抬起头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向众人走来。
同样黑底红云的长袍，穿在来人身上却远不如迪达拉宇智波鼬那样帅气。
因为来人几乎是低伏在地上行走，背部稍微隆起一块，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托在地上簌簌作响。
他的脸上蒙着一块布，露在外面的双眼似乎是习惯性地流露着一丝凶狠。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
这是未凉的第一反应。
看来只有一个清水怪人的“涅”和拥有鲨鱼人蒙面人炸弹狂人的“晓”比起来还是不算什么啊。
这是未凉的第二反应。
（以上纯属作者抽风……）
“蝎大叔，还是这么慢啊。”迪达拉懒洋洋地拖着声音。
“坐着怪鸟飞的人不要嫌步行的前辈，迪达拉。”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沙哑到不太悦耳。
“HAI~~HAI~~”迪达拉耸肩。
【“晓”之“玉女”，赤沙之蝎，傀儡师。】
未凉的脑中，关于赤沙之蝎的资料，就只有这几个字。
“请还给我。”若殇站在赤沙之蝎面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微微皱着眉，一向柔缓的语调也变得有些尖锐。
未凉奇怪地看着若殇，惊讶于紫发少女的反常。
“呵呵……”赤沙之蝎低低地笑起来，嘶哑的声音听着很诡异。
有什么划过土地，扬起大把的尘土。
眼前有一道黑影划过，若殇下意识地伸手，随即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凉触感。
紫色的“流光”正静静地被自己我在手中。
若殇惊讶地略睁大了双眼。
因为刚才……
这个赤沙之蝎，背后竟脱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刚才就是那条尾巴，卷着自己的横笛扔了过来。
“这就是那边来的人吗，宇智波。”赤沙之蝎目光转到宇智波鼬身上
他的声音真的没有那么动听，莫名地带着一丝阴冷。若殇握着跟随了自己好几年的“流光”，蓦地感到一丝战栗。
“是‘涅’的‘修罗’和‘虚影’。”宇智波简短地回答。
迪达拉听着二人的对话，兴奋地从鸟头后面探出头来打量未凉和若殇：“是吗是吗，这就是‘涅’的人？诶~~~~还只是小丫头啊。”
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吧。
未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呐，我是迪达拉。嗯。”迪达拉异常热情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虚影’”离他比较近的若殇礼貌地略略弯了弯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那位是我的同伴‘修罗’。”
“诶诶真名呢？”迪达拉眨了眨眼，“没有真名吗？嗯？”
“迪达拉，问题太多是要惹人嫌的！”鬼鲛的大嗓门在若殇身后响起。
“我和小丫头说话你别插嘴，鲨鱼头大叔~~~”
“你说谁鲨鱼头？黄毛小鬼。”
“什么？我哪里是黄毛小鬼了，锯齿大叔！！”
“不要乱叫，炸弹狂人。”
“什么炸弹狂人，那是艺术！！艺术啊，嗯！”
……
“那个……”若殇的后脑处极不附和她气质地冒出了几根黑线，“真名是若殇，这是未凉。”
听到“若殇”两个字，赤沙之蝎忽然缓缓转过头看了紫发的少女一眼，眼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未凉却清楚地看见了。
赤沙之蝎……
和冲动阳光的同伴比起来，确实是深不可测的人呢。
天空略略泛白的蓝色逐渐被深一层暗色取代。高处的冷风有些凛冽地吹过，削瘦的男子坐在高处，宽大的黑袍被冷风吹出冰冷的声响。
风很大，男子却丝毫不介意一般，他安静地坐在原地，似乎整个人都即将化作一道幽深的黑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高处打下的暗影遮盖住了幽深的双眸。这个人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中，周身却散发一种强大而冷冽的气息。
他似是已经做了很久了，头发与黑袍上都沾上了淡淡的水汽。那张被阴影遮了大半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丝表情的变化。
“佩恩。”
