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31、人家有对象撑腰 周宇在厨房

　　周宇在厨房剁排骨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夹杂着新闻联播的女主持人的报道，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都没有说话。
　　“我朋友有几箱烟花打算今天去放，一起来看吗？”许曾问道。
　　从逃生演练那天一直没有出现的人却突然出现又对自己说一起去看烟花，周壹用了大约五秒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我脚走路不方便。”周壹说。
　　许曾把手里的钥匙扬了扬，“我开车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哥，我出去一趟。”周壹扶着厨房的门框朝全神贯注砍骨头的周宇喊道。
　　周宇放下刀，指着周壹的绷带脚，“你这样能上哪去。”
　　许曾从一旁站出来，先给周宇打了招呼又接着说道：“周宇哥，我开车来的，会把他送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非现在去不可？我这汤还没煮好呢？”几块排骨零零散散的摆在案板上，配料周宇已经备好了。
　　周壹单腿立着往案板上瞥了一眼，心里对排骨直打退堂鼓，“我想出去透透气，要不排骨汤我回来喝。”
　　周宇看了看许曾说道：“行吧，不要回来太晚了，不要跑，不要喝......”
　　老妈子模式出现了。
　　周壹转过身往外走，嘴里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许曾跟周宇道别后小跑跟上周壹，扶着他的左侧的胳膊带到车里。
　　周壹插好安全带，车灯一开照的半条街道通亮，车窗被许曾控制缓缓上升，顿时车里和车外的声音隔绝。
　　“去的地方远吗，还开车？”周壹问道。
　　许曾转着方向盘娴熟的掉头，眼睛看着外面的后视镜，“不远，开车是因为带你方便。”
　　“......”
　　周壹撇过头看窗外的风景慢慢滑过，看到了二中，放学已经一个小时里面的学生都已经走完，从外面看二中一片死寂。
　　“你怎么确定我会跟你来？”周壹没忍住。
　　“不确定。”许曾侧着头，眼神似有似乎落在周壹的脸上，语气轻松，“也没想到你会赏这个脸。”
　　周壹无视旁边的视线淡淡的说道：“在家这么长时间正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嗯。”一个单音节在许曾的喉咙里蹦出来，略有笑意。
　　车开到了西区偏城郊的位置，停在一座废弃的高楼底下，四周只有几站路灯显得有些人气，其他的一片死寂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过。
　　周壹从车上下来才发现停车的旁边还有几辆车，大抵是许曾朋友开来的。许曾锁好车扶着周壹走到大楼里，里面不像外面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许曾站在已经没有大门的门口背对着周壹，手掌半曲示意周壹。
　　周壹皱了皱眉头，“干什么？”
　　“上来，背你上去。”
　　周壹迅速拒绝，“不用，我又不是没了双腿。”
　　“上来。”许曾继续坚持，“我又不是第一次背你。”
　　......
　　走到二楼的位置，逐渐能听到楼顶上有人说话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周壹趴在许曾的背上忽然不想上去了，他又不认识许曾的朋友见面多少会尴尬，他身子往后弓样子有些牵强，走到一半许曾也忍不了了，停在楼梯中间说道：“你再往后躲，我们俩就一起掉下去了。”
　　声音在空旷的高楼里回响了几声，虽然许曾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里足以让楼上的听到。
　　楼上刚刚说话的声响在许曾说完话戛然而止，像是生生被人剪断。周壹在许曾后背锤了一下，牙齿咬得吱吱响。
　　这货一定是故意的！
　　天台上有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见许曾上来几人都是好奇的往他身后看，天台虽不像里面这么黑但在周壹眼里都是一样，都是一片漆黑。
　　等许曾停下脚步，感觉到了耳边有风声他才猜是到了顶楼。
　　许曾没有放下后背的人，倒是看到不远处几人的眼神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四个眼神能不能别那么明显。”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生掐掉烟，在脚底捻了捻，语气像是个社会老大哥，“少废话，让我看看什么对象那么娇气，还要你背上来。”
　　其余两个男生也起哄，“就是就是。”
　　周壹在许曾背后挣了挣，让许曾把他放下来，许曾弯着膝盖边放便说道：“他脚上有伤。”
　　周壹站稳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这才大致看清周围的人。又把刚才那个男生的话解释：“我不是他对象，是同校同学。”
