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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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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爱就像雷电很多人见过却没有被劈中过”
随着机场的广播响起,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走到从德国回来的航班候机处。他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看腕表,眉目间隐隐有些不耐。
人-流涌出,他还是没看到自己要等的人。抿了抿嘴,正想逆流去找人的时候,一名神色憔悴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明明想要笑着面对他,看着男子不耐烦的神态,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对不起……”裴仅杭一看到裴卿勋,就下意识地说道。之前的她有多任性,现在就有多卑微。
毕竟,是她害了裴家……
裴卿勋冷着脸,没有理会裴仅杭的道歉,只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裴仅杭心中有愧,也没敢说话。姐弟两个一路上各怀心事,从小互损到大的两个人居然没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回到裴家,发现父母和三弟裴景吾都在等着她。至于爷爷早在她走后第二年病逝,她甚至不能回来参加爷爷的葬礼。还有四弟裴颂桓,在她走的第三年出了车祸,高位瘫痪,现在只能在老家养病……
裴圭璋只忍着眼中的泪,拍了拍裴仅杭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裴仅杭的泪水终于决堤,一下子扑到父亲的怀中:“对不起……爸妈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才害得裴家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轻易拒绝沈继昂的条件 ,裴家也不会遭此重创,二弟裴卿勋也不必费尽心机地保护裴家。
裴圭璋摇了摇头,强撑起笑脸:“没事……小二两没事啊……是爸爸没用,护不住你……”
裴卿勋在一旁,听着这话,觉得极其刺耳。不是父亲没用……是他这个裴家未来的家主没用。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中了-枪-伤,害得裴仅杭被沈继昂算计,害得她远走德国五年,连自己爷爷的葬礼都不能回来参加,连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出了车祸都不能回来陪伴……说到底,是他没能力,没能护住裴家。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说也无用。这五年里,他苦心经营,用尽各种手段,才保住了摇摇欲坠的裴家。可这不过是个开始……裴家所受的磨难,裴仅杭所受的委屈,他都要那些人一一偿还!
想到这,裴卿勋拉着裴仅杭的手腕,对裴圭璋道:“好了爸,裴仅杭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以后可以再说,现在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跟在机场时不耐烦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得到父母同意后,裴卿勋将裴仅杭带上楼。将裴仅杭送到她房间门口时,他忽然反手抱住她,声音有些呜咽:“你终于回来了……”
他错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冷脸对待裴仅杭。当初裴仅杭回德国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希望她能死了承担责任的那条心。她还是太单纯了,以为独自担责就能保护裴家。却没想过,这其中的水有多深,连他都不能全身而退。
他不会再让裴仅杭被人算计,被人伤害……同样的,裴仅杭她,再也走不了了,再也不能回德国,从此以后只能留在裴家,留在……他的身边。
待裴仅杭进了房间后,他找来家中的佣人,嘱咐道:“从今天起,管好裴仅杭的一切药物,哪怕是她亲自来找你要,你也不能给她。我若是发现她多服用了一片药物,你也不用在这待了。”
佣人不敢多说,只得答应。自从大小姐回德国后,二少爷的脾气似乎越来越怪异,没了从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沉稳。想也是……这些年裴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即使现在大小姐回来了,名声也尽毁。现在的裴家,可全靠二少爷和老爷夫人的余威苦苦撑着……
而回来后的裴仅杭,精神状态似乎越来越差。她现在在h市医学界名声扫地,也没办法参**最热爱的医学研究,堂堂正正地当一名医生。只能每日待在家里,与孤独为伴。即使好友苏琢瑜时常来看望她,她的状态也丝毫没有好转。
常人尚且忍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更何况本来就有心病的裴仅杭她几次忍不住想要结束生命,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阻止。每次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总有人会发现然后制止。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她一般。
日复一日,裴仅杭越渐死气沉沉。就像一朵开败的花,在本应最有活力的年纪毫无生气。她终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想出去看一看走一走。自-杀不让,出门散心总可以吧
裴仅杭万万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家中的保安也不允许。只说是二少爷的命令,不让她出裴家的大门。裴仅杭气急,想去找裴卿勋理论。
碰巧,许久没有回家的裴卿勋在这时候回来了。他看起来异常疲倦,裴仅杭默默看着,口中责备的话又说不出口了。如果不是因为她闯下大祸,裴卿勋又何必这样劳累
看到裴仅杭难得来找自己,裴卿勋有一丝欢喜,连带着近日工作上的苦恼也减轻了不少。他故作不耐烦地道:“找我什么事?”
裴仅杭张张嘴,终是想要自由的想法占了上风。她鼓起勇气道:“裴卿勋,我想出去……”
话还没说完,裴卿勋的心情瞬间冷了一半。只听他嘲讽着说:“裴仅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人人喊打的裴家长女出门,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现眼,嫌我清闲没事做整天给你摆平麻烦”
裴仅杭脸色瞬间煞白,低低道了声对不起,便无话可说了。是她对不住裴卿勋,对不住裴家,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呢?
从这天起,裴家的防护似乎比平常多了几倍。裴仅杭的表姐蒋丞暄偶尔来看望她,却被阻隔在裴家门外。进不去裴家,她只能气急败坏地去找裴卿勋。
“裴卿勋!”蒋丞暄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直接踢了裴卿勋办公室的门,质问他道,“你是犯什么病连我都不能进裴家看望表姐”
此时裴卿勋正在交待下属一些事,看到蒋丞暄踹门,又听到她那番话,不禁皱了皱眉。让下属去办自己的事之后,对蒋丞暄斥道:“你现在说的什么胡话!哪有一点蒋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我不管蒋家小姐该是什么样子!”蒋丞暄直接严声斥责,“裴卿勋我只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处处管着表姐也就算了,还不让我们这些亲人朋友看望,你对表姐有这么恨吗?恨到折断她的翅膀,禁锢她的自由。别跟我说为了保护裴家保护她这种废话!这些年你处心积虑,已经把那些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想来过不了几日,你就会是本市最年轻的市-长了吧?到那时谁又敢对裴家和表姐指指点点!你现在这种行为,我无法理解。”
“恨”裴卿勋只觉得可笑,“丞暄,我对裴仅杭的这种态度……像是恨吗?我若是恨她,就不会让她回来,直接让她在德国自生自灭好了。”
“那为何……”蒋丞暄忍不住疑惑。
“为何因为我疯了,我爱上了自己的亲姐姐。”裴卿勋轻笑,“我爱她爱到丧心病狂地报复当初算计她的每一个人,爱到禁锢她的自由,只能待在我的身边,爱到一切都不顾,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哪怕是以她的自由为代价,她也不能离开我一步!乱-伦的罪名我不在乎,我现在已经登上权-力巅峰,再也没有人敢对裴家不利,对我指手画脚!谁敢阻拦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蒋丞暄知道,裴卿勋既然敢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恃无恐。而她……只觉得现在的裴卿勋异常可怕。谁会爱上自己的姐姐谁会这样丧心病狂到禁锢所爱之人
他压抑许久,如今这一切只让他觉得痛快。
或许在别人的心中,可能是“我爱你”。裴卿勋的心里,永远只有三个字,那就是,“裴仅杭”。