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8、四、好想永远这样（2）

　　倚在包房的门上，清柔大口大口喘着气，程正帆一脸担忧地走过来，“出什么事了，去这么久？”
　　“天！”终于回过神来的朱苾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清柔和邢晶还有那个‘情场大侠’大打了一架。”
　　“你还没丧失语言功能啊，刚刚为什么不说话？”清柔没好气地斜了朱苾苹一眼。
　　“刚刚你们打得太激烈了，我又是第一次见‘大侠’和邢晶本人，当然插不上嘴了。”朱苾苹推推眼镜。
　　“不说这些讳气的事了，我们唱歌。”清柔推程正帆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下别人手中的麦克风，顺目录选择歌曲，“正帆，我们唱这首《眉来眼去》吧！”声音甜得足以腻死人。
　　屏幕上打出《眉来眼去》，清柔专注地看着程正帆，音乐响起——
　　清柔：微微略略缓缓慢慢擦过
　　是否真的有过 一分半秒恋火
　　正帆：无情或是有意或是怎么
　　即使多不清不楚 目光早侵占我（程正帆回视着清柔）
　　清柔：偷偷看是无心
　　正帆：再看也是无意
　　合唱：多么的一致
　　你说这是谁人在说 爱意
　　清柔：即使初看像无心
　　正帆：眼角却是情意
　　合唱：你说为何在这时
　　眼望眼竟这般如此 不分真心假意
　　清柔：眉来或是眼去或是看错
　　是真不想错过 假的怎可这么
　　正帆：无情或是有意或是怎么
　　即使多不清不楚目光早亲吻我

　　两个人眼光久久胶灼在一起，直到程正帆伸臂将清柔轻轻揽进怀里，“哇！”唏嘘声四起。
　　“清柔你的目标不是英杰吗？什么时候正帆也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了？”老编戏谑的声音响起。
　　清柔适时调整了自己波动的情绪，离开程正帆温暖的怀抱，曾几何时另一个男人温暖的臂弯取代了叶云寒！叶云寒是能被取代的吗？“老编你别胡说八道！”清柔不可抑制地脸红。
　　“什么胡说八道，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们就做一次月姥，将你们送做堆。”
　　“呸，老不羞！”清柔笑骂，“但我心底最深的烙印还是英杰，我想英杰也该明白我的心意。”
　　“英杰怎么敢要你，不知是被穿了几手的破鞋了，还当自己是纯情少女呢！”龚冰冷冷的话使清柔的眼睛一亮。
　　“鞋嘛！”清柔面向龚冰，“总要有人肯穿才是鞋，如果连穿的人都没有，还配做鞋吗？”
　　“清柔！”雪洁揽住她，“别吵了，你们两个天天吵还没吵够，别为了一些小事伤了真的和气，谁的话都很无心，千万别放在心上。”
　　“洁，我就知道，还是你最爱我！”清柔顺势躺进雪洁怀里。
　　“又不正经。”雪洁啐道。
　　“你就爱我的不正经。”清柔更抱紧雪洁。
　　“喂，今天可是这间KTV每月的情侣金曲大赛，得第一名可有不少奖品啊，咱们也出去凑凑热闹。”裘材吆喝一干同事，这家KTV他最熟了，就因为它今天有大赛，他才建议老编来的——还可以顺便认识漂亮MM。

　　众人来到大厅随便找了张台子，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正有人在表演，几个节目过后，现场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下面请各位将入店时发给您的号码准备好，接下来要进行的活动是——金曲速配男女。”鼓声响过，主持人继续说：“我们会在男嘉宾与女嘉宾中各点一位现场搭配，进行情侣对唱大赛，看哪一对速配情侣唱得最传神，将获得本月大奖。获奖者将获得我店免费提供的情侣大餐及一个月的免费活动权，请各位莫失良机，非常男女勇于尝试。”主持人讲完规则后，先后点了几对速配男女。
　　优厚的奖品并不是使这档活动红火的主要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忙碌的都市生活难以满足人的冒险欲，一成不变的生活使意外的发生量急剧下降，而这种速配活动是个很正大光明的媒介，有趣味又不失体面，所以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
　　升腾纪杂志社未婚的人占了绝大多数，所以起哄声几乎是不间断的，大家的热情越喊越高，都在等待今晚被点中的幸运儿有他们中的一员。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下一位男士是56号，女士是14号，请你们上台。”
　　“哇，是你，快上去，看一看速配的女孩子漂不漂亮。”乔野推着叶云寒。
　　这边的楼清柔拿着自己的号码，说：“噢，看来我的第二春到了。”
　　当举步上台的两人彼此发现是对方都愣了一愣，这是什么缘分啊！叶云寒先笑了，轻松地说：“缘分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楼小姐。”
　　“倒霉！晦气！”清柔嘟起嘴，老天真是喜欢捉弄人，让人情何以堪啊！
　　主持人看着上台后仿佛隔着一条银河的男女，笑着先走向叶云寒，“如果我没看错，您该是叶氏的叶先生。”
　　叶云寒礼貌地点点头。主持人很会拿捏分寸地将问题点到即止，然后主持人又走向楼清柔，“这位小姐，请您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姓楼。”清柔不甘愿地点到即止。
　　“楼小姐和叶先生也算有缘分，我想现在在座的各位未婚女性都有点儿恨不得取楼小姐而代之，当然也会有很多人想了解一些问题，那么我就大胆地做个即兴采访。楼小姐，面对众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与您同唱一首歌，您现在心里有什么感受？”说着把话筒伸向清柔。
　　“我的命运‘太’悲惨，面对‘叶’先生，只能怨我倒霉！”清柔恶狠狠地说。
　　“哦，楼小姐的感受很——别致，我们不知道叶先生有什么看法？”主持人碰了个硬钉子，忙技巧地转移目标。
　　“我想对楼小姐说——”叶云寒潇洒一笑，“决定我们命运的不是我们的际遇，而是我们对际遇的看法。”叶云寒的回答惹得台下一片掌声。不愧是大公司的负责人啊！
　　“绝配！你们绝对是绝配！”台下喊得最大声的人是乔野，乔野的哄叫引得全场侧目，这个水样柔媚的男人眼睛近视到什么程度，长相反差这样大的两个人站在台上，他是从哪看出“绝配”来的。
　　台上两人互望一眼，楼清柔突然拿起麦克风幽幽地说：“两年多以前，我与一个人合唱了一首歌，那首歌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颤音。而今天，当年的人，当年的感觉已难再寻，但那首歌却永远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还是感谢上天的安排！”
　　“既然楼小姐这么性情中人——”叶云寒对主持人说，“就放那首《好想永远这样》吧。”
　　音乐响起，心的起落也起。
　　楼清柔和着泪听到叶云寒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随之响起。
　　叶云寒：好想永远这样 没什么要急着去的地方
　　耳边有你柔柔的笑语 身上有午后温暖阳光
　　（叶云寒走近清柔，心中划过同声歌唱的一幕，还有歌词中描绘的午后阳光……）