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同样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男子身后。
女子身形高挑，留一头蓝色的长发，发间插一朵纸质的花，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嗯。”男子淡淡地应一声。
“你要去见一下她们吗？”
“不用了，你去安排就可以。”
“是。”
跟着“晓”的成员进入基地，出现在未凉和若殇眼前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美丽女子。
“‘涅’的成员吗？我是‘白虎’，小南。”蓝发女子开口道。
“是的，‘涅’之‘修罗’未凉，‘虚影’若殇。”未凉轻轻点头，“还请多多指教。”
“你们‘涅’的人都是这么讲礼貌吗？嗯。”一旁的迪达拉插嘴。
小南淡淡地看迪达拉一眼：“佩恩在等着你们去交任务，迪达拉。”
“HAI~~~”迪达拉拖长了声音，转头看着蝎，“走吧走吧蝎大叔，去见老大。”
说完就和蝎一起离开了原地，而鬼鲛和鼬早已先他们一步离开。
“请问。”若殇突然开口问小南，“我们需要帮助你们做什么？”
“‘晓’近期的计划，是捉回九大尾兽。”小南冷静地解释道，“‘涅’之‘修罗’的两把刀，‘虚影’的幻术，甚至‘罗刹’的战斗能力，都是我们需要的，对于‘晓’来说，是很重要的辅助力。”
“所以？”未凉淡淡提问。
“所以，请你们暂居于基地，帮助我们捉回尾兽。”
“那么，我们住哪里？”未凉很不合时机地问出很现实的问题。
“请跟我来。”小南转身为两人带路。
未凉和若殇对视一眼，跟着小南向前走去。
“晓”的基地与“涅”比起来，更显得阴冷复杂一些。
基地在雨之国的缘故，长期处于潮湿的环境中，走在回廊小道上时，能明显得感觉到一股湿气。
“晓”基地的建筑修得很简单，室内却很宽敞，墙壁是宽敞的石壁，隐隐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小南将未凉若殇二人带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告诉两人这是她们的房间后便离去了。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两张床与一张长桌，石壁上竟然还点着烛火。虽然有些阴暗，对于未凉和若殇这样曾经四处流浪的女生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住处。
“未凉。”若殇脱下黑色的长袍，回过头和同伴说话，“这里的人——至少‘白虎’小南——对我们似乎很熟悉。”
“嗯。”未凉点点头，“看来他们也认真地查过我们的资料，也许是老大告诉他们的。”
若殇将长袍整齐地叠好：“你睡哪一张？”
未凉抬起眼帘看了看两张床，无所谓地选了一张，若殇随即将自己的长袍放到另一张的床头。
“我说……清水那个家伙一定不会先问我谁哪一张。”未凉面无表情地说到，“是不是应该说不愧是细心的若殇？”
“这样的话你留着去嘲笑清水就可以了。”若殇淡淡一笑，转身看着未凉，“我想出去走走。”
“你认得路？”未凉挑眉。
“不会走太远，我会记下走的路的。”若殇走到门前打开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用了。”
“嗯，那我走了。”
右手轻轻使力，紫发少女踏出两人的房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房间内的同伴。
“说起来……好像出木叶之前阿飞先生就不见了啊。”
……
未凉的眼角抽搐地十分厉害，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
“管他去死。”
若殇忍不住轻笑，转身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室内安静地出奇，未凉很不高兴地响起了之前自己满头的番茄酱。
于是眼角的抽搐更厉害了。
看来和阳光灿烂的迪达拉比起来，那个无厘头的家伙更不像“晓”的成员。
哦不，他还不是“晓”的人。
想到这里，未凉无声地咧开嘴角……笑了。
与未凉比起来，若殇的心境就要平静许多了。
沿着小道向前走，黑色的长靴踩着地面发出泛着冷意的声响。
没有穿外袍，若殇纤瘦的身体套着一件略有些长的斜摆外套，腰间缠着暗色的腰带，那把紫色的“流光”就挂在那里。她的身高不及清水，双腿却是十分修长，黑色的忍靴长及膝盖。这样装扮的若殇，不似平时的柔和淡雅，倒是更多了一分忍者的干练。
身手理了理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若殇慢慢靠着直觉向前走，忽然看见前方有微弱的光，她停下脚步略一思考，随即抬脚朝亮光处走去。
