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途》解青丝

6、玄牝其人

　　木华宫东配殿正厅
　　当寻念嗑完最后一颗瓜子，司命长达三天的讲述也终于到了尾声。
　　自那日见过天帝回到木华宫后，寻念便深觉她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前世玄牝，于是唤了楠竹给她讲述。但楠竹其人，或许是做惯了给玄途管事的活计的缘故，实在是啰嗦地不像话，絮絮叨叨一大堆废话，听得寻念昏昏欲睡。
　　最后寻念灵机一动，想到了说书的司命，于是便请楠竹将司命找来了木华宫。要说这司命星君，着实是个说书的人才，听得寻念欲罢不能，甚至打算将司命扣在木华宫讲个通宵达旦。
　　最后因为玄途的坚决反对，愤愤地分了三天听完玄牝那波澜壮阔的几十万年岁月。
　　听完之后，寻念不由得赞一句：壮哉，吾之前世！

　　司命则端起茶润了润喉：“寻念仙子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寻念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瓜子皮：“最后一个问题，我同玄牝，是不是不大像？当然，我是说性格什么的。”
　　司命沉吟片刻，道：“这个，你们两个，说不一样也不一样，说一样却也一样。这么说吧，若你还是玄……咳，玄女大人，我绝无可能坐在此处同你品茶叙话，但我又觉得，若玄女大人身处你现在的处境，大约也就会是你现在的模样。”虽则对面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寻念，但司命依然没有直呼玄牝名字的胆子。

　　寻念：“废话，……我若还是玄牝，用得着来问你前尘往事？”
　　司命看着寻念翻了个白眼，笑道：“便如你方才的话和白眼，若是你还是玄女大人，是绝不可能做的，但我觉得，你心里大概还是会那么想的。”
　　“你这话说得我仿佛……有些明白，又仿佛不太明白。”寻念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算了，有时间我再问问别人吧。”
　　“那你最好问帝君或是天帝陛下，当然，瑶池仙母也成，其他人的话，大抵还不如我。哦，还有嫦娥仙子与百花公主也还成。”

　　“为什么？”
　　“仙母她老人家是你师父，帝君天帝是同你一道长大的，嫦娥与百花是你从前的闺中密友。而其他人……这么说吧，玄女大人并不是个特别亲民的人，寻常神仙除了大型宫宴，怕是几百年都见不到她一面，本仙君能有这些感触，还是因我善于观察，且亲眼观了她百世轮回的缘故。”
　　“她……很高冷？”就像师兄那样吗？
　　“倒也不是，毕竟她的身份就决定了她不可能同我们经常相处，都没有好好相处过，又如何去判断她是否高冷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对着你一口一个“她”的喊，属实是有些别扭。”

　　“那我大概是明白了。”寻念默了默，她的前世，虽然辉煌，但似乎并不是特别开心，“行吧，她的事我已经了解了，以后我便是她，她便是我，你不用别扭了。”
　　司命看着寻念，想象着这副皮囊下仍然是玄女大人，哭笑不得道：“好像……更别扭了，那我现在是应该喊你玄女大人，还是寻念仙子？”
　　“随你。”反正她想明白了，玄牝也好，寻念也好，她仍旧是她，不过是忘了或许并不怎么愉快的前尘，然后换了一种活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