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54、二十六、等待是否会有幸福？（2）

　　进门的清柔被朱苾苹狂吼的声音震得头直痛，“楼清柔，你的电话！这个人一早晨打了N个电话找你了！”
　　“男人吧？”清柔故意问朱苾苹。
　　“是！”朱苾苹推推眼镜，她怎么会听不出楼清柔语气是在“眼”她——因为没有男人找她。
　　清柔走过去拿过电话，“喂，我是楼清柔。”
　　“是我，星晖……”低沉到古井里的声音。
　　“哦，你呀！”
　　“你还好吗？彦珊打电话给我，她不放心你，姓叶——云寒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清柔果断地说，“别听小孩子乱说！”
　　沉默是片刻后的片刻，“那——刚才接电话口气不好的女人是谁？”
　　“啊！你说苹苹？”刚才被她气得半死的可爱苹苹鱼，看她烦躁地推眼镜的动作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她那种态度，我找人帮你打她！”皇甫星晖这时候的声音像从地狱来的。
　　“你有病啊！”清柔的语气也很冲，“你别告诉我你在美国还是混□□的！”
　　“美国”，杂志社里很多人的耳朵立了起来。
　　“我——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很想你噎在喉中，吐不出，无法吐出。众所周知他——皇甫星晖到上海来是做生意的，不是来见她的。
　　“你有时间吗？”楼清柔惊讶地问。
　　“有……怕你没时间。”
　　“我——看看吧，今早彦珊才赶到我家吃的早饭，然后又说学校有事赶回去了，怎么回事？”
　　“你应该知道，三舅来了。”
　　“哦……”
　　两个人了然的沉默后，约定楼清柔下班再打电话，然后挂了。
　　一边的朱苾苹眼镜还在鼻子上架着，她恨不得叉着腰对楼清柔说：“你对谁说话都这么不客气啊！什么‘你有病啊’！”
　　“你是让我对他客气些？”见朱苾苹认同地点头，清柔让眼睛笑着，嘴却撇撇着像要哭，“那我应该同意他找几个人打你的建议！”
　　“什么？”
　　“□□知道吗？就是那种你对我吼，就有□□来收拾你，刚才你可是拜我所赐才逃过一劫哦！”
　　“楼清柔——你什么时候又混起□□了！”架着眼镜的朱苾苹追着楼清柔在杂志社里开跑。
　　“别闹了，你们几岁啊？”龚冰不耐烦地喊。
　　“五岁，怎么？你嫉妒？”楼清柔边逃边朝龚大美女耍鬼脸。
　　“幼稚！”龚冰嗤之以鼻。
　　正说着，副编室的门开了，副编从里面走出来，清柔正撞在刚出来的程正帆身上，差点倒，程正帆扶了她一把，把她稳在怀里，然后又不落痕迹地离开，隔在她和朱苾苹之间，“干什么呢？”
　　“竟然还投怀送抱！”龚大美女觉得自己快疯掉了，疯狂得想朝楼清柔这个死丫头尖叫，她的脸憋得通红，一双眼喷火龙一样注视着楼清柔和程正帆。
　　清柔吐吐舌头，朱苾苹推推眼镜，程正帆继续说：“你们两个有时间多干点儿活，你们看看龚冰——”
　　本来要喷火的龚冰在听到程正帆提到她的名字，快扭曲的脸一下子像被电熨斗熨过——平了，而且淑女地微笑起来。这么高难的动作，恐怕只有龚大小姐摆得出来吧，看到这一变化的楼清柔不忘提醒龚冰，“喂，龚大美女，别被急刹车憋着了！”
　　程正帆回身横楼清柔一眼，说：“我看你今天状态忽好忽坏，如果真有那么好，你去采访个乔野或皇甫星晖，给下期弄个专访什么的，也算你对杂志社的贡献。要是状态不好，你就旮旯蹲着去！”
　　“哦！”
　　朱苾苹在一旁窃笑，程正帆又面向她，说：“你这个月的稿还没交呢，我等你呢！”
　　朱苾苹也一声，“哦！”
　　两个人分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半路很有默契地看向对方，各用“胜利”的手势遥寄。

　　十一点五十分，杂志社的大门准时响起敲门声，提着超大便当的邓菊出现在门口。楼清柔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宗英杰，男人真是幸福，中午还有人送饭，可他呢？看不出丝毫感激。
　　每隔几天中午，邓菊就会给宗英杰送一次饭，说是因为邓菊倒班有空，顺道送来，鬼才相信，你相信吗？你能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没事就送“爱心”饭，风雨无阻？即使认识了二十年，即使是同窗，即使是青梅竹马？而且他还是个异性，嗯！
　　扔邓菊、宗英杰两个人在屋，升腾一干同事吃饭去了。邓菊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你吃吧，今天带的是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我做的，看好不好吃？”边说边轻轻打开饭盒，摆好筷子。
　　宗英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有些蹙眉地评价，“还行吧，就是太淡了。”
　　“是吗？”邓菊紧张得声音有些颤抖，“下次我会改进。”眉已拧成一团。
　　见邓菊还站着，宗英杰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嘴上抽出空问：“你吃了吗？一起吃一点。”宗英杰平时和别人相处都是个体贴的人，朱苾苹因为邓菊的事教训过他，说他对邓菊不够体贴，态度太随意、生硬，并不能因为他们是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就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女孩子。他觉得朱苾苹说得对，朱苾苹这个人总是很细心，很体贴，很在意别人的感受，也很会照顾人，不像楼清柔，总是那么搞怪，那么犀利……
　　邓菊脸上泛起怯怯的笑容，顺从地坐在他身边，“你吃吧，我吃过了。”屋内恢复安静，宗英杰大口大口吃着饭菜，邓菊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寒冬的冷意也在此回避。

