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槐》梅里sama

12、第 12 章 鬼和人比起

　　鬼和人比起来，哪个更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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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鬼拿不走文件。”范要道，“能拿起这个大小这个重量的文件，至少也要是栀子那样的厉鬼才能做得到，但是这所学校没有那样的气息。”
　　“厉鬼也是有气息的吗？”扶歌问。
　　“有的，厉害的鬼都会有一种气息，一般护道者、引路人和牵魂人都能感应到的，不过如果他们有什么隐匿气息的方法，我就感应不到了，但是像大人这么厉害的引路人，还是可以感应到的。”
　　孟谈给扶歌作了解答。
　　“鬼和鬼之间的联系最为的密切，可以无视外物。”范要说着，就唤出了栀子。
　　一时间，电灯开始一闪闪的，室内的各个陈设也无风自动。
　　栀子慢慢地从范要的影子里爬了出来，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身上是那血色的校服，正在往地板上滴着血。
　　扶歌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孟谈倒是十分激动，恨不得上去和栀子握握手。
　　“这就是栀子大人吧！梅城最厉害的鬼!”
　　栀子心中暗喜，她就是为了吓吓孟谈才用了这么个出场方式的。
　　虽然孟谈并没有被吓到，不过效果差不多。
　　栀子收起了这种恐怖的氛围营造，把头发掀了起来，露出了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
　　孟谈依然吹着彩虹屁：“不愧是栀子大人!连变成了鬼，都是这么漂亮的鬼!”
　　“你这人还不错，”栀子被夸得飘飘然，伸手一撩头发，“你的预备护道者考试，我罩着了。”
　　“谢谢栀子大人，栀子大人不愧是梅城的守护者，鬼魂们的希望之光啊！”
　　扶歌对于孟谈的行为很是无语，没想到他不但中二，居然还是个拍马屁的小能手。
　　这个应该就是他老爹叫他来陪着范要的原因了吧？
　　“栀子。”
　　等栀子和孟谈说完了，范要才示意栀子开始工作。
　　栀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把气息散发出去，但是特意绕过了三个人。
　　“没有，整个学校都没有比我强或是和我差不多的鬼魂气息残留。”栀子说，“但是有个厉鬼的，那个鬼没有那么强，也没有杀伐戾气。”
　　厉鬼害人，身上是会有不同的气息体现的，哪怕用方法遮盖，同类也会有所察觉。
　　“这么说，那只鬼没有害人了？”扶歌问，“只有这一只鬼吗？”
　　“是的，我只能感受到这一只鬼的存在，鬼和鬼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壁垒，我感受到的，就是真实的。”栀子回答。
　　“那就怪了，难道真的不是鬼魂害人吗？”孟谈摸着下巴沉思。
　　“学校里有这只鬼的气息残留，但是他不在学校里。”栀子说。
　　“能找到吗？”扶歌问。
　　“没问题!”栀子自信地说，“别的小鬼可能不行，但是我是谁啊？”
　　“梅城的救世之光!”孟谈配合的鼓掌。
　　“我和栀子去找出那只鬼，孟谈和扶歌去每一个论坛上提到的怪谈所在的地方看看。”范要当下拍板，“完成之后，就到篮球场等着。”
　　“好。”孟谈点点头，但又突然犯了难，“可是，我们这样目标太大了，寝室也是怪谈之一……”
　　“这个简单。”
　　范要让栀子出去把曹大胆带进来。
　　很快，栀子就拽着曹大胆的耳朵把他给拎了进来。
　　“哎呦。”曹大胆一落地就急忙跑到范要身后，“老板，栀子欺负人，她捏我耳朵，可疼了。”
　　鬼和鬼之间的争斗碰撞，都是灵魂上的，所以疼也是真的疼。
　　范要没理曹大胆的哭诉，只简明扼要道：“你用鬼气包裹住他们两个。”
　　曹大胆没敢再哼哼唧唧，急忙按照范要的吩咐，把自己散开来，裹住了扶歌和孟谈。
　　扶歌只看着曹大胆在自己面前消散了，仔细看能看到眼前其实有一层很薄很薄的雾气，但是不太真切。
　　“曹大胆的鬼气能够把你们盖住，不会有人看见你们了。”
　　“哇!这也太棒了!”孟谈惊叹一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鬼，也只有有槐楼里的了吧？”
　　“不是所有鬼都可以这样吗？”扶歌好奇地问。
　　“不是的，鬼的能力各不相同，不过有特殊能力的鬼其实不多，像这位鬼大人的能力算是很厉害的了!”
