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一起长大的日子》珺璟兮

4、第四章 崔府 暖阁里

　　暖阁里，炭火正旺，暖意融融。崔万堂与苏婉宁并肩坐在软榻旁的小几前，小几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夫妻二人正专注地画着屋里玩耍的小儿子崔瑾瑜。
　　崔瑾瑜坐在地毯上，手中抱着一只小布老虎，正玩得不亦乐乎。他一会儿将布老虎高高举起，假装它在天上飞，一会儿又将它放在地上，学着老虎的样子“嗷呜嗷呜”地叫，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苏婉宁手中握着一支细笔，轻轻蘸了蘸墨，低头在纸上勾勒出崔瑾瑜的轮廓。她的笔触细腻而温柔，仿佛每一笔都带着对儿子的爱。她低声对崔万堂说道：“夫君，你看瑾瑜的眉眼，真是像极了你，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崔万堂闻言，抬头看了看崔瑾瑜，又低头看了看苏婉宁的画，眼中满是笑意：“夫人画得真好，瑾瑜的神韵都被你抓住了。不过，他的鼻子倒是像你，小巧精致。”
　　苏婉宁抿唇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我的儿子，当然要像我一些。”
　　崔万堂轻笑一声，伸手拿起一支笔，蘸了蘸颜料，在画纸上添了几笔。他的笔触洒脱而有力，几笔便勾勒出了崔瑾瑜手中那只小布老虎的憨态可掬。
　　“夫君的画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苏婉宁看着画纸上的布老虎，赞叹道。
　　崔万堂摇了摇头，笑道：“哪里比得上夫人？夫人的画总是带着一股灵气，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苏婉宁低头轻笑，眼中满是温柔：“夫君过奖了。咱们一起画，才能画出瑾瑜最可爱的样子。”
　　崔瑾瑜玩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见父母正低头画着什么，便好奇地凑了过来。他踮起脚尖，趴在几边，眨着大眼睛问道：“爹爹，娘亲，你们在画什么呀？”
　　苏婉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在画瑾瑜呀，你看，这是你，这是你的小布老虎。”
　　崔瑾瑜看着画纸上的自己，眼中满是惊喜：“哇！这是我吗？”
　　崔万堂将他抱到膝上，指着画纸上的布老虎说道：“瑾瑜，你看，这是你的小布老虎，爹爹画得像不像？”
　　崔瑾瑜用力地点了点头：“像！爹爹画得真好看！”
　　苏婉宁笑着将笔和纸放在崔瑾瑜面前，柔声说道：“瑾瑜要不要也学画画？”
　　崔瑾瑜接过笔，学着父母的样子，在画纸上胡乱涂了几笔。画得歪歪扭扭，崔万堂和苏婉宁看得满眼笑意。
　　“瑾瑜画得真好，将来一定比爹爹还厉害。”崔万堂笑着说道。
　　崔瑾瑜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真的吗？那我要和爹爹娘亲学画画！”
　　苏婉宁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好，咱们瑾瑜三岁就能画画了。”
　　崔万堂一手抱着崔瑾瑜，一手轻轻揽住苏婉宁的肩膀，低声说道：“夫人，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咱们一家人便更热闹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画全家福，好不好？”
　　苏婉宁依偎在崔万堂身旁，眼中满是温柔：“好，到时候咱们画一幅大大的全家福。”
　　崔瑾瑜靠在父亲怀里，仰着小脸说道：“爹爹，娘亲，我也要画！我要画弟弟妹妹！”
　　崔万堂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画。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丫鬟匆匆走进来，福了福身，禀报道：“少爷，夫人，老爷回来了，还抱着一个孩子。”
　　崔万堂和苏婉宁闻言，皆是一愣。问道：“父亲抱着一个孩子？怎么回事？”
　　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见老爷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府，神色有些凝重。”
　　崔万堂站起身，对苏婉宁说道：“夫人，你先歇着，我去看看父亲。”
　　苏婉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夫君快去。”
　　崔瑾瑜正坐在地上玩着小布老虎，听到父亲要出去，连忙爬起来，拉着崔万堂的衣角：“爹爹，我也要去看祖父！”
　　崔万堂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瑾瑜乖，先陪母亲，照顾好娘亲肚子里的妹妹。”
　　崔瑾瑜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照顾好娘亲和妹妹的，父亲快点回来。”
　　崔延年抱着孩子走进自己的屋子，轻轻将孩子放在软榻上。他转头对身旁的丫鬟说道：“去叫吴嬷嬷来，给孩子换一身干净衣裳。”
　　丫鬟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吴嬷嬷匆匆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她年纪约莫五十岁，是崔府的老人，做事稳妥。
　　崔延年交代吴嬷嬷：“先给他换身衣裳，再喂他喝药。”
　　吴嬷嬷应：“是，老爷。”轻轻解开孩子的衣裳，她忽然发现孩子的里衣上绣着“明远”二字，说道：“老爷，这孩子叫明远。”
　　崔延年闻言，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原来是叫明远，名字倒是好听。”
　　吴嬷嬷继续给孩子擦拭身体，忽然发现孩子的后腰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形状像一朵梅花。道：“老爷，这孩子后颈上有个梅花胎记。”
　　崔延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看看。嗯，这倒是方便给孩子找家人了。”
　　吴嬷嬷点了点头将孩子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盖上被子。
　　这时，丫鬟端来了熬好的药。崔延年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喂明远喝下。明远虽然昏睡着，但似乎感受到了药的味道，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乖乖地将药喝了下去。
　　崔万堂匆匆走进崔延年的屋子，见父亲正坐在软榻旁，手中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一个孩子喝药。他愣了一下，才开口：“父亲。”
　　崔延年点了点头，交代吴嬷嬷：“吴嬷嬷，你好好照顾这孩子，等他醒了再来叫我。”
　　吴嬷嬷连忙点头：“老爷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小公子。”
　　崔延年站起身，对崔万堂说道：“万堂，你随我来书房，我有话与你说。”
　　两人走进书房，崔延年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崔万堂。崔万堂听完，眉头紧锁：“父亲，这孩子来历不明，咱们贸然收留，会不会惹来麻烦？”
　　崔延年摇了摇头：“这孩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咱们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况且，他年纪尚小，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崔万堂点了点头：“父亲说得是。只是，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可知道他的身世？”
　　崔延年低声说道：“他叫明远，衣服上绣着名字。至于身世，等他醒来再问问，看他知不知道家里的事情，还有没有别的亲人。若是能找到他的亲人，咱们也好将他送回去。”
　　崔万堂沉吟片刻，说道：“父亲，不如我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家丢了孩子。”
　　崔延年点头：“也好。不过，这孩子病得不轻，得先养好身子再说。等他醒了，咱们再细细问他。”
　　崔万堂点头应下：“父亲放心，我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