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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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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修涵将手里的任务分配给下面的人,拿起手机打开联系人;向无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向修涵看了眼自己的爸,眼里铺盖上一层沙尘暴一般的阴霾,冷冷地问道:“干什么。”
向无皱着眉头,缓缓踱步到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背靠在沙发上,胳膊肘放在沙发扶手上,两手交叠于大腿上:“我给你安排做的事情,交给下属是什么意思。”
向修涵的面容阴冷起来,咬了咬后槽牙:“谁这么快给你打的小报告”向修涵去抓刚刚抽的烟,不料灰都掉尽了,只剩下小个烟头,他烦躁地又拿起一支。他刚把工作排下去几分钟,他老子就过来了。眼线真够多的,人也真够烦的;向无的下属不愧是向无的下属,向无的公司也真不愧是他的公司。
“公司我交给你的,有什么事当然得向我汇报。”
“那你等他们汇报吧,”向修涵把烟头朝烟灰缸一砸,急匆匆地要往外赶。
“找向秧”向无问道。
向修涵顿住了脚步。
果然猜中了,向无冷笑一声:“你们这三个孩子真是够让我不省心啊,上周你妹让向秧接她放学,昨天你弟把家教骗走了让向秧辅导,你动不动就带向秧出去玩,你当我看不出来么”向修涵心里是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向无继续说:“他是我雇来当佣人的不是陪你们玩的。”
“我们都喜欢他,他也很称职。”向修涵冷冷地说。
“行。我把他叫过来。”向无拿出手机那电话。
“你干什么!”向修涵撤回了步子,两只手猛拍在沙发扶手上。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向无简单明了地说:“来X行一趟。”
向秧作为佣人,待遇还是很好的:他喜欢跳舞,向家资助他上了舞蹈学院,如果没有被安排工作,平常在剧院排练舞蹈。他听了电话打出租车来的,不到二十分钟就到X行,“先生,怎么了”向秧理了理衣服,他换下舞蹈服,就穿了一件T恤和一直放在剧院的旧羊毛衫,发梢因为一通跑被汗打湿了一点点,但还是散发着淡淡的木梨香味,浓郁又不刺鼻。
“找块干净的布,给我擦擦鞋。”向无翘起二郎腿。向无还不到50岁,梳得不漏一丝碎发的背头,皱纹极少的脸颊,整理的干净无褶皱的黑色西服,明明就锃亮的皮鞋...让向无看起来特别...可恶,向修涵心里想,他听到这个要求都震惊了,他爸就是这样,老奸巨猾,睚眦必报,小的细节隐藏巨大的“杀机”,从一些小的举动带给别人毁灭性的打击和伤害,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白道之间游走无阻。
“你至于这样么家里有专门擦皮鞋的佣人。”向修涵说。
向无环顾四周,看到了向修涵的白毛巾,指了指说:“我赶时间,就用那条。”向秧哪能用向修涵的毛巾,但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止住了即将爆发的向修涵的动作,一个箭步单膝跪在向无面前,用身上的羊毛衫给他擦鞋:“先生,大少爷平常工作都很认真的,辛苦得很,难得有时间休息,有时候用湿毛巾擦擦脸醒醒脑,先生肯定也知道;阿秧衣服很干净,给您用衣服擦擦吧。”向秧就当做那鞋上有数不清的灰,仔仔细细地擦。向修涵看着他爸气定神闲地继续坐在沙发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向无留下一句“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才走,向修涵倚在沙发扶手上,叹了口气说:“向秧哥,没带你出去玩成。”
向秧拍了拍向修涵的肩膀,“好啦大少爷没事,哥回去给你做红烧排骨。”
向修涵一直目送着向秧打上车离开,才回到公司里,朝着全公司怒喊一句:“谁给我爸打的小报告!!!”
向秧火急火燎地赶回剧院,他们的舞台剧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每个演员都精神饱满,穿着艳丽的舞台服装,以最热情的态度去舞蹈表演;向秧亲自排练他们的节目,先看看大家的舞台走位和演出效果,自己再亲自上阵,带领所有人再完成一遍,夕阳马上就要西下了,最耀眼的一束光芒从最高的窗外直驱而入,照射在舞台的每一个角落,照射在每一个人身上,照射在向秧的每一簇发梢上,每一滴汗珠上,被照耀的地方都显得莹莹发光。
彩排结束了,向秧刚要去换衣服,隔壁舞蹈组的一个小女孩攥着小手,踏着碎步走来,蓬蓬裙因为走路而颠上颠下,好不快活;向秧蹲下身,小女孩轻轻地说:“我有一段不会,想问向秧哥哥...”向秧笑眯眯地抚了抚她的脸蛋,说好呀。
等教完小妹妹舞蹈,天色已靛。向秧看了眼时间,赶紧打车回到向家,在佣人做的原有饭菜的基础上加了一道红烧排骨。
向秧第二天接着去剧院彩排,结束后出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是他的高中同学周锦荥。
周锦荥穿着得体的西服,白衬衫,肩上挂着公文包,抱胸站着:“我在这逛逛,看见剧院外面表演名单上写着你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没想到真是你。”
他和周锦荥去了附近有名的酒吧喝酒,周锦荥微微抿了一口酒,笑着跟他说,他给别人打了几年工,现在想自己干了,就跟朋友合伙创立了公司。向秧记得十年前高中的周锦荥,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的,是班级里的学霸,人也不错,跟谁都聊得来。“想当初咱们上学的时候,你可是老师的眼中钉啊...无故翘课,校外晃悠,天天打人...”
向秧看着吧台上方闪烁的球灯,酒吧舞台上男人女人交错跳舞的身影,看着被灯光照出星星点点的酒杯,思绪也回到了高中。他确实无故缺席,天天打架,惹是生非——向家对他好,送他去了中上等的学校,不少富有家庭的孩子在学校仗势欺人,他看不惯,带着他的朋友教训这些富家子弟教他们不敢声张。向秧总是想,他一个孤儿从小就被送到向家那样一个极其富有家庭里,他吃得饱穿的暖,看到了金钱带来的一切幸福,金钱应该是起好的作用的,为什么拿着钱的人要为所欲为呢
他总是下了最后一节课他就跑了,从来不上晚自习。有人说在舞蹈室见过他,有人说在学校后面的那棵树下见过他。周锦荥眼中的向秧大多是这样的。
两个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把高中的经历都回忆完,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周向修涵的朋友殷轩从国外回来了。向家和殷家是世交,向修涵和殷轩年纪差不多所以关系非常好,殷轩回来后,向修涵当然要跟他聚一聚;向无作为东道主叫殷家都过来聚会做客。
聚会结束后已至深夜,向修涵准备睡觉了,殷轩突然给他来了个电话。
“咋了还想玩啊”
殷轩本来跟爸妈说要出去跟其他朋友通宵的,但是转念一想刚回来就出去玩不太好于是就先回家了,不过他爸妈应该是聚会后又出去逛了所以不在家。等过了一个小时殷父殷母才回来,进门后在谈向秧...
“不是。向修涵我跟你说个事...向秧,本来是作为向无的孩子,领回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