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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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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们啊快醒来吧,
绮丽的旅程开始了,
准备好奔向未来的行囊,
不用害怕受伤,
会有魔鬼为你护航。
少女们啊快睁开双眼,
迎接等待着你的世界。
——选自《给沉睡的少女们》
夜色渐渐流入天空,将黄昏时温暖的橘色渲染成了墨样的黑。
木叶到了晚上便恢复了宁静,万家灯火皆已熄灭,白日繁华的街道在夜里却因寂静而平添了几分清冷。守卫村门的忍者半掩过巨大的红门,坐在值班室内打着呵欠,昏黄的烛灯映衬着他有些浑浊的双眼,烛焰随着晚风轻轻地摇晃,在桌面上印下淡淡的斑影。偶尔有任务归来的忍者轻盈地跑过,衣摆划破空气带来簌簌的轻微声响。
这一夜没有月光,熄灭了灯火的室内只余下了一室黑暗。
将害得三人只能挤在一间房内的清水赶去睡地板,未凉侧卧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
“咳,咳咳……”
身旁突然传来压抑着的咳嗽声,未凉皱皱眉,略略侧转了头:“若殇……若殇……你还好吗?”
咳嗽声瞬间止住,在一片黑暗中,未凉感到同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
“咳……”若殇还是没有止住地咳出了声,她轻轻吸一口气,声音略显得虚弱,“没什么……”
未凉将侧卧的姿势换成仰躺,因为怕吵醒清水而压低了音调:“什么没什么?别告诉我是感冒了。”
“呵……”明知同伴看不见,若殇仍然在黑暗中扬了扬唇角,“真的没什么,任务时受了点小伤而已。”
“受伤?”未凉的眉再次皱在一起,“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要紧吗?”
“……嗯。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
若殇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未凉也陷入了沉默。
黑暗中只能听见少女们细微的呼吸声。
“呐,未凉……”若殇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柔柔的尾音。
“嗯?”
“未凉你……想过回家吗?”若殇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没有。”未凉也略略闭了眼,“家对我来说,是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也不想拥有。”
“是吗……”若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她喃喃说道,“我其实,很想回家看看呢。”
未凉没有说话。
若殇翻转身与未凉保持着同样的仰躺姿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家乡。以前我经常想,我的家乡是什么样的?是像风之国一样有很多黄沙,还是像波之国那样被雾气笼罩,或者是像火之国这样繁华……”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的家在哪里呢……”
未凉静静地听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殇……你怕吗?”
若殇沉默下来,良久才缓缓开口:“……是怕的。”
对于这次的任务,其实还是害怕的,怕自己因此死去,怕坠入更深的地狱——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有着深深的执念。
紫发少女举起右手平摊到眼前,思绪渐渐飘远。
【“哟,小丫头,你妈妈呢?不知道?我告诉你吧,你妈妈不要你了!你是她的包袱,所以她不要你了!”
“你为什么没有姓?你没有爸爸妈妈呢?哇!若殇没有爸爸妈妈!”
“滚开!我们不和野孩子玩!”
“真是没用……废物是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小若,你要记住,只有变强,别人才不会欺负你,你才可以俯视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音乐不是艺术,是你杀人的武器……你要记住。”
“加入了组织,便要摒弃过去的一切。尤其不能流泪——记住,你们没有哭泣的资格。”】
原来从不曾快乐过;原来从未被看起过。
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模糊了轮廓。就连哭泣,也是不允许的。
若殇将右手覆在眼睛上,紧紧地抿住双唇。
“若殇。”未凉低低地叫着同伴的名字,若殇放下右手,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不喜欢音乐,为什么还那么精通音律?”
