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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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晚会让整座金伦加灯火通明。
灯灵花是金伦加特殊的花种，形似一个个挂在墙壁上的壁灯外框。人们通常会采摘下来在里面放上蜡烛，此时街道上挂满了这样的小饰品，映着不同颜色的灯灵花，汇成了一片彩色的海洋。
这还是洛基第一次看到灯灵花：“哇！这种灯怎么平日里都见不到啊？”
范达尔解释道：“因为灯灵花是神圣的花，据传是随着花神降临才赐予人间的花，所以我们这里只在花朝节才会挂出来。”
洛基很想带走几个：“……那就是不允许带走了吗？”
“可以啊，”范达尔笑出来，“这些灯灵花在庆典结束后都可以拿走，即使被摘下来了，它们也永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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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戴着的是一张“龙”的面具。
他很惊讶金伦加竟然有这样的面具，因为在约顿，“龙”似乎是一种禁忌。所以他第一次看到龙形面具时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这儿竟然有龙？”
范达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那儿没有吗？华纳神族，难道不知晓龙神的存在？”
洛基一时间无言。
“我们并不会有这样的面具，”索尔淡然地接过话头，揉了揉洛基的脑袋，“小朋友没见过这样的，有些稀奇罢了。”
“你知道金伦加处于哪片大陆上吗？”索尔没给范达尔说话的机会，直视洛基的眼睛，见他茫然地摇头，给他解说，“这里的大陆名叫塞欧斯①，是一种上古的语言体系，意为'被神明眷顾的大地'。”
范达尔赞同地点点头。
“这是曾经被龙神庇护的地方。”索尔语气颇有些冷漠。
曾经的龙神的确庇佑过这片大地，不过索尔实在是没有兴趣。龙神的魂魄留给他了无穷尽的恨意和一点他自己也不明白从何而来的悔恨，起初他连自己都无暇顾及，何况这些……众生。
金伦加不同于华纳神族地区和约顿地区——那是神明存在之地——而金伦加，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间。
洛基并不知道龙神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他足够了解索尔，瞬间就知道他不想谈论这些，只是解释给自己听。那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再让其他人跟着一起听了。
于是他耸了耸肩：“好吧，我只是随口一问。”
所以这个话题也没再进行下去。
街上人流密集，索尔牢牢牵着洛基的手。他的面具很简单，普普通通的怪物图案，都不足以吓哭小孩的那种。
他们路过了大大小小的摊位，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直到夜深了才乘兴而返。
花朝节持续了三天，范达尔又带着他们坐了游轮，还带着他们乘坐马车行走了两天去看了看北部辽阔的荒原。
晚间他们就搭起穹庐，燃起篝火，用厚厚的羊毛毡铺在地上盖着被子睡觉。
洛基差点不想离开这里。
不过他们还是要走了，于是在某一天的清晨，他们向范达尔道别。
范达尔有些惊讶又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送他们去往金伦加的渡口，看洛基穿上的华丽斗篷的风格，忽然有些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扬声道：“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洛基站在船头，码头咸湿的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飘扬起来。他伸出手，一朵绿色的花就绽开在他的手心：“这是我的法术凝结成的，送给你。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洛基再次和索尔启航南下，途中路过了很多岛屿，也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城镇。他们或停留一两天，或驾着船直接离开，来去自由。
某一日的夜晚，洛基躺在船板上看着漫天繁星：“索尔，我真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索尔一点犹豫也没有，听上去居然还非常认真。
洛基一瞬间就笑了：“这么纵容我啊。”
索尔屈膝坐在他身边，语气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我想让你开心。”
“我很开心。”洛基仿若叹息一般，明明年龄还很小，却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来，“你呢？你开心吗？”
“我当然也很开心。”
其实本来没什么值得我开心的事情。
但是只要你开心，我就很开心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洛基也有些了解了索尔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但索尔厌世是真的，冷漠也是真的，骨子里的恨意更是真的。
只不过这些都不会冲向他，索尔留给他的永远只有光明的一面。
所以此刻听到索尔说他也很开心，洛基也能明显感觉到索尔是真的在开心。不过么，就是这种开心还是大部分为了洛基。
洛基忽然生出点异样的情绪来，他在这一瞬间在想，我愿意永远陪在他的身边，我也想要他每天都能开心。
不过索尔很快低下头来看洛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冷了？我们进船舱吧。”
这打断了洛基想说的话，情绪一断，洛基也就暂时放下了。他一下子扑倒索尔怀里，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撒娇：“索尔抱我！”
索尔顺手捞起自投罗网的一只小基，又拿过搭在一边的黑色厚大衣把洛基给裹起来，非常习以为常地抱好他进了船舱。
他们陆陆续续游玩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在一个艳阳天里慢悠悠地准备返航。
而洛基此刻正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忽然被不远处一只正在动的鱼吸引了目光。