侧身穿过两道挨得很近的石壁，少女的眼前豁然明亮起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若殇蓝色的眸子里瞬间溢出满满的惊艳。
原来穿过石壁，竟然有这么美丽的树丛。
密集的树丛，却很少见到绿色，反而是枝头怒放的花朵，开出了大片娇艳的绯红。
若殇走近了一点站到一颗树下，抬起头，视线里是一片纯粹的绯色。
那些开在枝头的花一朵朵簇拥着，花瓣很细长，每一片都是淡淡的绯色，连花芯也是同色。
明明不是适合花开的时节，这些绯红的花朵却开得恣意，每一片花瓣都伸展开。柔软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甚至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里，竟然有这么娇柔的植物……
恣意开放的姿态，纯粹的颜色，像是最纯洁的孩童。
自从那之后，就很少见过这样美丽的花了呀……
若殇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她缓缓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就要拂上柔软的花瓣。
“这种花，碰一下会中毒的。”
淡淡的清雅的声音，在自己身后，伴着带有清香的风，就那样缓缓地传入耳朵。
伸出的手停顿在空中，若殇收回手转身，海蓝眸子里的景色逐渐由大片的绯红变换为树下站立的少年。
若殇想，那是自己十几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画面。
背景是大片柔和的绯红色，空中有柔软的花瓣轻轻落下。红发黑袍的少年站在这一片绯红中，那样的风华绝代。
柔软的红发被风微微吹动，同色系的双眸里目光淡淡。白皙的皮肤和下颚略显柔和的线条，少年看起来比孩子气的迪达拉也大不了多少。
那样的俊美，不似宇智波鼬的清俊，也不似迪达拉的阳光帅气。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美丽得不似真人。
他看着若殇转身，缓缓地开口：“这种花，有剧毒。”
与秀丽的外表不符的是，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暗藏的沧桑感。
“有毒？”若殇疑惑地问，“可是他们看起来很无害啊。”
少年的唇角上扬出极小的弧度，挂在唇边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越是无害的东西，就越危险。难道你不知道？”
“啊……”若殇愣了愣，“那，这是什么花？”
“绯灵。”少年慢慢地念出两个字，俊美的面庞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是通过触碰使人中毒的花。”
“绯灵……”若殇喃喃地重复，声音是自己一贯的低缓柔和，“既然碰触就会中毒，为什么还要让它们在这里生长？”
“可以制毒。”
“是你种的吗？”
“嗯。”
制毒的人……
若殇的脑子里开始思考，眼前的少年穿着“晓”成员的长袍，应该是刚曾成员没错，那么是谁呢？三台？玄武？还是……北斗？
“你不是晓的人。”少年的声音打断了若殇的思考，紫发的少女抬起头。
“啊……是的。‘涅’之‘虚影’，请问你是？”
问完这句话，若殇略略有些愣住。
因为之前还面无表情的少年，忽然笑了。
不是很明显的笑容，少年的双眼略略眯起来，唇角略略上扬，勾勒出与俊美面容不那么附和的邪魅表情。
“我是……”
有风缓缓吹过耳际，掠起少女流光般的发丝。
看似柔弱无害的花瓣悄然飘下。
场景美丽得不似人间。
……
“赤沙之蝎。”
……
……
……
“诶？”
若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嘴中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
赤沙之蝎？
赤沙之蝎……
赤沙之蝎！
少女脑海中出现的，是一双凶狠的眼睛和嘶哑阴冷的声音。
淡然柔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平时冷静优雅的少女，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章七 晓】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七 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