“对我来说音乐只是杀人的工具而已。”若殇淡淡道,“因为如果没有了音乐,我的力量会被削去一半。”
她天生在音乐上有极高的领悟能力,能在音乐中注入查克拉并以此为刀刃——这是旁人无法复制的特殊能力。
“呵……”未凉淡淡地笑了笑,“优汐要是知道了,准和你拼命。”
说到这里未凉禁不住加深了唇角的弧度,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奉行“艺术是音乐”的“骸无”优汐气急败坏的脸。
“是啊。”若殇也淡淡笑起来。
未凉闭上眼,略略降低音调:“太晚了,睡吧。”
“嗯。”若殇应一声,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渐渐泛起微波。
黑夜再次藏入“安静”的躯壳中。
同样的夜色里,吟曦披一件薄薄的外套,独自坐在房间的阳台上。她双手抱膝,头轻轻地靠在栏杆上,视线穿过围栏的缝隙,定格在漆黑的夜空里。
记忆里,黄昏永远是最美丽的。
夕阳的余晖中,黑发女孩坐在丸子点前的长椅上喝牛奶,墨发的少年坐在她身旁,安静地吃着三色丸子,安静地听她讲话。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从此便一起这样走下去。
“我不要喝牛奶,我要吃丸子!为什么前辈就可以不喝牛奶?”
“吟曦在长身体,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谁说人就一定要长高?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句话不是‘浓缩就是精华’嘛?那我要是长高了不就会变笨?所以还是不长高不喝牛奶好。”
“……歪理。”
“是真理~~~话说回来,前辈你进入暗部了吗?”
“嗯。”
“好厉害~~~不愧是前辈呢。吟曦也想快点成为中忍啊……”
“吟曦你刚获得忍者资格,还不用着急。”
“是吗……那前辈以后还要继续帮助吟曦才行啊,这样就可以早些成为中忍了。”
“好……加油。”
“那说好咯,到我当上中忍那天,前辈你要请我吃饭!”
“……好。”
……
那些话,已经是遥远得忘记了时间的记忆。可是到如今,也还一字不漏地记得。
即使早已脱离了生活的轨道。
吟曦叹口气,将脸深深地埋入了膝盖间。
第二天的中忍考试突然起了变化。
沙忍联合音忍村对木叶发起了进攻,在一尾人柱力我爱罗与宇智波族的天才佐助的对决中,蓄谋已久的“木叶崩溃计划”正式开始了。
繁华的木叶村顿时进入了全面警戒的状态,各大家族皆已出动,战争的火焰顿时吞噬了整个村子。
木叶既然被称为“精英忍村”,便自有它的强大之处,随着日向、犬冢等家族以及猿飞阿斯玛等精英上忍的出动,原本敌强我弱的局势瞬间被逆转,木叶渐渐控制住了局势。
逆转的原因,还有火影的出动。
宽大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涅”的三人站在高处,完全置于战争带来的喧嚣之外。
未凉的双眼隐藏在帽檐下,她略略抬起头望着远处散发的紫光,唇角扬起了细微的弧度:“三代似乎陷入苦战了,木叶这次果然遇到大危机了呢。”
“有些讽刺呢。”若殇站在未凉右侧,拉过头顶的兜帽遮住了流光般的紫发,“这就叫树大招风吧……”
“谁知道呢。”未凉淡淡一笑,“虽然时间不太合适,不过那些家伙可是帮了我们的忙呢。”
若殇看了一眼远方,又低下头俯视着脚下的战场:“不过老大一定希望我们去帮木叶。”
“是啊。”未凉拉了拉帽檐,又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了一分,“木叶是‘涅’的目标,其他人可是没有资格与我们争夺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下去好了。”一旁的清水咧嘴一笑,右手举过头顶,触上“刃隐”的刀柄。
若殇转过头看了看未凉,微微一笑:“谁说不可以呢?是吧,未凉?”