　　“栀子的能力是什么？”扶歌问。
　　“我啊，我没有特殊能力，不过我很强，比这个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曹大胆强多了。”栀子轻哼了一声。
　　“现在就走吧。”
　　范要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开始动起来。
　　范要和栀子先行出去，扶歌又问了一会儿孟谈关于鬼的事情，两个人和一个鬼才关了灯在黑暗的环境里摸黑下了楼。
　　“不是已经知道只有一只鬼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查看那些怪谈呢？”扶歌问。
　　“范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就是了，我们只要一个一个看过去就好了。”孟谈回答。
　　扶歌点点头，两人一鬼就先去了最近的一个怪谈——空无一人的教室。
　　是高二四班的教室，跳楼自杀的女生所在的班级，据说这间教室晚上都会传来朗读的声音。
　　不过扶歌和孟谈没发现什么诡异的事情，倒是扶歌一个一个查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第三排第三个同学桌子里的一本字帖。
　　字帖上边的字迹扶歌不清楚是哪一种，反正不怎么好看，有点儿有气无力的感觉，媚而无骨，看起来不舒服。
　　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练这样的字，扶歌就顺便看了看字帖主人的名字——叶佳。
　　还好现在这种时候，树人中学晚上压根没有人，不然要是有什么保安巡查的，听到这个声音就得来看了。
　　曹大胆虽然能掩盖两个人的身形，但是声音是盖不住的，而且两个人不能离开一米远的距离，否则曹大胆的鬼气就不够长了。
　　这还是因为曹大胆比较弱的原因，要是栀子有这个能力，两个人离个百八十米的都不是问题。
　　又一连查看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曹大胆说这些地方有几个有那只鬼的气息残留。
　　“我猜，有些地方的怪谈肯定是瞎编的。”孟谈说，“那几个没有气息残留的，就是瞎编的。”
　　“也不一定吧，”扶歌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些地方是人在搞鬼？”
　　“人在搞鬼？”
　　“嗯，那只鬼不是没有杀过人吗？那死的那三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人害死的？”
　　“人害死的？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也是这所学校的安保措施不太行，要是宿管能敬业一点，第三个女孩没走两步就给按回去，就没有这回事了。”
　　“要是是人为的，肯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扯完了话，就向着最后两个怪谈地点出发了，也是最重头的地方了——那女生宿舍。
　　学生们都在，就得要更加小心了，免得发出一点什么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再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先去了男生宿舍，毕竟怎么说女生宿舍也不是男生该去的地方。
　　没有宿管在，但是大门关着，两个人就从窗户里爬了进去。
　　孟谈也是这么出来的。
　　宿舍楼呈品字形，有五层，最上面一层没有人住。
　　扶歌和孟谈一层一层看过去，这让扶歌回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熬夜看漫画的情景。
　　很多人都没有睡觉，扶歌和孟谈在门口能听见他们聊天的声音。
　　特意找了相关的班级寝室去听，还真听到了一些有关的信息。
　　说那个跳楼的女生孟娇娇一定不是自杀的，说不定是班里哪个被她欺负的人杀的，模仿她的字迹写出那本日记来。
　　还有说那个被挂在电线上的女生根本不会在半夜走出去，谁都知道她胆子很小，而且睡得也很早，肯定是鬼怪作祟。
　　以及高二四班的班长曾经被孟娇娇给按到厕所的水池子里过，一定是他蓄意报复。
　　和鬼怪相关的，聊得更多了，特别是高二四班的。
　　听其中一个寝室说的，他们一起听见过半夜里奇怪的声音，但是只有他们听见了，其他寝室的人都没有听见。
　　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敲墙壁的声音，可是寝室的墙壁都是实心的，而且很厚实，根本敲不出声音来。
　　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就好像是从墙壁里面敲出来的一样。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隔壁寝室根本没有人听见声音，因为声音是从靠近这边寝室的墙壁里敲出来的。
　　寝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除了门的位置有块玻璃，声音容易传出去。
　　在一个寝室里是听不见另外一个寝室有什么声音的，所以就算墙壁真的被敲响了，隔壁也是听不见的。
　　这就很细思极恐了。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而且很显然，这个鬼很会引起他人内心的恐惧。
　　什么晚上听见隔壁床说梦话，结果早上起来那上面根本没有人啊，什么半夜被风吹醒想要继续睡觉结果发现压根没有开窗户啊等等。
　　比论坛上面写的要吓人多了。
　　男生宿舍转悠完了，就准备转悠到女生宿舍去了。
　　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为了破案，还是拼了。