　　楼清柔：好希望能夠永远这样 两人坐在树阴底下
　　疲倦的时候靠在你肩上 微风扬起长发轻轻歌唱
　　（清柔不禁望向叶云寒，依稀回到那一天。还有依偎在大树下的两个身影，带着浅浅的笑，带着流动的温情……）

　　叶云寒：心中快乐满足都写在臉上
　　想要把感觉和每一个人分享
　　你带我飞向 没有黑夜的地方
　　爱情总是这样 在恋人的心里藏着太阳
　　（两人婉转的歌声回荡全场，怎样的深情，怎样的和谐！）

　　叶云寒：好想永远这样 不需要再远离来取去奔忙
　　当你需要我的的时候 站在最靠近你的地方
　　（叶云寒上前拉住清柔的手，站到了最靠近她的地方！）

　　楼清柔：我好希望能永远这样 挽留住分秒美好时光
　　每一次让你握紧双手 就能听我见你眼里的话
　　（感受叶云寒温暖的双手，她没有挣扎，任他拉着她，任他温暖着她，这一刻温馨流动！被人怜惜的感觉是很容易上瘾的！）

　　合唱：心中快乐满足都写在臉上
　　想要把感觉和每一个人分享
　　你带我飞向 没有——
　　这么温柔的声音，那么温暖而有力的手掌，此时，楼清柔再也唱不下去了，无法抑制地泣不成声，一任音乐流淌，一任时间飞扬。
　　台下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哭泣惊呆了。叶云寒十分沉着地接过清柔的麦克放在迎面过来的主持人手里，“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言语间的客气使清柔在泪眼朦胧间喃喃自语，“真的希望一切没变。”
　　叶云寒拉紧清柔，轻轻地说：“一切都没变。”然后拉着她下台。
　　走在叶云寒身边，当音乐停了以后，楼清柔突然感觉她和叶云寒好遥远，仿佛在太的另一端，就算他们穿过一切的空间阻碍相望，而看到的只是对放模糊的脸，以及无法交会的视线。
　　乔野走近两人，“你们简直是天作之合，绝配！我一直就这么说。”
　　“清柔你怎么了？”升腾纪一帮同事围上来，不知道她何以失常。
　　清柔挣开叶云寒温暖的手，笑笑安抚大家道：“我太激动了，这个感觉像极了两年前的那一天，我情不自禁。”说完转身僵硬地面对叶云寒，“谢谢叶先生，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不好意思。”又转回头对雪洁说：“雪洁，今天你还得收容我，我不回家了。”原本她是打算今天晚上回家的。
　　“楼清柔，有什么事你说，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叶云寒说。
　　乔野马上溜缝，“是啊，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吧！”
　　“只要有人说同意，我可以一辈子不回去。”清柔的声音冷起来，说完排开众人就往门口走。
　　叶云寒紧随其后，见没人跟上来又对楼清柔说：“你的小姐脾气能不能改一改？你到底要干什么？”
　　清柔的身形停了一停，音调挑了起来，“我要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从美国一回来，整个天都变了，给我个理由！”
　　“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叶云寒你回家反省反省自己，而我需要在外面多冷静几天，大家给彼此一个空间吧。”
　　叶云寒不再说话了，楼清柔则停在大门外等雪洁出来。等到雪洁等众人出来，楼清柔拉着雪洁要走，追出来的服务人员喊住了她，“楼小姐，你是本次非常男女的获胜者，您的免费套餐。”
　　楼清柔看了一眼默站在门口的叶云寒，冷哼了一声说：“叶先生和邢小姐会更需要这份套餐，让他们享用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