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晤》狡童也

2、初遇

　　“林天南，来帮我搬下行李！”
　　“来了！”
　　……
　　天还没亮，有人已经忙碌起来。林天南帮着母亲收拾行李，一不小心被清晨的冷风灌一袖子，打了个哆嗦。他赶紧裹紧外套，扛起行李，三步并两步地往里走。
　　两个人忙了好一阵才安顿下来，林天南摊在沙发上，忍不住抱怨起来。
　　“妈，咱们好端端的搬什么家啊？以前那房子不是还挺新的吗？”
　　陈云看着儿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沉默了几秒，“公司把妈妈分配到了新的项目组，搬来这里你上学近，妈妈工作也方便，好照顾你。你就当换个新环境，换个心情。”
　　“那我先去做饭，你去休息一下吧。”
　　林天南垂下眼，在沙发上做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晃进了房间。
　　其实他隐隐猜到了搬家的原因，但是好像又刻意逼着自己不去面对现实，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去的那个小城里，一草一木，几乎都是他童年的缩影。
　　也是痛苦的栖息地。
　　但毕竟生活了十几年，到底是没法说放下就放下的。他知道母亲的担忧，也理解她这么多年来撑起一个家的辛劳。可他总没法拗过过去。
　　一时，少年显露出些许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神色来。阳光吝啬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洒下几簇，少年背对着窗户，逆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望向窗外，一排蓝楹树早落了大半的花，只剩稀疏的枝干。
　　南城，看着有些冷清啊。他想到。

　　街道的中心有个“富人区”，一帮混完通宵的少年正“浩浩荡荡”地从酒吧里出来，有几个甚至已经醉趴下了，被一左一右的人架着。这帮人基本都是富家少爷，混了一通宵，居然还能个个收拾的人模狗样的。
　　为首的几个人中，有个分外惹眼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未完全脱去稚气，身形已抽条得修长笔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目锋利，薄唇一抿，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然而身旁不知谁开了句什么玩笑，他哼笑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那种不近人情便一下子被削去大半，流出点不可思议的温柔来。
　　“我说明哥，抽根烟么？”有人给少年递了支烟。少年摆了摆手，随行的一群人便吵吵嚷嚷起来。
　　不少人起哄道：“明哥，你不够意思啊！”
　　苍向明啧了一声，瞥了那烟一眼，有些嫌恶道：“说了不抽。”
　　“诶算了，瞎起什么哄，”递烟的那人悻悻收回了手，“明哥说不抽就不抽。”
　　“我要去前面买东西，你们先走。”苍向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张浩，他妈的他拽什么拽！你怎么还能忍！”
　　“闭嘴！”
　　……
　　苍向明摆脱了那帮狐朋狗友的纠缠，不光耳朵清净了不少，觉的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他哼起小区，踱着步在街上晃悠。
　　周末早上这个时间点，也只有早餐店开着。街上空荡荡的，阳光照出一股冷意，连两旁的树木也显得毫无生气。
　　他晃悠着，晃到了“福到”早餐店的门前。早餐店的招牌红得晃眼，在周围黯淡的景物中尤为突出，还颇有些喜庆的感觉。他正想开口喊店老板，抬眼却撞入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老板，豆浆、油条、茶叶蛋各两份。”
　　“好嘞，”老板往后探了探头，看到苍向明，乐呵呵道，“哎，是小明啊，好久没看到你了，要吃什么？”
　　苍向明抽了抽嘴角，“嗯，还是老样子。”
　　前面那人听后转过身，苍向明见他挑了挑眉，嘴边正含着笑。
　　苍向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