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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童话的夜 ...

  •   篇首词:

      分手以后
      才知爱的艰涩
      伤透了心
      尝尽爱的苦果
      痴心的我
      高唱哀怨的歌
      天真快乐
      散去风中几何
      如果能够说
      浮浮沉沉都是为了我
      风风雨雨也是为了你
      不该错过
      还是分手
      所有悲欢离合
      聚成这一刻
      永记爱的旋涡

      办公室里一团糟,电话声、叫嚷声,更有甚的拍桌子声此起彼伏。
      楼清柔无奈地揉揉两边太阳穴,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周围的人好似还没争论出理想的答案,并打算一直这么争论下去,直到答案出现。今天已经是本月的最后一天,距离交稿日只剩三天,还有几篇稿子没赶出来,他们还真有心情和时间——说好听了是争论,说难听了就是吵架。
      “清柔!”随着叫声,一只手搭上楼清柔的肩。
      “有事吗?”听出是雪洁,即便不再耐烦,楼清柔还是转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老编找你。”
      清柔微蹙起眉,两端太阳穴更疼了,无暇多虑,站起身朝总编室走去。
      敲敲门,推开。“老编你找我?”清柔一班同事口中的老编其实并不老,今年才二十九岁,也是清柔综合大学的学长。他在清柔刚毕业时找上她,告诉她因为他岳父的资助,他准备办一个杂志,邀清柔和她几个同学加入。结果楼清柔刚刚毕业一个星期就上班了。刚刚建立的杂志社使她和同学兼同事投入了全部精力,像今天这样忙到十一、二点是家常便饭。
      一看到楼清柔进门,老编忙从高背椅中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请清柔坐在对面的转椅上,又亲自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清柔注视着老编过分热情的笑脸,脸上温度明显地由二十几度降到0度边缘,眼中放出足以冻死人的寒光——这个老编又要搞什么花样?老编接到清柔眼底的冰柱,颤了两下,然后紧张地清了清嗓才开口,“清柔,你的栏目编完了吗?”
      明知故问!清柔在心中嘟囔。
      “啊!当然是编完了!”老编夸张地拍拍脑袋,“瞧瞧我,清柔向来是我们杂志社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嗯——”老编又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选《罗浮纪》的配诗。”声音有种冻死人的力量。
      “《罗浮纪》的诗不是合编的吗?”老编怪叫起来,“怎么你一个人编!”
      “他们都有稿子要赶,只剩我这个闲人。”
      “他——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个样子,分明是欺负你!”
      注视老编一脸似认真的愤愤不平,清柔冰冷的脸爬上一丝笑意,这个老编演戏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但她真没时间看他演戏,看看腕上的表,说:“老编已经过去五分二十秒,我可没有时间任你挥霍,请您切入正题。”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表情,冷冷的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仅仅毕业两年感觉上却像过了二十年,岁月催人老?
      “哦——哦,既然如此,我不客气了。刚刚兰兰打电话来……”老编不安地搔搔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楼清柔专注地看着他,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找到过去她认识的那个老编的影子。“她,她没写出这期《名人纪》一篇重要的稿子,她实在写不出来,所以,你看,眼见就到截稿、发刊日,总不能为这一栏目影响全刊发行吧。”
      “说正题,你到底想干什么?”其实正题的答案她已经很清楚,但她还是需要他说出来。有些话绕弯子只是一种恶意地浪费时间和心情!
      “当然是希望你能写这篇稿子。”老编不再犹豫,话冲口而出。于是屋内陷入一片寂静,清柔冷冷地看着老编,直到老编的头上冒出视而可见的汗珠,清柔才缓缓开口,“这期采访谁?”
      老编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清柔不会坐视不管。“这期原定采访‘名模千金’纪溶溶,但她近期到美国去了,不知道回没回来,如果联系不上只好临时换人。”这也是兰兰没有写出稿的原因之一。
      清柔的脑中有六秒钟空白,怎么?她“也”去了美国?
      “清柔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奇怪她有什么采访价值。”在《升腾纪》《名人纪》这个栏目是个很大的卖点,通常都是专访那些很有争议性的或是很有分量的人物,再不就是邀名人写具有名人独特视角的文章。纪溶溶——不是清柔对“她”有偏见,主要是接近挺摆的思维难以思考这个专业性的问题。
      “她是一个奇异的女人,家里富贵却不顾一切在外‘抛头露面’,伸展台上风头出尽,然而性格却很内向,曾与叶氏的总经理相恋,是到目前为止唯一在叶家登堂入室的女人,不知慕煞了多少如花美女,却又突然与叶云寒解除婚约,另投他怀,迅速订婚,却至今没有结婚。自她和叶云寒解除婚约后,却又一直留在叶氏,并始终受到叶氏的保护。与前未婚夫保持着如此良好的关系,难道这不怪吗?不是卖点吗?况且——”老编稍顿了顿,“况且,在叶氏一跃成为上海首富的时候,专访叶总经理的前未婚妻——绝对有卖点。”
      楼清柔当场愣在座上,她从未想到纪溶溶与叶云寒之间奇怪的关系,她也从不想叶云寒与其她女人的关系,她相信他,她不仅相信他,她更相信爱情,爱一个人却不相信他,这种爱情不会长久。不相信是多疑,然而太相信又是自负,个中尺度谁又能拿捏得好?话再说回来,她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不相信,去胡思乱想!
      “为什么不让副编去?”清柔的声音又冷了两度。
      老编一愣,清柔一向干脆,是就是,干就干,她认为问“为什么”是耽误时间,今天怎么了?“正帆在印刷部门监督成稿,他走了,恐怕没人负责印刷。”
      “哦——”在本能地抗拒后是理智的思索,长嘘一口气后,楼清柔说:“明天我会去采访,晚上应该能交稿。”
      “明天我让宗英杰跟你去,顺便拍几张照片。”老编躺进椅子里。
      “宗英杰!”清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怎么?听说你最近在大力追求某某人,真的假的?”老编玩味地摸摸下巴。
      清柔回老编一个“甜”死人的笑容,“有成果时,一定会通知你,真感谢老编给我制造的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说完真起身扬扬手,消失在总编室。
      老编只有在屋内望门兴叹。

