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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二十七、纠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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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珊你要去哪?”窦未桐有点儿吃力地跟在楼彦珊身后。
楼彦珊突然停下脚步,害得窦未桐正撞在她身上,窦未桐忙捂住自己的鼻子,苦下一张脸,楼彦珊见她犹带泪的模样,数落着:“你走路不长眼睛啊,看不见我停下!拉一张苦瓜脸给谁看?我是拉你出来散心的,不是看你哭的!”
窦未桐怯怯地看着彦珊不敢发一言半语。
楼彦珊更加大吼起来:“别对我露出小狗似的表情,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窦未桐转身朝与她相背的方向走去,不再理睬楼彦珊。
楼彦珊忙跳着拦住她:“你生气了?”
窦未桐没什么气势地瞪她一眼,依然软软地说:“既然你一看见我就生气,我还是离你远点儿,省了你赶我。”
拉住窦未桐,撇着嘴说:“好了啦,你也是知道,我今天情绪有点儿高,原谅我。”说得却是毫无悔改之意。
“我们不如去学校散散心,也总比像个苍蝇在街上乱逛好,至少学校环境好些,也没人打扰。”窦未桐听她道歉,马上抛开一脸阴郁。
楼彦珊点头。
就这样两人坐车到了学校校园。
刚进大门,身后传来叫唤声,楼彦珊的心一阵不规律地浮动,立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他一眼。窦未桐则转过身与翁天打招呼,翁天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倾倒众生的温柔笑容。
走近她身后,单手轻抚她一头如丝长发,清凉的触感,让翁天心神一荡,嘴角的温柔更浓了。
楼彦珊不动,放任他的手在她头上骚乱一池春水,眼睛却惊人的晶亮。她看准地上映出的两个交叠的身影,算准位置抬脚向后狠狠踩去。
翁天一声闷哼,哦!再一次偷袭成功。
楼彦珊踩过他忙跳到安全地带,回头给了翁天一个极富挑逗的笑,然后大笑着离去。
风吹乱了他额头的发丝,剑眉微挑,她的背影在他眼中玩味,笑意盛满一身紫色风衣,在风中摇曳、招展。
一时间,原本满腹愁怨的楼彦珊走在校园的脚步变得轻快,脸颊上也挂着满足的笑。
楼彦珊和窦未桐走在各大教学楼内,依次是数学系、物理系、美术系、中文系、企管系、英语系、音乐系、电机系……走的正是校长视察的路线。
电机系的机房中突然传出声响,楼彦珊、窦未桐吓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彦珊慢慢靠近机房,窦未桐则站在原地未动。彦珊抬高脚——做好防御,向机房内看去,机房的门没上锁,但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人。
她朝窦未桐使了个“你过来”的眼色,窦未桐努力地摇头,彦珊有些气急败坏地用眼神胁迫她——“你过来不过来?不过来我就——”她的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线。
窦未桐如同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嘟起嘴百般不甘愿,以近似乌龟的速度挪到楼彦珊面前。
楼彦珊看她慢吞吞的样子,气得脸都快绿了,见窦未桐靠近,一把捉住她,在她还搞不清状况以前将窦未桐推进机房门内。
突来的声音使室内唯一的人类——训导处主抓学生工作的老师——熊赋显出隐在电脑后的身体。
窦未桐被突然出现的一身暗蓝色的人影吓得尖叫连连,差点震动整个电机大楼,还好今天楼里人不多。
楼彦珊心中一惊,从门后闪出身形,看看屋内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窦未桐在看清屋里人后忙是点头鞠躬、赔不是,“熊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熊赋第一眼看见窦未桐一副呆瓜样,脸上升起厚厚的寒霜,这个女孩子太冒失了,不知是哪一系的。在接触到楼彦珊艳丽的身影后,脸上如冰河开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将微笑定在他自认为最有魅力的一点,然后慢慢展开。这位名动全校的楼小姐,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楼彦珊看是熊赋,傲然扯出一抹近似嘲讽的笑,拉住窦未桐的手,冷冷地说:“我们走。”
窦未桐看看熊赋,又看看她,心中直哀号,“彦珊呀!人家大小是位老师,你这种态度不得罪死他了。”窦未桐用尽自己的力气拉住彦珊,对她有使眼色又摇头,见她不再有动作才转向熊赋,脸上堆满了笑容,“熊老师,我们无意打扰你,不好意思。”还是一通点头、鞠躬。
楼彦珊真怀疑窦未桐是不是专门学过日本礼仪,她的举动对一个中国人来说,似乎是有点儿夸张了。
熊赋走近两人,迅速瞄遍楼彦珊玲珑的全身,怪不得学校的男生甘之若素。
他自以为潇洒地将双手插进裤袋,似对彦珊又非特定地说:“我和你姐楼清柔是不错的朋友。”
彦珊似为熊赋,又似为他口中的姐姐转过身,以一种近乎没有任何兴趣的口吻说:“我不知道。”
窦未桐差点为她的话跳脚,使劲捏她一下,彦珊则当着熊赋的面瞪她一眼。
熊赋又笑了,还是他那排练许久的魅力笑容,以他阅女孩无数的眼,知道她其实还是个很纯真的女孩子,只是个性奇特了点,“你和你姐姐一样,性格很独特,有自己的个性。”
“谢谢你夸奖我姐姐,她听了一定会很高兴。”她不冷不热地说,再次拉起窦未桐,“窦未桐我们走。”说完以极迅速的速度消失在熊赋面前。
熊赋还是笑了,翁天为她被校长大训一顿,为了一个女人,即使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也不够双手捧出未来的大好事业,泡女人要有技术,他可以示范给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目标就是她,楼彦珊。
一口气冲到大门口,冷笑爬上楼彦珊的脸,在与姐姐接触的几年中,她有听过熊赋的名字,他虽是姐姐的朋友,但她感觉得到他这种男人还是少理——无聊、无趣、又自命过高,以为自己是太阳,谁都要围着他转,结果全身上下其实没几两重,照她身边的男人比来,他连个屁都算不上,那个熊赋大概不知道吧!
