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脑洞与人设》江一檬

2、绮竹（二） 莫问

　　莫问来的越发频繁了，林商人的脸也是一天比一天黑，王爷不要面子，他要啊！而且绮竹还在闺中，这让别人怎么看，还要不要名声了！
　　但是又不能做什么!莫问是王爷，动不得，骂不得，偏偏脸皮厚，前门拦住了，可能从后院翻墙进来。
　　林商人整天唉声叹气。
　　莫问追求绮竹闹得动静很大，江南人尽皆知，老皇帝也知道了，气得摔了折子，原本以为莫问能收收性子，结果还是老样子！还又追上了人！
　　追人也就罢了，动静还闹得如此之大！生怕所有人不知道他追人似的！
　　皇家的脸面啊，就这么没了。
　　在面子这一点上，老皇帝和林商人倒是达成了一致。
　　老皇帝直接下旨，将睿王带回来，睿王也直接抗了旨，并稍了一句话，追不到绮竹，他就不回来！
　　老皇帝又摔了折子。
　　如果说莫问一开始追绮竹，是为了猎奇心理，现在追绮竹，完全是因为好胜。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到手过？区区一个商人之女，他不信他拿不下。
　　事实上，他还真没能拿下。
　　一晃三个月过去，没有丝毫进展，挺多是聊几句话，更多时候还是他在说，而绮竹半个眼神也不给。
　　莫问气啊，什么手段都使过了，绮竹就是不动。
　　送茶，绮竹不喝；送书，绮竹不看；送竹，绮竹不接。从街上买来的小玩意，绮竹没兴趣；名匠雕刻的翡翠玉簪，绮竹没兴趣；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贡品，绮竹更是看都不看。
　　“睿爷，您追到人了吗？”洛青最近非常喜欢拿这事打趣他。
　　莫问冷哼一声，闷头喝酒。
　　洛青见他不说话，心里暗暗吃惊，多久没见到睿王吃瘪了！这个绮竹也真是厉害！
　　周围的公子哥见此也纷纷开始出主意，什么送花，送衣服，送首饰，应有尽有。
　　“没用，我都试过了。”莫问压下众人的讨论声。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也是啊，他可是睿王，什么方法没有？他们想的，睿王肯定也想过。
　　“那，英雄救美怎么样？”
　　“自从孤来江南后，绮竹就再也没出门。”莫问有点沮丧，连偶遇都不行。
　　“要不直接绑人？”
　　“滚！孤是什么身份！还要不要脸面？”莫问气呀，这都什么馊主意！
　　众人哑然，您整天纠缠人家，也没见您要脸面呀。
　　洛青摸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一禅师怎么样？”
　　“嗯？”莫问停下了酒杯，示意洛青继续说。
　　“我听说了一禅师要来江南。绮竹不是曾经和了一禅师聊了好几天么，从了一禅师入手，应该可以。”
　　莫问想了想，觉得可行。了一禅师是宝刹寺的高僧，据说可探天地万物之玄机，连父王来了也要礼让三分，莫问小时还曾见过几面。如果有了一禅师在中间引导，说不定真的可以追到人。
　　莫问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效果非常不错，有了一禅师在，莫问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林宅，找绮竹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绮竹和了一禅师一直在谈佛理，他压根插不进去嘴。
　　莫问并非不学无术之辈，对于佛理他也懂一些，但和绮竹、了一禅师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才刚爬到山腰，绮竹和了一禅师已经越过这个山头，在另外一个山顶上看风景了。
　　——————
　　绮竹和了一禅师解语禅机，莫问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绮竹。
　　莫问暗暗心惊于绮竹居然能在佛理上与了一禅师聊得如此畅快，另一边也沉迷于绮竹在谈论佛理上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气势。
　　绮竹怎么这么厉害呢！
　　莫问有点高兴，觉得自己挖到了宝藏，而且越挖，惊喜越大。