　　社会老大哥眉毛一挑掠过周壹看向他身后的人。
　　看来某人不太行啊。
　　“你好，我叫程可儿。”四人中唯一的一位女生向周壹打招呼。周壹拿着手机点点头，“你好，我叫周壹。”
　　“我叫马玉，是她男朋友。”男生伸手搂住身旁程可儿的肩膀说道。
　　“服了，到哪都要炫耀你有对象似的。”老大哥旁边的男生撇着嘴往旁边走了几步，朝周壹抬了抬手打招呼，“我是林子杰。”
　　社会老大哥往周壹走了几步，摩搜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周壹，他走的有些进身上的烟味还没有散清，一股脑钻进周壹的鼻子里，周壹本能的皱了皱鼻子。
　　“嗯？闻不惯烟味？”老大哥往后退了退距离周壹一米左右。
　　周壹伸手蹭了蹭了鼻子，“家里没人吸，所以不太习惯。”
　　老大哥倒是坦然，“没人吸好，烟这玩意碰了上瘾，还伤身。”身后的马玉吐槽道：“坏处都知道你还是天天吸。”
　　“懂个屁，这减压。”老大哥又转头看向周壹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这闻不惯烟味可让人犯难了。”
　　许曾插嘴道：“这个老烟鬼是林耀良，他们仨都在二中上过。”他顺势扶着周壹把人往前带，周壹手上的亮光一摆一摆的往前移动着。
　　马玉从程可儿旁边走过来和林子杰还有林耀良说道：“我们这都是一对的，要不你俩凑活凑活得了。”
　　“信不信我把炮塞你嘴里？”林子杰拿着打火机朝马玉比试了一下。
　　林耀良站在后面看了林子杰一眼，嫌弃道：“谁和这小屁孩凑活，牙都没长齐。”
　　林子杰顿时炸毛，“你说谁牙没长齐呢！我他妈那是打架时候摔得还没长出来而已。”
　　许曾把周壹扶到程可儿坐的长凳旁边，把周壹安置好后对远处叽叽喳喳叫不停的三人喊，“再不放，等下你们仨一起跟烟花上天得了，正好给我们表演个窜天猴。”
　　程可儿在一旁没忍住捂着嘴偷笑，周壹也低着头嘴角抽了抽。
　　“我觉得许曾狂了，比以前还狂。”林耀良说道。
　　“人家是有对象在这撑腰。”马玉默默说了一句。
　　“滚！”林耀良和林子杰同时骂道。
　　......
　　几人把远处的台子上的烟花往里抱，周壹和程可儿坐在长椅上，借着灯光程可儿用余光扫了几眼，要说许曾的长相是不良少年型那这位就是冷漠学霸型。虽然她的第六感有时会遇到意外，比如许曾，第一次见到他以为是个不学习的小混混，然而名副其实年级第一......
　　“周壹，刚才你说你和许曾是同校，你也是二中的？”
　　周壹点头，“我是二中高一的。”
　　程可儿猛地转过头，惊讶的声音都有点批了，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高一？！”
　　许曾你可真不要脸，高一的学生都敢撩，这可是刚刚□□的祖国花朵。
　　从远处走回来的几人听到程可儿的叫声转头看向许曾，“高一，你怎么敢的啊？”林子杰跟看着拐卖儿童的奇怪大叔的眼神看着许曾。
　　林耀良倒是平静，老成的挤了挤许曾，“大惊小怪，怎么样，那什么了没有？”
　　许曾抱着箱子步子迈得快走在前面不说话，也没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人对视一眼，抱着烟花筒扬声大笑。
　　许曾抱着烟花筒放在离长椅的不远处放下，看向长椅上的那处亮光，光的后面周壹手上撑着下巴，眼神飘飘荡荡无聚焦的发呆，是不是跟程可儿闲聊几句。
　　程可儿拿着手机对周壹说了什么，周壹也打开了手机滑动了几下好像没找到要找的东西，程可儿拿过他的手机摆弄了几下又拿自己的手机对着周壹的手机扫，这步骤，是在加好友。
　　“这才认识多久好友都加上了。”许曾心想。
　　程可儿正低着头在姐妹群里奋力的发消息。
　　可儿：姐妹们！我加到了高一军训唱歌的那个嫩草了！艹
　　小仙女：是姐妹就直接发号好嘛
　　皇后娘娘：号发懂 ？
　　兔子不乖：号 [伸手]
　　可儿：他就坐在我旁边，刚刚竟然没认出来[跪地]
　　皇后娘娘：不发号，拖出去斩了。
　　兔子不乖：是！来人拿虎头斩！
　　小仙女：威——武——

　　烟花已经摆成一排，距离长椅的位置是安全距离，总共有五筒烟花，周壹脚不方便就坐在长椅和程可儿一起看，其余的四人站在远处商量着怎么点，每箱的火线都不长，一个人点两个可能会来不及，许曾拿着火机按了几下，说自己来点两个。
　　其他的三人已经点燃往长椅的方向跑，许曾正在点第二个，刚点完转身，一束烟花直冲云霄，嘭！
　　一阵光亮霎时间如白昼耀眼，许曾正奋进身子往回跑，那朵烟花在他的头顶炸开，像是坠落的流星四散开来。
　　周壹仰着头向着天上的烟花，直到许曾已经跑到他的身旁他不记得烟花的样子，只看见了许曾跑过来时的眼睛。
　　他不知晓烟花炸开时的震动是否穿进耳膜，只是左侧心脏的位置已经震耳欲聋。
　　许曾手附在他的耳朵上，那心跳声更是天震地骇，“不觉得很响吗？”许曾问道，他抬着头看一束束烟花在眼前绽放消逝再绽放。
　　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拉扯，许曾低下头看向手的主人，周壹伸手示意他靠近些。
　　鼻息在他的耳旁轻轻擦过，在烟花爆炸声中他听到周壹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