　　“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女生宿舍呢。”扶歌小声说。
　　“我也没有呢。”孟谈说道，似乎有点小兴奋。
　　照常翻窗进去，依然是品字形的，和男生宿舍的设计一样。
　　而且两个宿舍中间就是食堂，正好是对称的样式。
　　这次走的比在男生宿舍里快多了，听到宿舍里有人说话，只要不和鬼怪死人什么的有关的，就都略过了。
　　他们可没有听小姑娘心事的癖好。
　　走到三楼的时候，开始慢了起来，楼梯口的几间，就是高二四班的宿舍了。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间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急忙上去看，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扶歌和孟谈对视一眼，都很默契的决定进去看看。
　　伸手慢慢把门推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床上有床单和被子，其他床铺都是空着的。
　　扶歌眼尖的发现那张有被褥的床铺下面的名字是叶佳，那个练字的小姑娘。
　　叶佳上铺就是孟娇娇，其他的几个是完全不清楚的人。
　　一间宿舍是六个人，靠着窗户的一边放着书桌。
　　扶歌拉着孟谈走到书桌边，打开了叶佳留在桌子上的一本数学笔记。
　　“嗯？”扶歌翻了几页，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孟谈轻生问。
　　“这不是她的字迹。”
　　这本数学笔记上的字迹娟秀整齐，还有一种锋利的感觉，和教室里那本字帖上没有骨头的字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孟谈很是惊讶。
　　“刚刚在教室里，我不是不小心把一张桌子里的一本字帖给撞出来了吗？上面的名字就是这个叶佳，但是字完全不一样。”扶歌说着，又拿起这本数学笔记本仔细观察。
　　“那本字帖说不定不是她的呢？”
　　扶歌皱着眉头，他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看得更仔细了，一个字反复看好几遍。
　　“我好像有点头绪——”扶歌闭上了眼睛，回忆起那本字帖上的字，“等等，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
　　“这是用右手写的，而那本字帖上的字是左手练的!”
　　扶歌又观察了寝室里的其他物件，通过牙刷牙膏和脸盆衣服的拜访，确定了叶佳是个右撇子。
　　“哇，不愧是范大人看重的人，好厉害!”孟谈很合时宜地吹起彩虹屁，“这都能看出来!”
　　“其实很简单的，因为字帖上的字是左手写的，但是它是往右印的，而叶佳也是往右写的，这就导致了很容易剐蹭到墨迹，左手和右手写字剐蹭的墨迹也是不一样的。”
　　“寝室里的牙膏牙刷都是放在右手边适合拿到的地方的，桌子上的笔也是放在右边的，不难看出主人是个右撇子。”
　　扶歌放下了那本数学笔记，又给它贴心的合上了。
　　“但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用不同的手写字呢？”
　　“锻炼脑子？”孟谈猜测。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找个好点的字帖才对，那张字帖上的字迹实在难看，无骨无形的，不值得去练。”
　　孟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孟娇娇死之前的那本日记本，上面的字会不会是叶佳写的？”
　　扶歌一拍手：“对啊，有这个可能，叶佳的那本字帖上的就是孟娇娇的字，用那种凹陷进去的字帖练出来的字和孟娇娇的不会有太大差别，练的时间久了，完全熟悉，就连一点差别都没有了。”
　　“因为监控只拍到了孟娇娇一个人上楼，天台上又没有任何的痕迹证明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又有这样一本和孟娇娇字迹一样的日记本在，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看不出来的差别，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想到这一点。”
　　“所以，孟娇娇很可能是被人杀的，而杀人凶手，很可能就是叶佳。”
　　对于这个猜测，还需要一点事实去论证的。
　　据孟谈所说，警方也不认为孟娇娇会是自杀，但是通过机器的痕迹检验，发现日记上的字迹就是从日记所存在的时间开始写起来的，而且通过字迹对比，发现日记本上的字迹和孟娇娇作业本里的是完全一样的。
　　每个人的字迹都是不一样的，再像也会有差别，比如一个字，每个人的笔画都可能不一样，下笔的力度之类的。
　　但是日记本上的字，无论是笔画，还是下笔力度，还是那些写字时候的小习惯，全部都没有任何的差别。
　　可以说案件会被定为自杀，日记占据了最主要的作用。
　　“最好能找到孟娇娇写过字的东西。”扶歌说。
　　“但是寝室里除了叶佳一个人的东西，其他的都被搬空了。”
　　“那教室里呢？”
　　孟谈摇头：“孟娇娇死后，她父母就来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扶歌思考了一下，就惊喜道：“学校留档的试卷!我们去教务处找找，就能找到孟娇娇的了，到时候就能知道孟娇娇到底是不是被叶佳杀害的了!”
　　“好主意啊，不愧是——”
　　“你们是谁!”
　　这一声惊恐的叫声，吓得扶歌差点站不稳。
　　不过朝门口看的时候，门口那个女孩只是盯着他们俩站着的地方，眼神没有落到他们身上，显然并不能看见他们。
　　“你们是人是鬼!”
　　女孩说着，却把房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