　　在第三天，了一禅师不知听了绮竹的哪句话，突然大悟，直接入了定。莫问总算不用听佛道大会了，也有机会和绮竹说话了。
　　入定后最忌旁人打扰，绮竹吩咐好下人照顾入定的了一禅师，随后就带莫问往竹林深处走去。
　　风吹不进竹林，听不到竹叶的“沙沙”声，大团大团的绿在头顶上层层叠叠，弯弯曲曲的石板路爬满了青苔。
　　绿色，入眼都是绿色。
　　一袭青衣的绮竹也融在了里面，好像她天生就属于这里。
　　莫问痴痴地看着走在前面的绮竹，心中感叹，绮竹怎么这么好看，而且越看越着迷。
　　突然前面的绮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嗯？怎么了？”莫问疑惑。
　　绮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小心脚下。”
　　原来刚才绮竹在前面提醒莫问，注意青苔，却发现莫问没有回答，怕出了什么事，绮竹停下了脚步，结果回头就看见莫问正呆呆地望着她。
　　莫问脸皮厚，并不觉得这样痴汉地看人有什么不对，依旧笑嘻嘻看着。
　　绮竹不在意这些，见莫问回了神，转身继续往前走。
　　莫问却不放过她，追上前。
　　“美人，你是在担心我吗？”
　　莫问紧贴着绮竹的步子，绮竹能感受到莫问呼出的气撩过她的头发。
　　“嗯。”绮竹没有避开，直接承认了。
　　实际上这对绮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和扶起摔倒的小孩没有差别。
　　但莫问不这样想，只要是一点点的示好都是证明绮竹对他有注意的，他还有机会！
　　“美人，你真好。”莫问不要脸地继续凑近。
　　绮竹撇了一眼莫问，不说话，默默拉开距离。
　　“美人，你怎么又不理我了。”莫问紧跟着绮竹，喋喋不休。
　　“美人，你怎么不说话？”
　　“美人，你和了一禅师聊得那么开心，怎么和我就不行？”
　　“美人，你就看看我一眼，行不行？”
　　莫问见绮竹始终不搭理他，换了叫法：“绮竹。”
　　“何事？”
　　“你终于肯回我了，你是因为我叫你‘美人’不高兴吗？”莫问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猜到原因了。
　　“那我换一个。”莫问略作思考，说：“叫阿竹怎么样？”
　　“不行，有点像男孩。”莫问否定了自己想的。
　　很快，莫问又想到一个：“叫小竹怎么样？”
　　“要不，叫阿青。”
　　“绮竹姑娘也行。”
　　“林小姐也不错。”
　　绮竹看着莫问陷于给自己起称呼的思索中，只得将脚步放慢。
　　莫问注意到了绮竹为了照顾自己放慢脚步，暗叹绮竹真好。
　　虽然绮竹表面上非常冷漠，实际上绮竹会注意到周围人的动向，然后不动声色地照顾别人。即使莫问时常不要脸地缠着绮竹，绮竹也不曾对他说过重话，当然，可能是绮竹不上心，但是如果换做旁人，可能早就烦不胜烦，想一脚踢开莫问。
　　这么想，绮竹真的好！
　　等等，怎么感觉心跳得有点快？
　　莫问顿住了，经常流连花丛的他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难道这次真的栽了？
　　老皇帝还曾说他总有一天会在花丛中迷死过去，看来这次真的迷上了。
　　莫问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明白自己的心后，接受得很快，甚至有些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如此痴迷她，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并且甘之如饴。
　　“怎么了？”绮竹察觉到莫问又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下，站在不远的石阶上，侧身回看。
　　“无事。”莫问望向绮竹，笑得更开心了，眼里的光恍若绚烂的烟花。
　　绮竹没看出什么，便继续走。
　　“阿青，等等我！”莫问连忙追上去。
　　“美人？”
　　“绮竹？”
　　“林姑娘？”
　　“……”
　　空气中的竹香好像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