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54、你弟把我弟甩了 许曾不知道

　　许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他再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站在周壹的面前了。
　　他站在周壹的面前，看着陈列在床上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对莫景锐的伤势的特写，破烂的腺体，骨碎的膝盖......
　　“这是谁给你的？”许曾弯腰一张张的把照片收起来，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谢城隅，再然后是最后到的警察，这些照片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谁重要吗，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周壹看了眼被许曾收起的照片的一角，每一张照片他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不敢相信这些骇人的照片是由许曾亲手做到的。
　　许曾整理好照片装进纸袋，纸袋的边缘被他攥得崛起一条条褶皱。
　　“他对你又做了什么，只是给他一点教训。”他看到对面周壹的手握紧以为他会把拳头挥向自己，而几秒后那双手又慢慢松开了。
　　这事因自己而起，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批判许曾。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周壹垂着眼睛平静地说道。
　　许曾习惯周壹的怪脾气，可能冷嘲热讽，可能爆发脾气，但偏偏这种风平浪静最吓人。
　　像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许曾把纸袋胡乱塞进口袋里，站到周壹的面前，“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周壹瞌上眼不去看许曾，心里还在消化照片的事情，语气冷静又刻板，“你不是已经听到了，还是要我说第二遍。”他侧着身背对许曾，即使闭上眼睛他还能感受到许曾压制而来的信息素，还有那似要把他戳个洞的眼神。“起初试试是我提的，现在我说我们结束了。”
　　“周壹。”许曾喊到，“你真以为你说试试我就抱着和你试试的心态才谈的吗？”他没等周壹的回答，他也知道周壹不会回答，“你要是因为这事跟我分手，不可能。”
　　他笃定的声音撞上周壹的后背，他看不到周壹的神情，就听见周壹小声的骂了一句话，“疯狗。”
　　周壹身上有伤许曾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憋着火出了病房，一出门又点上了烟。
　　周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伸手把枕头底的手机拿了出来，手机的后面是他藏下的一张照片，他照着给照片的人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几声嘟音后被接听。
　　“我是周壹。”
　　男人那边很静似乎一直在等待周壹的电话，“很高兴接到你的来电。”
　　周壹冷笑一声，“别装了，照片都送来了，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我没有想要的，这要看你怎么做？”男人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说过这照片很有欣赏价值，不知道你仔细看了没有？”
　　周壹没有心情绕圈子，打断男人的的话，“有话直说。”
　　“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你说如果这照片送到教育局的话你那位上高三的男朋友会怎么样呢，听说他已经确定好大学了。”
　　周壹没有在意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许曾是他男朋友，既然他能大摇大摆进他病房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如果他真的把照片送到教育局不用说许曾别说上大学了就连以后在社会上生活都很难。
　　“要钱？还是，要命？”周壹靠着床头，手抓住的被角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透。
　　“钱我不缺，命，我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有开条件说会把照片撤回，我只是，喜欢看你们的反应，好好迎接我送给你们的一份礼物。”他说完挂上了电话。
　　周壹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退回的界面，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这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是为了看我们的反应，许曾被抓的反应吗。

　　周宇一进病房就看到了周壹的紫菜色的脸，“怎么了？是身体哪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周壹喊住周宇摇头解释，“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楼下就是食堂。”周宇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周壹随口说了几个菜便让周宇下去了，不一会没等到周宇倒是谢城隅先来了。
　　两人有好久没见过面，每一次见面都是又吵又闹，今天周壹没那个心情他扫了谢城隅一眼有垂下头试图用游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跟我弟说什么了？他气成那样。”谢城隅先开了口。他在医院门口看到许曾大步流星往外走，拳头紧紧攥着，以前看他都是挂着笑今天却冷着一张脸，满脸打扰必死。
　　“他生气就一定跟我有关系了？真是笑死人了，想知道自己问他去。”
　　谢城隅看了眼周壹头头顶的绷带没跟周壹计较，转身给许曾打电话。
　　周宇刚从楼下回来就看到站在楼梯道里抽烟的谢城隅，他上前掐住烟头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别在这吸。”
　　谢城隅看了眼周宇手里的饭，说道:“食堂的饭没味道我给你订一份送上来。”
　　周宇连忙打断，“别，周壹现在最好吃清淡的，我陪他一起。”
　　谢城隅想到电话里许曾说的话，一时缄默，“你要是打算什么都陪他一起，下一步是不是也把我甩了？”
　　周宇:？
　　周宇一时没听懂，反问道:“什么叫我也把你甩了？也？”
　　“你弟把我弟甩了。”谢城隅说道。
　　周宇翻译:“周壹把许曾甩了？为什么？”
　　“不知道。”谢城隅表示自己也不知情，“先进去，外面冷。”他把周宇的外衣紧了紧推着走出了楼梯口。

　　周宇进屋时周壹正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他把病床配备的饭桌架好，饭盒摊开在周壹的面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在两人的中间升腾着白色的热气。
　　“你知道莫景锐的伤势对吧？知道那是许曾干的。”周壹看见对面的人动作一顿身体僵住，周宇把筷子递到周壹的面前，对上周壹已经确定的眼神，“嗯，我知道。”
　　“你们合起伙来瞒我，本来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等警察把许曾带走才跟我说？”
　　“不会有人知道。”周宇垂着头，前额的碎发挡住了眼睛。他又重复道：“不会有人知道。”
　　周壹脑海中闪过男人给他的照片，声音陡然升高，“许曾那个傻逼冲动你怎么也这样，你知道警察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为什么不拦着他！莫景锐交给警察不是更好吗？！会有人制裁他！”
　　对面的周宇猛地从床沿站起来，“许曾不动手我也会动，用法律所谓的公平正义制裁他我不甘心，任凭谁的家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甘心的，即使他的做法是有些过激，但我依旧觉得是那个人应得的报应。”他喘了口气觉得自己口气有些冲，而后慢慢放缓，“你先吃饭，有时间跟我把莫景锐的事情说清楚，为什么在灵城的邻居会对你做这样的事，为什么我这个当哥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带上门走了。
　　一块块巨石压在周壹的胸口，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满脑子混混沌沌又是许曾又是周宇，他走进卫生间看到头顶的缠满的纱布，那是在和莫景锐打斗时磕到了雪地里的石头尖角上留下的，可能会留下一道伤疤。
　　真够吊的。
　　嘴角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又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血珠，他伸舌头将那血液舔舐干净，舌尖上的血腥味让他恶心，“呕”周壹双手撑着洗手池，胃里翻江倒海。
　　脑海里闪现出他咬在莫景锐手臂的画面，牙齿嵌在皮肉里，口腔里是莫景锐血液的味道，跟菜市场里的死鱼一样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