“当然。”未凉也笑起来,“就让我们……去看看那些人的实力好了。”
“求之不得。”清水侧了侧身,下一秒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树林里传出,浑身血迹的音忍瞪大了双眼,喉咙在发出惨叫后瞬间被利刃割破。沾满血的头颅自身体脱离,沿着倾斜的地面滚落下去,停在了一双黑色忍靴前。
未凉低头看着滚落到脚边的头颅,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她退后一步,转过头看向砍下敌人头颅的少女:“看着点,清水。”
清水一只手抓着“刃隐”,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脸上渐到的血迹,转过身看着未凉一尘不染的样子咧了咧嘴。
“你还是老样子,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不让血沾到身上的?”
未凉将双刀挂回腰间,抬起眼帘淡淡看了清水一眼:“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清水挑挑眉,视线转向另一边,“喂,你那边还没好吗?”
“已经解决了。”淡然的女声轻轻响起,若殇从不远处走来,长长的披风下摆在空中翻飞,隐隐露出腰间的一节横笛。
未凉看一眼四周可怖的尸体,转过头对同伴说道:“这边已经没有敌人了,我们走吧。”
“真是,我还没有打够呢。”清水抹去刀身上的血迹,略有些遗憾地抱怨到。
“以后有的是敌人让你砍,快走吧。”未凉绕过清水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幽绿的眸子一凛,未凉沉声朝道:“什么人?”
清水和若殇互看一眼,警戒地将手放到武器旁。
裤脚划过草叶发出沙沙声响,一抹人影自树林深处走出,面容随之曝露在了阳光下。
看清来人的面貌,未凉微微皱起了眉:“你是……”
来人是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瘦高的身材,一头银发有些蓬乱。大半张脸以及左眼都被面具和护额遮挡住,只余下一只右眼自护额下露出来。
若殇有些惊讶地略睁大了眼,清水则握紧了“刃隐”,上前几步挡在未凉和若殇前:“旗木卡卡西?!!”
“啊……原来我这么出名呀。”卡卡西伸手揉了揉蓬松的银发,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亦有一分严肃,“看来我也算是声名远播了……不过,不知各位可算得上是盟友吗?”
未凉轻轻拉开清水,略略握紧了藏在长袖中的右手:“COPY忍者卡卡西的大名,确实是如雷贯耳呢……关于是否是盟友,我想卡卡西先生是可以自己判断的。”
“那么……”
“卡卡西前辈!”
一声叫喊打断了卡卡西的话,随即一抹人影自远处跑来,站在卡卡西身旁。那是一名少女,整齐的齐肩黑发,眼睛是淡淡的蓝色,透着敌视的目光。
她将一把苦无横握在胸前,目光移过未凉,在落到清水身上时又多了一分仇视:“是你?!”
“怎么是你?”清水目光一凛,握着刀柄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挨打还没有挨够吗?”
“你!”少女咬着牙,恨恨地看着清水,“上次是我大意了,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功夫可以赢得了我吗?”
“秋野!”
卡卡西出声喝止住少女,方才的懒散瞬间消失:“你太急躁了。”
“卡卡西前辈!她们不是好人!”少女愤怒地扬手,用苦无指着清水,“那个家伙残忍无道,和她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善良之辈!”
“残忍无道?我?”清水嗤笑一声,“小姐啊,我不过就是不小心解决掉了你的通灵兽嘛,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召唤兽?”若殇有些惊讶地重复。这个叫秋野的少女竟然可以召唤通灵兽,看来也不简单,不过……
“清水你又进步了?通灵兽都能解决掉,不错。”未凉点点头,赞扬地拍了拍清水的肩。
清水扬了扬头,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那是,我的刀法天下无敌,这丫头的通灵兽又那么弱,怎么可能敌得过‘刃隐’?”
