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域》》诩风流

6、第 6 章

　　南国最近有个传-闻，相国家的长女裴仅杭跟当今皇帝弟弟信王方仲龄的长子方司任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传-闻一出，几乎整个南国都在议论这件事。不为别的，裴氏长女裴仅杭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外简直毫无优点。长得好看的美-人有很多，例如那御史大夫苏家的幺女苏琢瑜，温婉有礼，落落大方。相比之下，裴家的大小姐除了出身显赫外，实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冷冰冰的夫-人为妻，更别说那信王世子方司任了。
　　方司任何许人也与一本正经的裴家长女相比，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传言中的信王世子，相貌俊美风-流倜傥，坐拥美-人无数，肯为美丽的舞-姬一掷-千金，也能让嚣张娇-纵的林家千金为他神-魂-颠-倒，完全不介意他之前的风-流-韵-事，更别提温家的小女儿，向来端庄有礼的她居然为方司任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如此种种，也足以见得信王世子的女-人缘了。
　　裴仅杭本人对这些流-言毫不知情，每日读医书研究医术才是她最大的乐趣，由于幼时的一些意外，她对外界一直很排斥，不喜与人交往，更别提听到这些在她看来极其无聊的言论了。
　　不过她不在意，有人已经怒气冲冲地来找她问清前后因果了。那人便是她的二弟，裴氏下一任家主裴卿勋。
　　在外人面前惯来温文尔雅的裴家次子裴卿勋，面对自己长姐的时候，明显急躁地多：“长姐，你是不是读医书读傻了都敢与方司任那样的人有深交？暂且不说你这种性子以后会不会受到伤害，你可知道一旦与信王世子沾上关系，我们裴家的声誉也会变得尴尬”
　　其实……何止方司任他甚至不想姐姐与任何男子有关系。
　　裴仅杭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深交不过是我前几日跟九九她们出去游玩，偶然遇上他受伤了，替他包扎而已。毕竟是丞暄夫婿家的大哥，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裴卿勋突然一哽，竟无言以对。蒋家与裴家是姻亲关系，他们的母亲便是蒋家出身的女儿，蒋丞暄算是他们的表妹，信王的次子方誉呈更是与蒋丞暄有婚约。如此一说，裴仅杭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即使如此，他还是强词夺理道：“那也不能随意与男子有接-触，更何况还是信王世子那种轻-佻的世-家子弟！流-言伤人，你身为裴家的长女难道不为自己和家族负责吗？”
　　不等裴仅杭反驳，他又说：“好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吧。祖父听到这个流-言气得要罚你抄家规，我帮你周旋了一下，你就好好待在裴府看你的医书吧。”
　　这是……被禁-足了裴仅杭不禁觉得头痛。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包扎，还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虽然对方司任的名声早有耳闻，但实在没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禁-足的地步。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玩一些地方！帮助别人她并不后悔，后悔的是没能好好玩。当时那个信王世子其实伤的很重，医者理应救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不过……
　　裴仅杭回想起那个即使伤的很重还一脸要调-戏她样子的男子，心中有些悸-动。他虽然名声不好，但其实……也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当时救他的时候，他满身鲜-血，肩部中了一箭，差一点就伤及要害，即便如此，他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一边轻-喘一边调-笑道：“没想到如高岭之花一般的裴家大小姐会给在下疗伤就不怕外人传闻你对我心-生-爱-慕之心不惜名-节也要救我吗？”
　　裴仅杭故意将纱布扎紧，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裴大小姐还真是迂-腐古板，一点话都听不得……”
　　“世子殿下，”裴仅杭面无表情，“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方司任苍白着一张脸，嘴上依旧不饶人：“还请裴大小姐委屈一下自己，在下受的伤实在不能对外人言说，若裴大小姐能保密，信王府必有重谢。”说到此处，他突然笑了一下，“想来……裴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如意吧。近来陛下和一些反对裴家的势力可不太安分……”
　　裴仅杭虽不懂朝堂局势如何，但还是能感受到，裴家近来处境艰难，身为下一任家主的二弟裴卿勋几次三番地被刺-杀……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但日子确实不太好过。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说道：“成交。”不过名声而已，比不过家族的存亡和家人的性命。
　　裴卿勋显然不知道裴仅杭与方司任的交易，他每日游于朝堂之上，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斡旋。裴家五世为相，然而“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皇帝的打压，世家的排挤……一切让裴家变得举步维艰。他必须步步为营，方可保住裴家的地位。心力交瘁之下，实在没办法分心于其他的事。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他步履艰难地维系家族之时，他的长姐居然与信王世子之间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及此，裴卿勋心中郁结。他一直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爱上-了自己的姐姐，裴家长女裴仅杭。
　　放在寻常人家身上已经是大-忌，更何况簪-缨世家的裴家？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心思。乱-伦的罪名，他-受得起，裴仅杭-受不起，裴家更受不起。
　　但这不代表裴卿勋能容忍下去。年少时裴仅杭不喜与人交谈，他能放心，因幼时的一些经历，父亲和母亲甚至并不放心把她嫁出去。裴家可以养-她一辈子，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世事无常，裴仅杭这样一个外人看来并不好接触的世族小姐，有一日会跟方司任的名字沾-边。
　　其实信王府的处境，比裴家也好不到哪去，但多少有些-喘-息的机会，如果能联手最好不过，但绝不会是联-姻这样的方式。
　　方司任其人，外人传言的风-流世子，其实野心-勃-勃。信王府树大招风，他既是世子，也定是被关注的那个。敌人不会容忍一个手-段魄-力均有的人，是故，什么为美人一掷-千金，什么沉迷-美-色，皆是伪装。世家子弟看得透彻，正如裴卿勋看方司任，他知道信王世子绝不是什么纨绔。如若不然，那眼高于顶的温家千金也不会看上-方司任了。
　　正因为方司任并非草包，裴卿勋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他了解裴仅杭，虽然性格古怪，却一身反骨，指不定她就对方司任这样的男子动了心……那天他看裴仅杭的神色，似乎……是真的。
　　裴卿勋不敢再想。他害怕裴仅杭有一日真的会离开他的身边，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他都可以不要，他只要她在他身边。
　　“如果你注定要跟别的男子在一起，我宁愿……杀-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