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女县长》陈青清

8、第八章 初吻结婚生

　　第八章初吻

　　宋晓风一回到家，三人又聚在客厅里，宋一帆先开口：“长的真不咋样，但人确实如大家所说，这姑娘很好。”
　　宋晓风说：“第二次见面，觉得顺眼了些，还行。”
　　宋一帆继续说：“看到小罗，真觉得山里的孩子不容易，一言一行很谨慎，很小心。”
　　贾莹琪说：“老宋，是不是我们与她家差距太大了，她以后会有一些不适应？”
　　“不会，条件差的适应好的，很容易；要好的适应差的，就难了。所以都说嫁人要嫁好人家，娶媳妇要娶穷人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不光是指物质条件，还有生活习俗、文化背景、人文素养，好象差距确实大了些。”
　　宋晓风说：“妈妈，你上次一番话对我教育很大。我接下来就是要找一个能相夫教子、孝敬你们的人，罗国红这方面没得说，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很称职的妻子，会孝敬你们。至于人文素都是依靠后天培养的，刚才我送她的路上，她说最喜欢的事是看书，她会慢慢达到你们要求的。”
　　宋一帆爽朗地笑了：“我儿子，就是不错。牛角尖钻了三年，终于彻底走出来了，也能对其他姑娘正确客观评估了。为了这个，我就认定小罗这个姑娘，是她的朴实无华感动了我们。对不对？”
　　“爸爸，你说的有道理。”
　　贾莹琪没有说话。
　　就这样，罗国红与宋晓风确定了恋爱关系。
　　宋晓风给她太多的惊喜，完全区别于她生活中密切接触的两个男性—父亲和弟弟。他说话一直是平缓的，有道理的；喜欢看书，每天练书法，写刚毅蓬勃的大楷；会做家务，烧一手好菜，甚至洗衣搞卫生。
　　“晓风，你家有这么多书？”罗国红在他家书房里问道。
　　宋晓风笑言：“不多，现在新书出的多起来了，我每个月会买几本。小红，你随便翻翻书，我切点水果。”
　　罗国红翻阅着一排排整齐书籍，大部份都没有看过，其中《安娜．卡列尼娜》映入眼睑，这本书在张曼家想借过，被徐老师一番话又放回去的。罗国红抽出了这本书，翻开发黄的扉页。突然掉落下一张照片，宋晓风与一个女孩！俩人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银杏树前，女孩从宋晓风身后双手环绕着他的腰部，头从他一侧肩膀伸出，俏皮地笑着，而宋晓风双手放在女孩缠绕的双臂上，笑得十分灿烂！任何一个人都会被这张照片洋溢出来浓浓的青春朝气和甜蜜幸福所感染！女孩小巧玲珑，大大的杏眼，圆圆的小脸，灵动可爱，罗国红清楚自己最缺的就是这种气质。
　　她抬头看见宋晓风拿着水果盘子，呆呆地看着她。，她马上合上书，把书放在原位，说道：“书真多，够我看的。”
　　“吃水果。”俩人坐下吃起了水果，沉默，难堪的沉默。
　　宋晓风终于开口：“她叫童谣，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大学里我们是一届的，她外语系，我数学系，她会唱会跳，我拉手风琴给她伴奏，就认识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重，虽然尽量克制着自己，但脸部已抽搐。
　　“大学四年我们很好，她分在省城中学，不久就离开了学校，到外贸公司当翻译。她坚持让我离开教师队伍，下海做生意，哪怕在我爸爸公司做也行。但我喜欢当老师，对生意、钱财不感兴趣，于是分手了。”
　　“噢。”又是一阵沉默。
　　宋晓风缓过神来问道：“你谈过吗？”
　　“没有，我班全是女生，与其他班的也没有什么交往。”
　　宋晓风面带愧色的说：“你不计较吧。我们分了三年了，她嫁到美国去了，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分手后，我们没有联系，是大学同学告诉我的”
　　罗国红微笑着说：“没关系的。”心想：以前的事为什么要计较，我才不会象城里的女孩那样矫情。
　　那天晚上，宋晓风将她送回宿舍时，停下车，问道：“我可以进去再坐坐吗？”
　　“好的。”
