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女县长》陈青清

20、第二十 竞标成功

　　第二十章竞标成功

　　二个月后，七个亿的政府开发项目成功批了下来。三个月后唐建国公司竞标成功，拿到主体工程建设标段。
　　沈昌平让罗晓红到他办公室，唐建国也在，他说： “你们坐吧。”
　　俩人在沈昌平办公桌前坐下，等他发话：“这次，东湖开发项目从立项、贷款、招标，一步步过来很不容易。我虽然不分管经济，但这个项目倾注了我的心血。东湖一带的老百姓老房子搬迁，能大大改善生活条件，东湖也会变得美观，成为我县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造福子孙呀！我鞍前马后，再辛苦也值得。”沈昌平眼睛发光，说得慷慨激昂，感动了他人，更感动了自己。
　　唐建国：“沈书记，您老人家辛苦！辛……”
　　沈昌平将右掌一推，不让他说下去：“唐老板，今天我单独叫你俩过来，是想跟你说。”
　　唐建国忙不迭说：“您尽管吩咐，尽管吩咐。”
　　“我知道你的建筑公司拿到项目后，有的要转包出去。东湖这个项目，你不要再转包，让小罗的弟弟做。”
　　唐建国与罗国红都惊讶得张着嘴，谁都知道罗国强没有建筑经验，担此大工程，怎么行？
　　一小会儿，唐建国马上合上惊讶的嘴，满脸堆笑：“沈书记，我听你的，就让罗国强负责。共同发财，共同发财。”
　　沈昌平说：“当然，你要给国强配一个经验丰富、低调听话的副手，我相信你。”
　　“沈书记请放心，我办事请放心。”
　　沈昌平严肃地说：“质量要保证，这是县一把手亲自挂帅的项目。质量问题和竣工时间还是要你负责。”
　　唐建国连连说：“我负责，我负责，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
　　“我相信你！”沈昌平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唐建国。
　　“好吧，你们回去吧。”
　　俩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唐建国的额头上已密布汗珠，罗国红没有说一句话。她心想：这个老狐狸，能呼风唤雨，确实有他的修炼和过人之招。我要学的实在太多了。

　　这个夏天，宋一帆身体不好，老是咳嗽，到医院一查，中期肺癌。象晴天霹雳，打在这个富庶平静的家庭。
　　一向儒雅平和的宋晓风哽咽无助地说：“妈妈，怎么办？是不是检查结论搞错了，爸爸不会得这种病的，他一向身体很健康。”他挥动着检查报告单，手颤抖着。罗国红握住了他的手，以示安慰。
　　贾莹琪也含着泪，脸色十分凝重，说：“再检查一次是必须的，但在我们县城医院就不要折腾了。现在赶快要把你爸爸送到国内最好的医院。”
　　罗国红说：“你们照顾好爸爸，我来托人联系上海的医院，争取明天就住院。”
　　贾莹琪漠然地说：“好的，谢谢。”
　　“妈，我们□□在医疗方面，也要为领导服务的，请你放心，我马上联系。”
　　第二天，罗国红调用了车辆，一家人将宋一帆送到上海的医院。检查后，原来的诊断无误，医院让家属选择手术或保守疗法，手术有风险，但手术成功话，生命会延长；如果保守法疗，一般生命在一年以内。
　　医生说得平静而清析，贾莹琪打了一个寒战，宋晓风哭得泣不成声：“妈妈，怎么办？”
　　贾莹琪没有哭，十分镇定，深思片刻，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还是应该让你爸爸自己决定。”
　　“这怎么行？告诉爸爸了，不是让他先垮掉吗？” 宋晓风马上反驳道。
　　“晓风，不会的，你爸爸也是经过风浪的人，我们俩人谈论过死亡，相信他会正面面对。”
　　宋晓风惊愕地望着贾莹琪，在他的人生中，死亡教育是缺失的，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来面对至爱亲人的生老病死。
　　“妈，我还是觉得告诉爸爸不妥。” 他继续以自己的心理承受力揣测着宋一帆。
　　罗国红看到了宋晓风的软弱，在大事面前头绪紊乱，心想：丈夫尤如温室里的花朵。还是婆婆，虽然是女流之辈，拿得起，放得下。以后，这个家要靠我撑起来。于是，劝说道：“晓风，妈妈说的是对的。爸爸这么聪明，又不是文盲，病情他迟早是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告诉他，让他配合治疗。”
　　宋晓风看着她俩，不再说什么。
　　三人走进病房，宋一帆笑着问道：“做了这么多检查，折腾了这么久，医生怎么说？”
　　贾莹琪说：“老宋，也不瞒你，不是很乐观，但也不严重，是肺癌早期。”
　　宋一帆的脸瞬间僵持了，整个人僵持了。宋晓风低着头，不敢望着他父亲。
　　贾莹琪双手握住宋一凡的手，平缓地说：“医生说，因为是早期，现在手术加化疗，应该能达到治疗效果。也可以保守疗法，进行化疗加药疗，但比不上手术彻底。我与俩个孩子的意思是尽快进行手术，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一凡慢慢缓过神来，长叹一声：“手术吧。”
　　望着难受的宋晓风，他说：“晓风，你不要紧张，我会配合医生治疗的。我想，老天爷还不想收我去呢。呵呵！”
　　“是的，爸爸，你一定会挺过去的。” 宋晓风的双手也放在他俩的手上。
　　罗国红觉得此时宋一帆的笑，比哭还难过。同时，不得不佩服贾莹琪这番话的果断与智慧。
　　手术非常成功，然后定期接受化疗。治疗过程十分艰辛，强壮的宋一帆一下子瘦了下来，很虚弱，好在治疗效果是理想的。