“你说什么?!”少女怒吼一声,一支苦无划破空气,直直地朝清水飞去
清水微微偏了偏头,苦无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钉入了泥土中。
“卡卡西先生,这就是你们木叶的待客之道吗?”未凉皱皱眉,眼神淡淡地看着卡卡西。
“呀,抱歉抱歉。”卡卡西叹口气,轻轻按住秋野的肩,“这孩子性子急躁了一点,本性倒是不坏的。”
“本性不坏?”清水反问,眉眼间满是不屑,“或许吧,不过实力可不怎么样呢。”
“你混蛋!”少女忍无可忍地再次怒吼,挣脱出开卡卡西的手,双手迅速地结印,“你们这些来路不明的野蛮人,去死吧!木盾,影藤之术!”
无数藤蔓自地底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向清水飞去,清水抓起大刀砍向藤蔓,被砍的藤蔓却忽然消失,瞬间又从另一个角度朝清水飞去。
清水抵挡不住,手腕被藤蔓缠住,“刃隐”脱离控制,掉落在了地上。
“清水!”未凉和若殇惊叫一声,若殇扔出一把苦无想要切断藤蔓,却反被受到攻击的藤蔓缠住了手脚。
未凉的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沉声道:“卡卡西先生,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卡卡西转过头看着一脸得意的秋野,声音也低沉起来:“收手,秋野。”
“我不收!”秋野骄傲地一仰头,得意地看向清水:“怎么,现在还敢说我弱吗?这木盾在木叶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呢。”
未凉危险地眯了眯双眼,略略沉思起来。木盾在木叶是很少见的,看来这个少女确实有点实力,可如果真的打起来,她未必赢得过清水。现在这样,靠的也是那奇怪的忍术。
影藤之术吗……
眸子里的绿色逐渐转浓,未凉的右手移到腰间的双刀上,握紧了其中一把的刀柄。
秋野看一眼未凉,骄傲地一笑:“不要想反抗,你的刀对我的忍术是没有用的。哎呀呀,果然是来路不明的家伙呢,连忍术都不会,就知道用刀砍人,真是野蛮……”
“秋野!”卡卡西出声呵斥道,“快停手,不然我会出手的。”
“凭什么!”少女跺跺脚,愤愤地抬起手,“我今天就要这些家伙的命,这也是为村子除去隐患!”
她转了转右手,缠住若殇和清水的藤蔓又紧了一分,随即其中又伸出一只藤蔓,直直地朝两人的头顶刺去!
未凉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几道银光闪过,藤蔓被利落地切断,束缚住清水和未凉的藤蔓也缓缓脱落,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未凉有些惊讶地收回长刀,看了看同样惊讶的若殇和清水,低下头注视着藤蔓旁掉落在地上的利刃。
那是几把小巧的银色飞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凝的微光。
这是……
未凉紧皱的眉缓缓睁开,唇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秋野惊怒地看着得意地忍术被破解,怒吼道:“是谁?是谁在那里?出来!”
“呵呵……现在的小丫头怎么都有些冲动呢。”
优雅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随即一抹人影从一颗树上跳下来,缓缓走进众人的视线。
“我说小清水啊,你怎么弱到连这种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了?”
清水惊讶地看着来人,脸掉落在地上的“刃隐”都忘了去捡。
女子拉下头顶的兜帽,露出黑紫色的碎发和灰色的双眸,戏谑的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凛冽。
“浮生姐?!!”