　　俩人走进房间，罗国红正想倒点开水，突然宋晓风抓住了她的双肩，轻轻地吻了她的双唇，她一阵阵晕眩，人好象要飞起来，有点站不住，他连忙搂紧她的腰身，将舌尖灵活地在她嘴里游动，俩人倒在了床上。她颤抖地说：“不要，不要。”
　　这时，一向平和斯文的宋晓风双眼放光，力气很大，嘴里还喃喃着：“太美了，太美了。”
　　她在慌乱中也明白，是指她的身体，她坚信她的身体远远胜过他的前女友。她是学医的，懂得这是正常的。王贤妹过世后未曾流过泪的她，不禁哭泣了起来，为了疼痛，为了初吻，为了初夜，她分不清楚。
　　“亲爱的，不要哭。是我不好，你太美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对不起。”宋晓风满脸愧疚，含情脉脉地给她擦着眼泪。
　　这夜后，宋晓风常会在她的单身宿舍留宿，每次他十分温柔，时刻顾及她的感受，慢慢的不再疼痛。一次，宋晓风说：“今天你用力了，我感觉到，很舒服。”
　　罗国红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象苹果一样，伸手去轻拍他的脸，娇嗔道：“你坏，你坏。“
　　宋晓风捉住她的手，轻柔地问道：“是不是你也很享受？”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他更来劲地说：“小红，你山里的长辈肯定从小给你灌输孔孟之道，男尊女卑这些封建思想。其实，这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也不一定要男的主动，女的被动，这是误区，女的有权力得到快乐。你是学医的，专家呀，我在班门弄斧。”
　　“亲爱的，你不要笑我，我真的不太会，理论与实践区别太大了。”说完，罗国红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宋晓风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俩人沉浸在无言的幸福之中。

　　1995年春天，他们打算结婚了。宋晓风家购买了婚房，120平方米的，让小俩口单独住，装修家电都是最好的。罗国红打算用自己的积蓄购置高档点的床上用品和衣服，她与宋晓风一起回了趟老家。
　　一家人看到俩人回来很高兴，林贵宝笑道：“好！好！小红呀，你年龄这么大，是该出嫁了，小英都生下一女一儿了。”
　　罗寿康也高兴地说：“小宋，早就该到我们山里来玩玩。来就来，怎么送这么多贵重东西？”
　　“叔叔，应该的。” 宋晓风笑着应道。
　　林家芳倒着水说：“难得回来，多住几天，床被新换的，已经准备好了。”
　　罗国红拉下脸：“我们今天晚上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罗寿康也沉下脸：“哪有那么急？明天再走。”
　　罗国红说：“晚上有一趟火车，票也买好了。”
　　宋晓风笑着说：“叔叔，奶奶，今天是急了点。以后是一家人了，我们经常会回来的。今天过来，一是专程来拜见小红的长辈，二是我父母想听一下你们对婚事的意见，有什么要求？”
　　罗寿康想了一下，说道：“谢谢你父母。现在我们小红是城里人了，自然应按城里人的规矩，但有些山里的习俗也不能少。”
　　“叔叔，听你的。”
　　“彩礼是要的，肚痛钱、衣服等七七八八，也就五千块。” 罗寿康掰着手指算着。
　　罗国红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地责问：“你是在卖女儿吗？什么肚痛钱，妈妈都被你气死了，你想把这钱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因为在X 县城，男女双方结婚时，一般女方会嫁整套家电和床上用品，男方再多为女方支付婚宴费用。她积蓄不多，以前每年要给老家钱物。好在宋晓风家早就将婚房布置好，家电俱全。她原打算，嫁妆就寒碜些，但再也不能要男方的钱财。
　　罗寿康拍起了桌子：“什么？做城里人，就变了，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还没出嫁，就帮婆家说话。”