　　回到家，宋一帆坚持与全家人一起吃晚饭。阿姨烧了一桌好菜，六个人围成一桌，晨仪稚嫩的童言童语，宋一帆低弱的笑声，贾莹琪不停地为他挟菜，十分温馨。
　　贾莹琪说：“晚饭后，我们开个家庭会。”
　　宋晓风开起了玩笑：“妈妈，我家从没有开过家庭会，你好严肃，我被吓着了。”
　　宋一帆淡笑：“晓风，听你妈妈的。”
　　晚饭后，宋晓风将宋一帆扶到沙发上，半躺下，阿姨在厨房洗涮，晨仪回房间做作业，其余人围坐在沙发上。
　　贾莹琪说：“我与你爸爸商量了，有两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第一件是你爸爸接下来以休养为主，他的公司谁接班？第二件是我与你爸爸一致意见，想让你们搬过来住。”
　　宋晓风马上回答：“妈妈，公司我是不会接的，爸爸不要再工作了，等恢复后，你们俩人去环球旅行。至于公司是卖了，还是找人管理，你们定，我没有意见。第二件事更不用说了，我们当然住在这里，爸爸病后，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小红，对吧？”
　　宋一帆和贾莹琪的眼光投向了罗国红，她低声应道：“是的。”
　　贾莹琪说：“这就好，这段时间小红照顾你爸爸很仔细，我与你爸爸很感激。”
　　宋晓风抢过话：“妈妈，一家人客气什么，这做儿媳妇应该的。对吧？媳妇。”
　　罗国红笑着点点头。
　　“那只剩下第一个问题了。你爸爸规规矩矩打拚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成就现在的局面，三千多万的资产，大部分是固定资产，怎么办？晓风，你爸爸的意见是让你接，我不是很赞同。”
　　宋一帆专注地看着儿子，那殷切的目光让宋晓风十分不忍，他为难地说：“爸爸，不是我不负责任，我实在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宋一帆低声但坚决地说：“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我后悔，早就该教你了。”
　　贾莹琪说：“晓风从小对金钱没有概念，也不热衷，这与我们的教育引导有关。突然做生意，整天要计算投入与产出，确实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是很难培养的。我也认为，钱只是人生活的工具，不是目的，生活不需豪华奢侈，银行里多一个零少一个零又有什么区别？老头子，你这次生病后，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人生无常，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好每一天！不要为难晓风了。小红，你怎么看？”
　　罗国红思索了一下：“妈妈，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一定让晓风辞职，这生意可能做不好，晓风也不会愉快。爸爸，你会更心疼的。”
　　宋一帆无奈地点了点头。
　　贾莹琪继续说：“公司卖掉是舍得不的，我想还是让宋鹏接吧。他一直在公司做，业务熟悉，毕竟是你爸爸亲侄儿，不会坑我们，他要多拿一点也正常，肥水不流外人田。大事仍旧由你爸爸作主，你爸爸的话他会听的，财务上有我管着，公司会正常运作。”
　　宋晓风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也是想让堂哥做，怕你不同意。”
　　贾莹琪笑言：“你妈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宋一帆高兴地说：“这样好，这样好。”
　　罗国红说：“妈妈，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回去吗？我要拿点东西。”
　　宋晓风说：“真的，我也想我们的小家了。妈，今晚让我们回去，明天一早就来报到。”他嬉笑着做着敬礼的动作。
　　一家人都笑了，贾莹琪拍打着儿子的肩膀说：“真是的，好象我们绑架了你们一样。回去吧，明天星期天，晚点来，睡个懒觉。”
　　一路上，宋晓风一扫近一个月来的阴郁，开着车，兴奋地说个不停：“小红，自从爸爸生病后，我一直担心他们硬让我接班。我想过的，如果他们坚持，为了让他们心情好点，也只能暂时听从。还好，我妈妈真是聪明贤慧，知书达礼。”
　　看到罗国红阴沉着脸，他马上补充：“当然，今天的事也有你一半的功劳，老婆大人，谢谢了。”
　　罗国红不言语，闭上了眼睛。
　　宋晓风说：“累了吧，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