树林里的风缓缓地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和浓郁的血腥气,黑袍女子拉下宽大的兜帽,暗色的紫发印着阳关,闪动着温凉的光彩。
灰色的眸子里映出少女们略显惊讶的表情,又换为木叶少女不甘的神情,浮生薄薄的唇微微扬起:“未凉,你们这次的判断看来有些失误呢。”
“是啊。”未凉冷然一笑,“要是早知这木叶有如此不明是非之人,我们是不会来帮忙的。”
“你说什么?!”秋野作势又要上前,却被卡卡西拦了下来。
银发男子将后背拉回身后,慢慢地走到浮生面前,他静静地看着她,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幽深一片。
“久违了,浮生小姐。”
浮生依然浅笑着,灰眸里微微荡起了波光,紫色碎发下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当日一别,已经六年了呢,卡卡西。”
“是啊。”卡卡西略眯起黑色的眼睛,“六年不见,您的变化很大。”
“是吗……”浮生唇边的微笑又深了一分,“不过卡卡西你也一样呢。”
目光转了转,灰色的眸子瞟过木叶的黑发少女,立即染上了一层轻蔑:“竟然带着这么不成熟的后辈啊。”
秋野闻言立即拿出了苦无,卡卡西伸出右手拦住了她,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微笑的浮生。
“秋野性子急躁,还请浮生小姐见谅。”
“……对我不用说敬称了。”浮生慢慢收起微笑,“浮生已经不是从前的浮生了,想必卡卡西先生是知道这一点的。”
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莫名的情绪划过,卡卡西的表情却隐藏在面具下看不清:“看来您现在过得很好,那么在下就放心了。那时的事……我很抱歉。”
“过得很好?”浮生轻笑一声,眸子里的颜色微微暗下来,“是过得很好……果然还是说了敬称,你还是不变地固执呢。”
“不用说什么抱歉,毕竟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话锋一转,浮生转过身,无意间加快了说话的语气,“那么请卡卡西先生照看好可爱的后辈,我的这些后辈们还要在木叶待几天,还请不要为难她们。”
“在下会注意。”卡卡西慢慢道,“木叶现在是危险时刻,不过对待客人是不会有偏差的。”
再次扬起了唇角,浮生低下头将兜帽拉过头顶:“那么就拜托卡卡西先生了。”
卡卡西沉默着不答话,浮生走到清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们先跟我来。”
清水和未凉若殇互看一眼,跟着浮生一同离开。
卡卡西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浮生清瘦的背影上,一向懒散随意的男子竟忽然感到了一丝微弱的伤怀。
“前辈?卡卡西前辈!”
急躁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卡卡西转过身,也不看着后辈,慢慢向前走去:“走吧,回去了。”
“前辈!你怎么就这么放她们走了!”秋野急切地想要抓住卡卡西,却扑了个空,少女跺跺脚追了上去,“前辈,等等我!”
“看来大和队长对你的教导不太到位,回去可要改进了啊,秋野。”男子散漫的声音从前方缓缓响起。
秋野闻言瞬间便变了脸色:“不要告诉大和老师啊!!!!”
……
“涅”的四人静静地走在树林里,彼此都不说话,耳边回荡的只有披风擦过草叶时细微的“沙沙”声。
“浮生姐。”未凉走到浮生身边,转过头去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你认识旗木卡卡西?”
浮生蓦然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看少女们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以前见过几面……啊呀呀,说起来还多亏了我认识卡卡西,说吧,怎么感谢我?”
未凉看着浮生平常的笑容,淡淡地微笑起来:“浮生姐想怎样就怎样把。”
“那回去做饭给我吃吧。”浮生笑得眉眼弯弯,“好久没吃到小凉做的饭了呢。”
“……好吧。”未凉无奈地叹口气。
“说起来……”一直沉默的若殇突然抬起头,柔和的面容中带了几丝疑惑,“浮生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啊。”清水也面带疑惑地点点头,“浮生姐在这里,那基地怎么办?”
浮生忽然收起了笑容,轻轻叹了口气:“新来的成员在路上遇到了麻烦,似乎有人重伤无法赶路,我去看看情况。至于基地那边……有肆陇看着。”
“肆陇?!”未凉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一声,“他回来了?”