　　宋晓风呆若木鸡，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超出他想象了。他家里的父母也有争吵，但最多是红红脸，争论几句，宋一帆就会笑着哄贾莹琪，就没事了。而他从不反驳父母，一直是个孝顺的乖儿子。
　　林贵宝轻声但有力地说：“你们俩个都给我坐下，好好说话。”
　　父女俩互相瞪着眼，坐下。罗寿康清了清嗓子，说：“我告诉你，你弟弟的订婚钱就该你出，一个换一个，我们山里都是这样的。你姐姐五年前出嫁，她男家就拿来三千，现在可以与当时比吗？”
　　宋晓风缓过神来，象老师教育学生一样，很严肃地对罗国红说：“小红，你不能这样跟叔叔说话。”
　　然后，我他笑着对罗寿康说：“叔叔，你别生气，你说得有道理，婚事在这里，就应该遵照这里的风俗，我父母也是这个态度，在我家就按照我们那边的风俗，我明天就把钱汇过来。”
　　罗寿康口气缓和了下来：“还是小宋懂规矩，这小伙子不错。”
　　“叔叔，下个月2 号我们举办婚礼，请你带着全家一起过来。”
　　“一定来，一定来，嘿嘿！”
　　林贵宝乐呵呵地点着头：“这就好，这就好。”
　　罗国红低头剥着指甲，她还是为娘家的贫寒和做法感到抬不起头来。
　　此时，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家芳将野猪肉、土鸡煲等七八个菜端了上来，宋晓风说：“好香呀！”
　　罗寿康说：“今天小宋第一次来，喝点自家酿的米酒。”
　　宋晓风说：“好的，听叔叔的。”
　　林家芳连忙拿来了酒壶。
　　罗国红轻声地对宋晓风说：“我家酒后劲很足的。”宋晓风用手拍了一下她的手，以示知道。
　　席间，罗寿康与宋晓风互相不断地敬酒，你来我往，气氛融洽。罗寿康酒力比不上宋晓风，俩人喝得差不多，罗寿康明显有些醉意，他就不着边际地高谈阔论：“小宋呀，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我们有缘，我家小红嫁给你，我放心。”
　　宋晓风说：“叔叔，我敬你，把小红培养的这么好。”
　　“应该的，应该的。” 罗寿康高兴应道，与他碰了一下杯，喝干。
　　“小宋呀，说起管教孩子，那我家没得说。首先是我妈把我管教的这么好，我在村里数一说不上，数二数三起码有。妈，我敬你老人家。”
　　宋晓风连忙说：“我陪叔叔，一起敬奶奶。”
　　林贵宝慈祥地说“好，好。多吃菜，多吃菜。”
　　罗寿康继续大声地说：“我的三个孩也没得说，小红读书做了城里人，村里人这个羡慕呀！我们小英的丈夫是村长，我老丈人也一起沾光，小强在县里读高复班，脑子好使，长的象我，有模有样，只要象小红这样努力，会考上大学的，我家会出一个大学生，罗家兴旺呀。”
　　“是呀，叔叔，你带大带好三个孩子，真不简单。” 宋晓风由衷地说。
　　罗国红掠过一阵冷笑，但她没有说话。
　　“小宋呀，这杯酒我敬你，你要好好担待我家小红，你是城里人，不能欺负我们山里人。”罗寿康声音洪亮，一脸严肃。
　　宋晓风站了起来：“叔叔，请你放心，我一辈子会对小红负责的。”然后，一干而尽。
　　罗寿康笑着说：“这小伙子实在，我中意。”
　　罗国红心情十分复杂，她扯了一下宋晓风的衣服，让他坐下。
　　饭后，乘火车还早，罗国红陪宋晓风到后山散步，四月初的山色十分宜人，翠翠欲滴的新绿，各色花树含苞待放，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他俩爬到并不高的后山顶，宋晓风就气喘息息，兴奋地说：“小红，有山真好，你的家乡真好，你家的菜也很好吃，下次我们要经常来。”
　　罗国红望着心情大好的宋晓风，欲言还止，还是沉下脸说：“不许跟你父母提彩礼的事，我丢不起这个脸，否则不嫁给你。”
　　“那怎么办？我没有那么多钱，身边也就二千多，原来打算去蜜月旅行的。”
　　“我有四千多，凑一下够了。”
　　“还真是个小富婆。”宋晓风亲密地拧了她一下脸颊。罗国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满怀感激地想：我娘家那么没面子的事，他心无芥蒂地轻松化解，真是我值得终身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