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53、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两人一阵沉

　　两人一阵沉默都没有再开口，好像昏迷的几天时隔几年一时竟不知则怎么聊起，周壹刚醒身体还没有恢复困意袭来两眼皮直打架。
　　“睡吧，学校那边已经请假了。”许曾把弯腰把周壹的被子掖好，坐在一边看着头顶的点滴一下一下的，他能听到周壹均匀的呼吸声，很安心。
　　“你睡了四天。”许曾自言自语道，他手指攥在一起，“只睡了四天，幸好。”
　　周壹头从被褥中露出一截，他张目注视许曾鼻尖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手从被子里伸出摊到许曾的面前，“过来。”声音藏在被子里像是蚊子声。
　　许曾把手附在周壹的手上，像是摸一块寒冰，他双手包裹着想要把周壹的手捂热，却被对方转手拉住袖子往病床上拽，周壹只漏出一双眼睛，睁大了看向许曾，一字一顿的说道：“抱我。”
　　他看到许曾弯下腰头垂在他的肩颈处，很痒很热，像是一个人形热水袋，挂的点滴身体由内而外的发冷。
　　“对不起。”许曾窝在周壹的肩窝说道，他蹭了蹭擦掉眼角的泪水，周壹身体一僵伸出左手扯他的后背，“你趁机占便宜说对不起都没用。”
　　许曾抱得更紧，压得周壹有些呼吸不顺，“男朋友不叫占便宜。”
　　两人就着姿势抱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周壹耳朵灵先听到了李云浩的声音，他伸手一把推开许曾，正了正身子躺好。
　　“周哥！”李云浩推开门喊道，一时间病房的寂静无影无踪。他喊完才注意到了站在病床旁的许曾，神情有些发愣。
　　“我这刚醒你就来叫，嫌我醒的早了是不是？”周壹支起手臂托着上身准备靠着床头，许曾眼疾手快把人扶起来，站在一旁不出声。
　　李妈提着水果从外面走进来，让李云浩小声点别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边问周壹身体状况怎么样。
　　周壹找了个借口支开许曾，房内剩下的三人气氛才缓和了不少，李妈拉着周壹的手沉默着不知怎么说，一张口眼泪先掉了下来，一遍遍的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壹想安慰可鼻子发酸眼睛发胀，他看着那双老茧的手按在自己的手上，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李云浩在一旁抵着纸巾，扶着李妈的肩膀劝她别哭，周壹不是好好地在这吗。他给李妈递了几张又抽了一张递到周壹面前，周壹才发现眼泪顺着脸颊流的愈来愈凶。
　　为什么哭，他问自己，是感动吗似乎其中还夹杂着别的东西。
　　一样他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东西。

　　周壹在医院呆的这几天除了许曾周宇和李云浩等人再没见其他人，就连护士也只是仅仅是定时检查，不免让他有些奇怪，按理说警察找到他自然会询问注射剂的事情，以及莫景锐。可没有一个人提起，连周宇都对这件事绝口不提。
　　在后到看周宇小心翼翼的神情后他才恍然大悟，他们不提，是以为害怕刺激到自己，怕自己再想到那个雪天，所以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避开那个人。
　　他偷偷从床上跑下来，房门微掩，外面立着两个人影，穿着职业装神情严肃，守在门旁像是个石狮子。
　　周壹拨通周宇的电话，手指卷着头顶包扎的纱布一角，“门口安排那两个人是怕我跑了吗？”
　　“有人看着安全些。”周宇说道，转头看了眼一旁的谢城隅。
　　周宇没那个闲钱能请两个保镖来看着他，自然就想到了另一个人——谢城隅。
　　“我不用他的人来看，现在我很安全。”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良久，周宇的声音响起，“元旦之前我也以为你很安全，你再出事我怎么跟外婆交代。”
　　提到外婆周壹终于噤声，随即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以为是许曾，他挂上电话转头看向门的位置。而出现的不是许曾，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头顶戴着一个深灰色的鸭舌帽，眼睛炯亮有神，身上裹着一件风衣，看起来有些随意却又像刻意装扮过。他站在门口看着周壹慢慢的走了进来，没有一点进错房间的样子。
　　“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周壹见来人不认识礼貌的问道。
　　男人眼睛看向床外的病人信息表，抬起眼看向周壹，“你是周壹？”声音平缓却藏足了威慑力，莫名的让周壹有种站起来的错觉。
　　他看向男人回答道：“我是。”
　　不知是周壹的错觉在他答应时男人的嘴角在动，像是在笑。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一下。”男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袋，他说着放到了床脚并没有向周壹靠近，“很有欣赏价值。”
　　没等周壹说话对方已经不留痕迹的走出房间，留下周壹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好像刚才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半信半疑的拿过纸袋，很轻用手指摸到的外缘，应该是照片。
　　心里莫名的一紧，这突然冒出的人怎么能在外面保镖的眼底下送来这袋东西的。

　　许曾在医院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林清源在校长办公室问他周壹的事情，现在学校的学生都不知道这件事，都是以周壹生病为借口，五班的莫景锐突然变成残废这一爆炸性事件被林清源压了下来，‘学生被打，腺体被毁一辈子残废’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二中今年的招生可能是要被影响了。
　　许曾刚踏进办公室迎面的一个古董花瓶砸过来，他想右侧一躲，花瓶在他的脚下炸开成了一堆碎片，林清源双手拍桌，脸上被憋的通红，怒声吼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这要是让警察知道了你半辈子就完了！”
　　许曾脸上不变，倒是平静，他接到林清源的电话就准备好了接受批评。
　　“我知道。”许曾说道。
　　看他一脸平静地样子，林清源肚子里的火如同被浇了油，“你知道？！你知道个屁！我看到那孩子腺体被毁的照片，你当时就是下了死手，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在杀人啊！是会坐牢的！是要吃一辈子牢饭的！”
　　“那周壹呢！”许曾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林清源，声音有力发颤，“莫景锐给周壹注射的那管东西，那是会死人的，那也是一条生命！”
　　林清源站直身子和许曾平视，“那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买卖违禁药是无期徒刑或是死刑。”
　　许曾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无期或死刑？死的太轻松些了，我只是给他个教训，若有下次，哦不对，若有下辈子也别想碰周壹。”
　　林清源看着面前的许曾心里的寒意入侵全身，这眼睛里的狠戾哪是个高三的少年该有的。
　　“许曾，你想过你妈吗？如果你坐牢了她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许曾断定。
　　林清源知道能做到的只有谢城隅，“.......你哥这样会害了你的。”
　　“相反，他帮了我。”许曾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花瓶上张扬的花纹断裂有些丑陋，“至少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在许曾走出办公室的一刻，林清源叫住了他，“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你选的那所大学是不会录取你了，没有任何一所大学会录取你。”
　　若是被发现，这件事会被记入档案，那将是一生的污点。
　　许曾回头，眼神淡淡，像是在回答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问题。
　　“前提是会有人知道。”
　　他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甚至太阳从云朵间探出了头，一束阳光照射在天空的中央，似乎预示着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显示是周壹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声音尽量的轻松，“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里一阵静默，许久周壹开口道：“许曾，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