“嗯,昨天刚到的。”浮生点点头,“好了,我要去接新来的那两个丫头了,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三人还在消化着肆陇回来的消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浮生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肆陇的能力你们都清楚,基地里的人不敢动他。快走吧,晚了不好。”
“嗯。”未凉点点头,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树林里。
正午的风带着一丝暖意缓缓吹过,带动着树枝上茂密的树叶,轻轻地奏响午日的歌曲。清澈的溪水顺着地势缓缓朝下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波光。
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伸入溪水中,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清澈的水面模糊地映出少女姣好的轮廓。
月歌应将手中的水袋伸入水中,灌满了一壶后。她低下头,水面倒映出的面容带着浓浓的疲惫,原本整齐的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深蓝色的眸子因染上了浓重的尘土气息而失去了原本的澄澈。
她叹口气站起身,略略有些晕眩,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树林里跑去。
小溪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名蓝发少女安静地躺在树荫里。她身形瘦小,紫色的忍装被大片血迹染变了色,手臂和小腿上都绑着纱布,似乎是伤口裂开了,殷红的血色正缓缓地漫延开。
月歌应跑到少女身旁,右腿上的伤口因为跑动又裂开了一分,她皱皱眉,咬着牙蹲下身,扶起少女的上身。
“小桐,小桐,醒醒……”
少女的脸色苍白地可怕,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留下来,蓝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月歌应有些着急,慌乱地拂开遮住少女双眼的发丝:“小桐,我找到水了,你醒醒,别吓我啊……”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凉夜桐吃力地睁开眼,看清同伴的面容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阿应……”
“你醒啦!”月歌应欣喜地低声惊呼,连忙将水袋凑到凉夜桐嘴边,“来,喝口水。”
“……我不用喝。”凉夜桐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连伸手挡开的力气也没有,“反正……我也要……死了,你不用……管我……”
“你说什么呢!”月歌应生气地打断她的话,蓝色的双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之前那样的情况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么可以放弃?小桐……你忘了你这样做的目的吗?找不到那个人,你甘心吗?”
凉夜桐静静地看着月歌应,忽然笑起来:“阿应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教……是啊,还没有找到那个人,我怎么、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
这几年的生命都用来寻找那个忽然消失的人,不管多少苦都混着血液和泪水咽了下去,怎么可以在即将找到他时放弃。
可是……
她顿了顿,将目光移向头顶茂密的枝叶:“可是……我们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关系的!”月歌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放飞了求救用的鸟,组织里的人会来救我们的!”
“是吗……”凉夜桐抿了抿唇,“阿应你真的现学现用啊。”
“那当然,我可是月歌应啊。”少女带着自豪的语气,双眼随着笑容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所以,你一定不能放弃,来,先喝口水。”
同一时间,“涅”基地。
大片的罂粟花随风舞动着腰肢,在空气中散发出魅惑而危险的气息。
银发的年轻男子站在花丛中,发丝被风微微吹动,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犹如天神的使者。
——如果忽略他脚边零散的人类四肢的话。
失去手脚的忍者还没有顽强地留有一口气,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眼前面容妖异的男子,艰难地动着嘴唇。
“求……求求你……杀……了我……”
男子着蹲下身,依然云淡风轻地笑着:“哎呀,真是难办呢……我说过了,只要你说出是谁派你们来偷袭我们的基地,我就帮你一把,让你不再痛苦。可你就是不说,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我真的……不能说啊……”忍者绝望地哀求,却换不来男子的慈悲。
“那就没办法了呢……”幽绿的眸子里染着浓浓的残忍,男子微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忍者的右眼虚空画了一圈。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让不远处的守卫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男子却神色不变,他伸出右手一伸,一颗染着血的眼珠掉落到手心。他用右手取出一只绣有奇特花纹的布袋,将眼珠装了进去。
慢慢站起身,男子低下头笑得无害而残忍:“怎么样?不痛吧?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呢。”
一名黑衣部下突然出现在男子面前,他单膝着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地上的忍者:“肆陇大人,午饭做好了。”
“知道了。”男子淡淡答道,绕过部下向前走去,“哎呀,刚好饿了呢,今天吃些什么?我很期待呢……”
被他留在身后的部下站起身,挥了挥右手,随即两名同样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他生前。
“把这里收拾干净,要是大人吃完饭还看见了这个人,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
【章五,少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