一声叫唤惊醒了楼彦珊,全世界震动了,那如地狱传来的叫喊声,使她整个心,碎了。
她还记得姐姐的哭诉,她还记得他婚礼上的话,和他那响亮的一巴掌,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个爱她疼她的姐姐,关心她的“大猩猩”哥,有一所念书的学校,甚至有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他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他不是在她五岁那年就已经放弃对她一切的管理权利了吗?
她连看都没看他,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起步走去。
楼通狠狠关上车门,震得车内的洪丹蕾两耳嗡嗡——这么好的车,他用这么大劲干什么!还好她知道他要见的是他女儿,否则还真会让人误会是他情人什么的。
楼通大步赶上去,一把拉住楼彦珊,双眉紧挑——她还是这副倔模样!
他又想到了那个楼清柔,他从前还没见识到父亲口中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侄女,这下算见识了,当时都给他弄蒙了……想到楼清柔就不得不想到皇甫星晖,他记得他见皇甫星晖时他少有的颓废、失神,还有当天他讲到楼清柔对他的做法时,皇甫星晖那种类似温柔的笑的表情,当然他无法忽略的还有楼言一脸的幸灾乐祸……
“彦珊,你过得怎么样?”楼通问。
楼彦珊甩开他的手,不看身边的他一眼,继续走她的路。
楼通对着她的背,再也顾不得形象地大吼:“楼彦珊,你给我站住!”
楼彦珊就当此刻自己是聋子,以自己固有的步伐,有节奏地一步步向前。
楼通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她连头都不抬,他对她喊:“你是我楼通的女儿。”
“从我离开加利福尼亚的那天,你摆明了不当我是你楼三公子的女儿,今天还跑这来吵什么吵!”彦珊还是不抬头。
“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孝女,我这次是专程来看你,你什么态度!”
楼彦珊傲然地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呸!谁稀罕你快腐烂的好心,如果想要乖女儿,你可以让‘她’再给你生一个,你不会连这个能力都没有了吧?”
楼通愤然转身,“你越来越像你妈妈。”
“像我妈妈有什么不好?”楼彦珊故意气他,转身凝视他的背。
楼痛抛下一句话:“水性杨花的女儿,我不承认。”
楼彦珊狂笑起来,笑得大声,笑得猖狂,笑得眼泪纷飞——原来她还会哭啊,他竟然还能左右她的情绪。
“是吗?可惜我还想和你比一比,谁上的床比较多,没想到是你先弃权了。”
楼通回头想打她的不知好歹,却看到她满脸的泪,新顿时软下来,沉声说:“你是一个女孩子,要自重,你妈嫁给我的时候还是个女孩子,你可不要……”
“去你妈的自重,去你妈的处女!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她的视线闪入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是他!“你以为我会如你们的意老老实实?哈哈,你有多风流,我就有多快活!”她绕过楼通,朝翁天走去。
楼通伸臂拉住她,强行把她带向车子,要载她离开,彦珊张口喊:“翁天救我,他要绑架我!”
楼通打开车门,翁天奔过来,拦住楼通的身形,彦珊趁机甩开楼通的掌握扑到翁天怀中,楼通瞪视着两人,愤然坐进车内,呼啸而去,留一对身影于当地,相拥而立。
看着绝尘而去的宝马7系列——一百多万,能够充分显阔啊!
久久翁天才问:“他是谁?”
“我的金主之一,怎么样够帅吧?”彦珊抬头,讽刺地说。
低头盯住楼彦珊玄色的小脸,翁天突然说:“我很想知道,你值多少钱?”
楼彦珊盯着他,“怎么,你有兴趣?”
翁天更抱紧她,“很有兴趣。”
“那你先开价吧。”楼彦珊很大方地说。她现在已经被大家看为堕落分子了,何妨再堕落些呢。
“我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学老师,还因为你被罚了全年奖金……”
两个人的讨价还价开始了!
年轻人的叛逆心总是那么重,也总要为这份叛逆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