或者说，是被大海吸引了目光。
他不客气地跳到正在收拾东西的索尔背上，被索尔稳稳接住，搂着他的脖子：“索尔，索尔，你会不会游泳？”
“当然，”索尔淡定地背着洛基把地上的渔网、钓竿一类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才把少年拉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学游泳，”洛基缠着他，“我觉得大海好美，像你的眼睛。”
索尔一顿，看向他：“是吗？”
“嗯嗯，”洛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特别好看，我好喜欢！”
说着他又开始担心：“游泳难不难啊？学不会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索尔温声道，“我有办法。”
他指尖冒出淡蓝色的光晕，引得洛基不住看，随即一颗淡蓝色的珠子就被他托在了手心里：“这颗珠子可以让你在水下呼吸，含着它就行。”
洛基惊喜地欢呼一声，跃跃欲试。
索尔赶紧把还没脱掉斗篷的小孩拖回来，好笑：“就这么就想下去？”
洛基嘟着脸，一脸不情愿。
然后就被索尔扒拉掉了大部分累赘的衣服，但又怕他冷，忧心忡忡地捏着他的手腕输了一堆法力进去给他护体，才同意他下海——不得不怀疑一下，洛基说的那句“大海像你眼睛一样美”是不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索尔轻松地带着洛基下了海。
洛基有点点怕，但硬撑着没表现出来，只是扒拉在船舷上的手指有点泛白。
索尔看出来了，但也没戳破，就只是安慰他：“我水性很好的，不用担心。我带你去海底看看。”
“海底？！”洛基瞪大了眼睛。
“嗯，”索尔反而还奇怪地问道，“不然为什么要给你那颗珠子？”
洛基听说要去海底，男孩子冒险的精神就出来了。他可太喜欢探险了，简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这还是他和索尔相遇的原因呢。
他迫不及待地松开手，被索尔抱住，一下子浸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特别安静。
好像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静静的水流裹挟着人向前。
洛基意外地对潜水非常适应，他自如地动了动手脚，觉得能在水里自由地呼吸真是太神奇的一件事情。
浅层的海里只有为数不多的鱼，没有太多好看的风景。于是索尔护着洛基一路向下游去，尽管洛基一开始还有点束手束脚，但在发现这些海水只是温柔地包裹着他时就不再担心了。
彩色的小鱼从他们身边游过，绕着洛基转了一圈。洛基看得有趣，伸手去触碰小鱼的身体。那小鱼竟也不躲，而是用嘴亲吻了一下洛基的指尖。
洛基惊奇不已。
他们很快就潜到了较深的深度，洛基看到了漂亮的珊瑚礁从，很多鱼虾畅游其间。
“喜不喜欢？”索尔突然开口，差点把洛基吓了一跳。他几乎是震惊地盯着索尔，对于他能在海底说话这件事深感震撼。
“你也可以说话呀，”索尔这才想起来自己没跟洛基说过这个，补充道。
“我也可以说话？”
洛基脱口而出，然后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发出了声音。
“哇！”洛基这下真的兴奋了，控制不住地一下子抱住了索尔，“你太棒了！”
索尔猝不及防被洛基狠狠夸了一顿，唇角勾起，露出了笑意：“我们可以继续向前游很久，你想看看海底的世界吗？”
那可太想了。
洛基迫不及待，简直想畅游海底两万里。
他们手牵手在海底遨游，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有趣的海底生物——洛基甚至还看到了小时候弗丽嘉在睡前故事里和他说过的“接吻鱼”，好奇地观察了半天。
最后是因为他们发现，那对接吻鱼正准备进行一些生命大和谐的事，鱼尾都开始纠缠了，洛基才迅速拉着索尔离开了。
洛基脸通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而且那对接吻鱼……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索尔很悠闲地跟在洛基后面，也没去强行牵洛基因为不好意思而忘记牵的手，就只是跟着洛基的速度时快时慢。
直到洛基觉得累了，才忽然意识到索尔竟然不在自己身边了。他有点慌乱地扭头去找，蓦地发现索尔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距离自己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彼此感受到。
水下的世界和正常世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里静谧又安宁，水波有些模糊了人的视线，使得面容都变得朦胧起来。
洛基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一般，只能看到索尔近在咫尺的脸。
小孩子都不会特别关注一个人究竟五官怎么样、有多好看，特别是自己亲近的人，更加不会太过在意。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这么仔细地看索尔的样貌。
坚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刀锋一般的眉毛，金色的长发在水里依然显得蓬松，蓝色的眸子几乎让他分辨不出来是海水染蓝了索尔的眼睛还是索尔的眼睛映蓝了海水。
洛基怔怔地看着他，甚至微微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
心跳如鼓。
这么……神奇的感觉。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情。
索尔察觉出了洛基的异样，只以为他是累了或者有其他的原因，担忧地搂住他的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洛基顷刻间回神，他掩饰一般立刻游到索尔身边，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索尔，我就是累了。”
索尔一点都不觉得累，但看到洛基小脸红扑扑的，恐怕是真的累了，于是提议：“那我带你上去吧。”
“不，不要！”洛基拒绝，“我不是饿了，我就是想休息一下。”
他祈求道：“我想再玩一会儿，我喜欢这里。”
“那也行。”索尔为了他甚至翻了翻原本并不想看的传承记忆，很快找到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游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