      踩着十二点的钟声,清柔和一班同事走出杂志社,晚风习习,让工作了十六个小时的脑袋注入一丝清醒。
      “我的天哪,又是一个被施以魔法的午夜十二点,我依然穿着漂亮的水晶鞋,可是那亲爱的王子,您在哪个城堡里沉睡?”朱苾苹站在杂志社的台阶上,双手合十,遥望茫茫天宇。
      “我梦中的灰姑娘,请不要左顾右盼!我,一个货真价实的王子就站在你眼前!”裘材立于阶下向朱苾苹行了一个绅士味儿十足的“猪头王子礼”。(因为裘材的身材类猪)
      “哦!哦!快,有没有塑料袋?”朱苾苹夸张地捂住嘴。
      “有,不,没有,有!”裘材在自己口袋里像模像样地摸了半天,突然拽出一只袜子,“塑料袋没有,两天没洗的袜子倒是有一只,你用不用?”说着将袜子在朱苾苹眼前晃了三晃。
      “哦,天哪!我真的要吐了,你没事揣着臭袜子干什么?”朱苾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的要晕过去了。
      “满足你的需要嘛!”裘材一脸正气,仿佛一切天经地义。
      “谁来救救我!”朱苾苹哀嚎。
      “裘材,你的王子风范就说出这么下流的话?”钱锦义不容辞地扶住朱苾苹,凛然地注视着裘材。
      阶前战火如荼,楼清柔立于不远处,两臂当胸交叉,冷冷注视着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闹剧。
      “怎么了?”柔柔的话语响于身后,清柔的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一回身抱住身后的人儿,同样惹得阵阵惊呼。
      “怎么,学会主动投怀送抱了?”坏坏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身畔。
      “讨厌,放开我!”几声娇嗔传入清柔的耳中,使她很是受用。紧张忙碌的工作是需要自我调剂的,而楼清柔自认很擅长此道。“以后一定不再关心你了,你欺负人家。”雪洁使劲挣脱清柔的怀抱。
      “我哪里欺负你了,美女?”清柔无辜地眨眨眼睛。
      “你这副德性,看看哪个男人敢要你。”
      “管那些臭男人干嘛!我只知道我要你。”清柔“飞”给雪洁一串极富挑逗的“魅”眼儿,吓得雪洁退后几大步。
      “有病,咦——”雪洁低咒两声,突然认真地望向清柔,“你在逃避我的关心,为什么?”
      “笑话!”清柔拽一拽自己的头发。
      “不,一定有什么,你太安静了!”学洁定定注视着她。
      “你也挺多疑的。”清柔挑高半边眉,“那是说好听,难听点儿就是——你太八婆,够三八!”
      “楼清柔,我——我,好,我不跟你吵,你今天心情不好。”
      清柔的脸色变了变,才喃喃说:“心情当然不会好,临截稿又被老编派紧急任务,换你试一试。”
      “就这些?”
      “当然。”
      “那就怪了,老编临时派你任务又不是第一次,没见你抱怨过,这次吃错药了?”
      “小姐!”清柔的眉蹙了老高,“火山总有爆发的时候,何况我只是吐吐苦水也不行?”
      “行,行,反正——”
      “唉!”清柔打断雪洁,“我不想再听有关我今夜奇怪的话。”
      “清柔——”面对拦下出租车绝尘而去的灰色身影,雪洁不禁摇头叹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走进大厅,打开大厅的灯,一室光亮映着清柔的身影,宽敞的空间与孤单的她形成鲜明对比,耀眼的灯火与冷清的大厅形成对比,听到大厅的动静,王妈一脸睡意地走进大厅。
      “清柔你回来了?我这就给你热热菜。”说着就要到厨房去。
      “王妈,不用了,我吃过了。”清柔叫住欲去的王妈,“快截稿这几天我都回来得晚,你不用再起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快回去睡觉吧,如果有事我会叫你。”
      清冷的大厅又剩下清柔一个人,她坐到大厅的沙发上,将脸埋在双臂间。明亮的水晶吊灯,她抬首望向它,它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犹如童话般的房子,尽职的仆人,名牌服饰,出入上流社会,一个英俊有钱的丈夫,一个女人一辈子的梦想,现在这些都踩在她的脚下,所以她没有权利说不幸福,又有多少女人想踢开她取而代之。叶太太的宝座真是耀眼得很啊!但,她自己问自己,这些她得到的东西是她追求的东西吗?守着童话就是幸福吗?在“上流社会”混的女人有一个共同的法则,就是要做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妻子,她行吗?这就是她要的爱情?这就是她要的婚姻?
      她只知道,现在叶云寒也在美国,她很想相信纪溶溶和他同在美国纯粹是个巧合,一个真实的巧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童话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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