　　下午，老编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位很多人都熟悉的漂亮小姐——魏婕。
　　老编大人清清嗓，“咳咳，大家注意一下，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同时，魏婕。”
　　魏婕朝大家摆摆手，“嗨，大家好。”
　　老编继续说：“从下期开始，魏婕编辑一个新栏目《音乐纪》，希望升腾全体成员能够多帮助、支持魏婕的工作，团结一心，将升腾纪推向高峰。”
　　大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手掌，直到老编进入主编室，朱苾苹一伙人才围住魏婕。
　　魏婕——北京综合大学毕业，未婚长发，戴眼镜，身材高挑、修长，容貌个性，有过多次恋爱经验。
　　朱苾苹打一下她的肩膀，咧开嘴说：“好哇魏婕，你也混到我们这来了，是不是对我们老编用了什么美人计？我们老编可是有老婆的人！”
　　“你说什么呀！”魏婕回打她一下，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最近的椅子里，仔细打量升腾的办公室，推了一下眼镜说：“你们这么多人住一个屋子？”
　　朱苾苹不耐烦地使劲敲桌子，“以你用词的准确程度，老编仅仅让你编《音乐纪》似乎真是大材小用，怎么舍得用这么大的牛刀去杀那么小的鸡。”
　　魏婕有些茫然地注视朱苾苹，“苹苹，你莫名其妙的语言表达方式还没改呀？”
　　朱苾苹一脸“杀了她吧！”的表情，转过脸，再没力气说话。其他人却也无力地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程正帆第一个表现出得体的绅士风度，对还是一脸迷惑的魏婕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升腾纪的副总编程正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正帆，欢迎你加入我们升腾纪杂志社！”他的脸上带笑，就连眸中也含着深深的笑意，魏婕是个与众不同的特殊女子。
　　魏婕被他的笑惊得全身细胞都停止了思考，呆在椅上，早忘了要伸出自己可爱的右手。
　　钱锦拍住魏婕的手直打入程正帆手里，嘴里唠叨，“当然是副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魏婕！”她大声地叫，“还不对副编说点儿什么。”
　　魏婕张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龚冰义不容辞地开口：“这回好啦！副编又有一位崇拜者，楼小姐不会太寂寞了。”
　　清柔就气她的无中生有，明明知道她和程正帆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故意将他们扯在一起，让她生气。为什么龚冰那么喜欢和她作对？气不过的清柔顺嘴胡说道：“是你因为多了一个情敌心慌吧？”
　　顷刻间龚冰惨白了一张涂满胭脂的脸，有一丝慌乱，连声说：“你当我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女孩儿，什么男人我没见过，不像你们，你们没见过世面，没……”她的说话声被开门声打断，进门的人使魏婕叫了出来——“杨浪！”
　　“魏婕，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追我到这吧？你追我有什么用，云屏都要哭死了……”
　　“魏婕的用词还真不是普通的一塌糊涂！”巫眉冷冷地说，“姓杨的怎么看也不是来找你的！”
　　魏婕还没傻到家，盯着杨浪猛问：“那你是来找谁的？你知不知道云屏都有自杀的倾向，你不去看她，还躲起来，你跑这来干什么？”
　　杨浪冷漠地开口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他怎么会想到魏婕会出现在这儿，魏婕是赵云屏的好朋友。
　　杂志社的其他人都知道杨浪是来找谁的，均默不作声，只有刚刚被说到痛处的龚冰说：“楼清柔，你到底要同时交往多少个男人？”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楼清柔，也包括魏婕，魏婕盯着楼清柔，她当然知道上大学时楼清柔对杨浪的爱慕，这是全校人几乎都知道的事，但杨浪最终选择了赵云屏，赵云屏是胜利者，但这个胜利者现在公寓里要死要活，而这个早是失败者的人却冷漠地看着“男主角”。“楼清柔，你解释！”
　　“够了！”清柔无力地说，“今天我没兴致跟你们吵，身为一个女人，我请你们为了‘女人’两个字——自重。”楼清柔回到自己的位置，推开一桌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起背包，沉沉地说，“告诉老编，今天我请假。”
　　“清柔！”程正帆走上两步。
　　感应他的体贴，清柔说：“我没事，只想回家静静。”
　　“清柔！”杨浪追上两步。
　　楼清柔没回头，静静地说：“我没权利不让你来，但我有权利走。”
　　说完，就再也不停留，再也不回头。
　　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